第153章 賀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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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你這又是何苦?”

解紅妝看到他的模樣,嘆了口氣。

解鍾懸顫抖道:“紅妝,你可知我入軍伍立戰功,戰沙場斬敵酋,日參道夜修行,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從你小的時,我就早已心中立下誓言,今生定要娶你為妻。”

李長風沒有說話。

因為他覺得解鍾懸不是大惡之人。

站在他的立場,就算是藉助智藏龍師的力量要殺死自己,也最多隻是犯了錯誤,罪不至死,而且他追求自己喜歡的女人,本沒有錯。

解紅妝走過去。

她朝著解鍾懸走了過去。

李長風皺了皺眉,但最終還是沒有動。

解鍾懸雖然模樣狼狽不堪,可他沒有提劍,他孤身而來。

這是他們二人之間的事,解鈴還須繫鈴人。

解紅妝走到了解鍾懸的面前,看到他披散的長髮下,臉上的狼狽和淚痕。

驍善將軍征戰沙場近十年,他從未流過一滴淚。

可如今的解鍾懸,滿面淚痕。

解紅妝把他的衣服理正,擦去他臉上的灰塵,對他輕聲說:“你是我一輩子的親人,但感情的事情強求不來,若你心中還認我這個妹妹,就來喝一杯水酒。天下之大,一定有一個屬於你的人在等著你,表哥,妹妹希望能得到你的祝福。”

李長風站在遠處,沒有聽解紅妝說了什麼。

儘管只要他想聽就能聽到。

他看到解鍾懸和解紅妝輕輕的擁抱,然後轉身離去。

解紅妝一直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遠處,才回過身走來,走進了轎中。

李長風一揮手,整個隊伍浩浩蕩蕩啟程。

李長風又當了一遍猴子,那些從前掐他的老嬤嬤今日都熱情的和他笑容滿面,摸不到李長風手只能摸他座下的馬腿馬屁股,弄的李長風熱淚盈眶。

李長風和解紅妝要去給解蒼山敬酒。

迎親隊伍來到了高懸‘蒼山如吾’匾額的古樓前,李長風下了馬,把解紅妝從轎中接出來,發現李秋早已侯在了門口。

“李叔!”

解紅妝脆生生道。

李秋笑著點了點頭道:“陛下就在小築內,你們這就進去吧,別誤了時辰。”

李長風朝著李秋行禮,牽著解紅妝走進了門中。

繞過小徑,來到了草屋堂前。

解蒼山一席蟒袍,端坐在高堂之上。

他沒有選擇天奉殿,而是選了這小築草堂。

因為這裡懸掛著解紅妝母親的畫像。

女婢從堂下迎上,把手中金盤內的茶盞端奉到了李長風和解紅妝的面前。

兩人各執一盞,對著解蒼山和女子的畫像遙遙跪拜下去。

“請父親喝茶!”

解蒼山點了點頭,臉上滿含欣慰,微微抿一口。

禮畢,女婢把清茶撤下退去,留下了他們幾人。

解蒼山看著李長風道:“從此以後,你就是我解蒼山的女婿,我們是一家人了,紅妝自小由我撫養長大,雖是女兒身,難免脾性乖張,你要多擔待。”

解紅妝羞道:“爹,哪有你這麼說女兒的!”

解蒼山哈哈一笑:“長風以後就是一家人了,自不會介懷,我向來直爽,有一說一,有何不可!”

李長風點頭道:“岳父大人放心,我不會讓紅妝受委屈的。”

就在幾人談話間,門外李秋忽然走了進來。

李秋躬身道:“陛下,西塞城門口來了一隊人馬,說是北燕國太子前來賀喜的,為首一人與姑爺相識,是北燕夏侯蟬。”

解蒼山轉頭看著李長風。

李長風道:“夏侯蟬是我遊歷在外結識的好友,他的確是來賀喜的。”

解蒼山點了點頭道:“雖然我們和北燕打了很多年的仗,但也不得不承認,北燕大多是光明磊落之輩,這個北燕太子既然是來賀喜的,那便放他們進來吧。”

西塞城門轟然大開,夏侯蟬攜隨行三百四十餘人入得城中,遙遙直驅西塞宮。

城中的百姓皆不認識這些人,但看他們滿載而行浩浩蕩蕩,從衣飾看又像是燕國的人,可燕國和西塞交惡已久,又怎會入得城中?

