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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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也沒簽訂過天道契約,不知傳言真假。是以,雲軒心念一催血影劍,將其引導在食指傷口處,調動血影劍周邊的濃稠血氣,用這些血水在契約上先寫了個‘張’字,打算先看看情況,要是不行,那隻能用自己的血和實名了。

果然,鮮豔的血字立馬變淡,並模糊不清。

雖有些失望,但云軒還是放下了心。由此證明,這道契約是真的。

可就在此時,幾乎只剩下個淡痕的‘張’字又迅速恢復成了原貌。

“嗯?”雲軒挑眉,心中暗呼一聲,有些難以置信。

“咦?”

雲軒忙偏頭一看,正見發出輕咦的是偏頭觀看的中年男子。

“怎麼了?”

雲軒皺了皺眉,一副疑惑不解的模樣。

中年男子蹙著眉梢,又瞅了瞅那個鮮紅的‘張’字,笑著道:“小道友的字蒼勁有力,頗有鄙人當年風采,果然是同道中人啊。”

說著衝雲軒豎起了大拇指,一副貌似很讚賞的模樣。

“是嗎?”

雲軒笑了笑,把玉簡一斜,遮住了中年男子的視線。

中年男子見此,微微一笑,將靈域放了開來。

雲軒看了他一眼,右手在袖中一摸,便將那枚能阻隔靈域探測的蓮花戒指握在了手中。

在煉炁界,最不尊重人,最令人反感的做法就是用靈域去窺伺他人法體、秘密。

中年男子笑容頓時一僵,然後深深地看了旁邊這位略帶幾分清秀的少年幾眼,悻悻的收回了靈域。

“這是什麼鬼?”雲軒有些納悶,用血字寫出的‘君寶’二字,也是先虛化,然後迴歸原樣。

“小道友可是寫好了?”中年男子笑容親和的問道。

接過雲軒遞來的玉簡,中年男子就有些迫不及待的咬破食指,就要書寫。

可餘光見雲軒也偏頭正瞅著,本想也將玉簡斜起,擋住視線,可自己身上卻沒有能阻隔靈域探測的寶物,心念急轉的中年男子便用打趣的語調說道:“小道友可有些不地道啊,時刻監督,難不成怕我弄虛作假?”

“只不過以牙還牙而已。”雲軒對於中年男子眼中閃過的冷色視而不見。

“那隨便嘍!”中年男子搖了搖頭,攤著手說,一臉的無所謂。

然後此人便用血字在玉簡上寫下了一個‘錢’字,幾乎是字剛成,‘錢’就沒了。

“怎麼可能?”

中年男子感動納悶,那少年的字怎麼是先虛後實,難不成自己看花眼了?

中年男子還不死心,又寫了一個‘錢’字,結局還是如此。

雲軒無聲微笑,收回了靈域,端起一臉英氣的千葉童子沏滿的茶水,抿了一口。

“我說這位道友,不用再試了,這道契簡是貨真價實的天道契約。”了知道人用痰音說道。

中年男子乾笑了兩聲,只好把真名寫了上去。可看向雲軒時,卻多出了一副疑神疑鬼的表情。

收回契簡的白鶴道人看了眼契中人名,起了一道火靈術,過的兩三息,契簡就由實轉虛,融進了天地之中,契約由此起效。

隨後白鶴起身道:“行了。咱們這就出發吧。師父她老人家已經在門口等候多時了。”

這時,晨光微曦。

一行人隨著白鶴進了三花廟正殿,命雙童上了門閂,了知道人翻手取出一杆五彩小旗出來,舉臂一揮,道一聲:“敕!”

泛著霓虹光彩的母旗中頓時分離出了五杆子旗,子旗繞著眾人轉了數圈,五杆子旗上各自噴湧出一股色彩不同的煙氣,在上方一個匯聚,便化為了一面八卦圖來。

這面太極圖長成丈許大小,就緩緩的透過眾人軀體,落在地上,雙魚一個追逐,就顯化出八卦來。

這時,又有一面太極圖在眾人頭頂成型,擴充套件到與下方太極圖一般大小後,亦有八卦產生。

一個個五彩符文從兩面八卦中拋灑而出,朝眾人身上一貼一融,身軀就會虛淡上一分。

過的十餘息,透明化到一定程度的眾人接連化為一道道彩虹,接連扎入上方的黑白魚中去。

待最後一人被傳送走後,兩面太極八卦圖轟然潰散,旋轉不休的五面陣旗靈光一閃,憑空消失。

“砰!”就在此時,緊閉的殿門被人一腳踹開,一窩蜂的湧進五人。

這五人有乾瘦童子、壯碩少年、邪魅青年、發福中年以及鶉衣鵠面的老者。這幾人面龐都很相似,最特別的是眼珠都血絲密佈,充滿著一股難以掩飾的瘋狂暴虐,見來遲了一步,這五人氣的哇哇大叫,乾瘦童子一腳上去提爛了功德箱,銅錢嘩啦啦的灑了一地。

壯碩少年掀翻了香案,邪魅青年一拳搗毀了三花娘孃的頭顱,發福中年攥緊了拳頭,緊閉著雙眼,竭力控制著情緒。

只有拄著鳩頭柺杖的老者毫不動怒,待這幾人宣洩了片刻,重重的一跺鬼頭柺杖,平靜說道:“慌什麼。那廝故意延時通知我等,不就是怕我等也得了機緣?”

“你個老不死的,既然知曉,何不聽我的前刻動身。”童子怒氣未消,衝老叟厲聲喝罵。

老者笑了笑,卻聽調整好了情緒的中年人儘量放平了語調,解釋道:“不看僧面看佛面。那廝的師父生前畢竟是我等老友,並有一定恩情。此次,不過是乘機將恩情償還,也好接下來的行事。”

“行事?怎麼個行法?”將香案踩了個稀巴爛的壯碩少年聽出了話中玄機。

老者哼笑了聲,拍了拍塵土飛揚的布衫,冷笑道:“那廝做夢也沒想到吧。老夫已經修成了第三重‘陰陽顛倒大法’,只要那廝還在百里之內,老夫便能憑藉那廝殘留的氣機,以此傳送過去。”

“那還等什麼?”童子面色大喜,可見老者毫無動身之意,又怒容滿面的尖聲叫道。

“不急,不急。”老者壓了壓手,撫著山羊鬍子,搖頭晃腦的說道:“等再過會走,直接坐收漁翁之利,最妙!”

……

……

與此同時,裡許之外的一座山頭之上,有一對極具劍仙風采的俊男靚女,正透過浮現在眼前的一面水鏡,將那五人所作所為,盡收眼底。

“邪魔外道,看著就教人生厭,真想現在上去,直接了斷了這幾人,免得心煩。”長相萬分甜美的白裙少女別過頭去,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

“師妹莫急。若非師尊他老人家算定這幾人的走向關係著你我未來機緣,我又豈容他們活到現在。”

一派霽月風光的俊朗青年拍了拍甜美少女的香肩,以示安慰。

甜美少女回過頭來,點頭道:“師兄所言極是。”不過女子眼珠一轉,又撒嬌道:“師兄呀,人家的誕辰就要到了,你想好要送什麼了嗎?”

“修煉都捉襟見肘的,哪有時間顧及這些華而不實的東西。”

俊朗青年心道,面上則做出了一副神秘笑容,食指一勾少女鼻樑,保證道:“放心吧。禮物已經準備好了,絕對讓你終身難忘。”

“真的嗎?”甜美少女目光一亮。

“為兄什麼時候騙過你了。”俊朗青年無奈道。

“人家就知道在幾位師兄當中,大兄最好啦。”甜美少女環住青年臂膀,親熱的蹭了蹭。

“那是。誰讓你是我那老不死的師傅最疼愛的女兒,要不是為了爭奪衣缽傳人之位,你以為我會看得上你?”當然,俊朗青年沒將後邊的心裡話說出來。

……

……

話說雲軒一行人,眼前一花,腳下便又踩在了實處,定睛一看,入眼處是一座白玉牌坊,仰首一觀,只見匾額上寫著‘五行洞’三個大字,這三個字中規中矩,但蘊含的法度卻如烈陽般刺目,就這一眼,雲軒就覺得眼睛針扎般的疼。

揉了揉眼睛,再朝牌坊後看去,乃是一座緊閉的斑斕石門,門口呈‘八’字站立著三對持槍武士,槍頭燃著熊熊烈火,將潮水般洶湧的黑暗驅逐在數丈之外。

回首低頭一看,丈許外就是懸崖,冷冽的寒風呼嗚而上,意圖凍死這幾位闖入者,但一迎上火光,就成了過崗清風,不足掛齒。

“諸位,此時已身在地下十里了。”白鶴解釋了句,就牽著雙童的手,連及了知道人一同走到門前,向盤坐在門口的婦人施禮道:“恩師,我等到了。”這婦人渾身珠光寶氣,臉面亮的能反光。

“拜見師祖。”

雙童行跪拜禮,脆生生的喊道。

紅光滿面的婦人睜開眼來,目光中閃過一絲溺愛,起身道:“非常時期,無需多理。”

然後,婦人掃了雲軒等人一眼,襝衽一禮,笑道:“妾身便是第五仙音,不知幾位道友如何稱呼。”

“晚輩李弱,見過前輩。”風度翩翩的李弱習慣性的咳嗽了兩聲,拱手行禮。

雲軒亦是如此行禮。

冷酷青年步千塵和中年男子兩人點了點頭,便算是打過了招呼。

第五仙音俱是笑著回應或點頭後,便道:“既然人已到齊,那就入洞一覓機緣吧。”

話罷,轉過身來,同時一扣獅口門環。下一息,兩扇石門發出轟隆隆的悶響,朝內推開。

第五仙音祭出一道‘光明符’,懸在頭頂,亮如白晝的光輝擴散數丈,將黑暗驅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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