打聽清楚才知道,這些人都是來賀喜的,為首的是北燕太子,乃是新郎官的至交好友。

但他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大的陣仗。

那隊伍綿長直到日落西山,才看見尾巴的最後一人走進了西塞城門中。

解蒼山移駕天奉殿,李長風和解紅妝站在朝劍臺,看著夕陽中朝著自己走來的夏侯蟬,臉上洋溢著真誠的笑容。

西塞國禁令,夏侯蟬雖為賀喜但他身份過於敏感,只能帶著幾個隨從入了宮中。

但夏侯蟬不以為意,看見了朝劍臺上的兩位新人,於是大步走了過來。

他和李長風狠狠的抱在一起,哈哈大笑。

夏侯蟬道:“回了一趟宮中拿了些東西,所以來晚了,我自罰三杯!”

李長風笑道:“三杯如何夠?西塞國最不缺的就是酒!”

夏侯蟬意味深長:“我自小在馬背和酒窖中長大,你想要灌道倒我真是挺難的,我看你的酒量想要放倒我,恐怕還得弟妹幫忙。”

李長風瞪眼:“什麼話!我今天晚上就把你放倒!”

夏侯蟬哈哈大笑:“一言為定!”

頓了頓道:“好了,先不與你說,正事要緊!”

李長風怒道:“難道我成親還不是正事!”

夏侯蟬笑道:“你成親當然是正事,我也正是為此事而來,但還有些事情不曾做完,等會你就知道了。”

宮僕引著夏侯蟬入了天奉殿,看到了正居於上座的解蒼山。

“燕國太子夏侯蟬入殿朝拜!~~~”

太監尖銳的嗓音,從夏侯蟬走上階梯的那一刻就響了起來。

夏侯蟬看到了解蒼山,其人雄姿英發好不威武。

“北燕太子夏侯蟬,見過西王陛下!”夏侯蟬躬身道。

他並未行君臣之禮,北燕並不屬於西塞國,故而也不必行此大禮。

解蒼山笑道:“北燕路途遙遠,太子遠道而來,辛苦了。”

夏侯蟬道:“西王陛下,我此次前來,共有兩件事要做。”

“哦,是哪兩件事?”

夏侯蟬拍了拍手,他身旁忽然有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執一份紅貼上前。

夏侯蟬道:“其一乃是為長風賀喜而來,恭祝長風與公主永結同心白頭到老!”

那中年人朗聲道:“茲奉上賀禮寥寥,恭西王覓得乘龍快婿,表誠心拳拳,萬望西王陛下笑納。”

“月華凝露冼五百匹,祝昭如明月,洗盡鉛華。”

“萬山竺杏松五百棵,祝恩厚如山,杏意長濃。”

“彼岸青花鐲五百枚······”

“白玉蓮子瓶五百遵······”

“紅紗金蟬衣三百件······”

這中年人底氣十足,每報出一件東西,朝堂之上都增一分震驚,少一分淡然。

這些東西都是世間罕有,可北燕竟然能拿出這麼多,就為了給西王賀喜,當真是出了血本。

再觀夏侯蟬此人,竟和李長風如此相熟。

當真匪夷所思。

中年人一口氣報出幾百件賀禮,當真令人咂舌。

解蒼山臉含笑意:“替我謝過夏侯英雄的抬愛,西塞雖與燕國交戰數十年,但都光明磊落,家國大事並非一人一言一語可以左右,我未能和你的父親飲酒相交,實乃憾事。”

夏侯蟬笑道:“西王,您所說亦是我父皇所想,若能結交西王這樣的朋友,想必家父會榮耀萬分。”

解蒼山:“侄兒語重了,你先前說有兩件事,這第二件事是什麼?”

夏侯蟬從懷中掏出另一份金色書箋,對解蒼山笑道:“西王陛下,我這次前來,除了賀喜之外,還有另一件事要做。”

他把書信交於李秋,李秋會意把書信轉而交給瞭解蒼山。

夏侯蟬道:“西塞與燕國交戰數十年,但正如您所說此乃家國大事,可這數十年來,西塞子民和我燕國子民,都處於水深火熱之中,兩國相交,受累的乃是百姓,故而我父皇藉此賀喜之際,想和西王陛下議和!”

“這議和一事亦是我主張,其實三年前入北疆,見慣了戰場白骨累累之後,我就已萌生了這樣的念頭,幸而前段時間遇到了李長風,長風乃是我摯友,他亦是您的乘龍快婿,所以我想從中撮合,讓西塞和北燕兩國議和。”

李長風和解紅妝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欣喜。

解蒼山略微沉思,點了點頭道:“賢侄確有胸懷天下的氣度。”

“西王言重了。”夏侯蟬道:“父皇早已表明決心,都寫於書信之中,若是西王陛下同意議和,西北之地可保停戰十年,北燕願與西塞百年交好,互通商貿,共同開闢西北的新局面。”

解蒼山接過書信,展信良久,忽然臉上浮現一抹笑意。

這笑意越來越深,最終變成了哈哈大笑。

“議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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