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1 / 1)
“滅神石是個什麼玩意?”蹲在井圈上的乾瘦童子惡聲惡氣的問道。
毫不掩飾自己貪婪之色的老叟哼笑了聲,撫摸著石條說道:
“這可是好寶貝。只有通靈三重天的煉炁士坐化後,埋入地下的骨架受天時地利的影響,就有千分之一的機率形成滅神石。
“滅神石是製作滅神杵的原料,一旦被滅神杵擊中,任爾天大本事,也得落個魂飛魄散的下場。就是那一境的煉炁士,也不敢硬撼此杵。”
“好寶貝,好寶貝!”
大喜過望的童子撲在石條之上,抱了抱,沒抱動,大叫道:“你這呆子還杵著作甚,還不扛起。”
“你再敢沒大沒小,小心我再打碎你的牙。”
壯碩少年一腳踢出,卻踹了個空。
躲避開來的乾瘦童子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烏黑的嘴唇,陰測測的笑道:“怎地,想動手?來呀,老弟!”
“找死!”
壯碩少年神色一獰,體表瞬間騰起一層金膜。遠遠看來,放佛金鐵所鑄,熠熠生輝。
“別鬧了,先辦正事!”
形貌枯槁的老叟笑呵呵的擺了擺手,一副好脾氣的模樣。
本要動手的二人卻是氣焰一消,互相丟下幾句狠話,風波就此打住。
之後,壯碩少年將馬步一紮,氣沉丹田,一聲低喝,居然將這塊重逾千鈞的石條抱了起來,並高舉過頭,朝乾瘦童子挑釁一笑。
“三郎,你將此物再投入石井,回來時再取。”老叟撫著鬍鬚,陰陰一笑。
壯碩少年步履輕快的將石條投入石井,然後緩緩的將鏈條放了下去。
做完這一切後,老叟便領著眾人朝前面的索橋行去。
一刻鐘後!
有兩道如驕陽般璀璨耀眼的劍光劃破永夜,最終停留在了石井上方。
站在劍光上的白裙少女瞥了眼不知深淺的石井,甜甜一笑,衝俊朗青年道:“師兄,爹爹說的機緣開始應驗了。”
俊朗青年溫和一笑,又正色道:“滅神石,世間難尋。為兄欲將此寶獻於師尊,以謝他老人家的栽培之恩。不知師妹可否准許?”
白裙少年在青年胸口輕輕捶了一拳,嗔道:“師兄倒打的好算盤呦!”
青年順勢握住少女柔荑,先是放低了姿態,講了幾句義正言辭的道理,又說了幾句乞求的話,最後許諾了各種好玩的。
目的達成的白裙少女終於“勉為其難”的答應了下來。
長鬆了一口氣的俊朗青年從袖中取出一枚人袋,朝石臺上一倒,便有一人滾落而出。
這人身高丈二,膚色古銅,只在腰間圍著由鐵片串制的鐵裙,並兩耳系環。
巨人先是揉了揉惺忪睡眼,待眼中有了聚焦,忙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來,見了眼前二人,又忙納頭拜道:“屬下泰靈石見過老爺,翠翠仙姑。”
“免禮!”俊朗青年淡淡說罷,指了指井中鎖鏈道:“速速將此鏈升起!”
“喏!”泰靈石抱拳一禮後,一把抓住在他眼中,只有麻桿粗細的鎖鏈,不費吹灰之力的就將石條給取了出來。
在將鏈條脫下後,雙手捧著石條,單膝跪地,恭恭敬敬的遞向俊朗青年。
寬大的袖袍一個鼓動,吐出一大股玄色霞光,在石條上一卷,便將此物收去。
“咦!”白裙少女美眸一亮,驚喜道:“師兄,你居然練成了‘袖裡乾坤’,果真好悟性。”
俊朗青年拿人袋將泰靈石一收,謙虛道:“微末小計罷了。跟其餘幾位師弟比起來,不知差了多遠。”
白裙少女眼珠一轉,故作疑惑,摸著下巴道:“可人家聽爹爹說,在幾位師兄中,大兄你的天賦及才情最高,爹爹很鐘意你呦,想著要把衣缽傳承給你哦!”
俊朗青年神色一喜,又黯然道:“為兄出生寒門,若師尊將衣缽傳承與我,只怕其餘幾位師弟不高心。
“故而,為兄心中只祈願恩師道法能更進一步,與天地同壽,我也好常侍奉左右,聆聽教誨。師兄弟之間還能更加和睦,豈不美哉?”
白裙少女嘆道:“那一境又豈是隨隨便便能入的。其餘幾位師兄若皆如大兄這般宅心,爹爹也就不會苦惱了。”
“只怪為兄勢單力薄,不能為師尊分憂。”俊朗青年狠狠的一錘胸膛。愧疚、懊惱,被他表現的入木三分。
這下輪到少女安慰青年了,只聽她道:“大兄莫要妄自菲薄。爹爹算定你大器晚成。未來成就不可揣摩。這番機緣,便是大兄你崛起前兆。”
“若師尊能安然無事,師妹你能與我長相廝守,什麼機緣,為兄皆可捨棄。”
目視著遠方的俊朗青年似是自言自語的喃喃說完,似是回過神來般,調整好情緒,朗聲道:“師妹,咱們快些走吧。可別跟丟了那幾人。”
兩道耀目劍光疾馳而過,卻不見的有絲毫破空之聲。就連潑灑出十餘丈的亮芒,若非同階煉炁士,也根本發現不得。準通靈的看來,眼前依舊黑暗一片。
由此可見二人修習的玄功之莫測。
……
……
話說雲軒一行人,此時業已到了第四處石臺。
這處石臺,通體墨綠。
在佈滿苔蘚的井圈中則長出了一朵巨型蘑菇。
而在這朵色澤玉白的蘑菇菌蓋下還墜著十餘個南瓜大小的鼓包。
輕輕一碰,吹彈可破的鼓包墜落地上,立時抖抖擻擻的站了起來,轉眼便化為了一尊尊面無五官的玉人。
“諸位道友速戰速決,在一刻鐘內必須全數消滅這些兵豆,超出這個時限,兵豆的實力將會翻上一翻。已毀的兵豆亦會再次復生,更會臨時生出靈性。”第五仙音再次提醒道。
雲軒後退到石臺邊角,被其戳下的兩個玉人亦步亦趨的跟了過來。見雲軒沒了動作,兩尊玉人也是變得紋絲不動。
“嗯?”雲軒挑眉。玉人學著雲軒的樣,仰頭來看,只見這朵蘑菇通體泛起了柔和白光,並有越強越遠的趨勢。在此光的照耀下,也不知是不是錯覺,雲軒只覺得自己的七竅要比往常敏感三分。靈域竟突破了一丈範疇,又添了二寸。
正要仔細驗證,種種增幅又蕩然無存。
若不用心感知,異象又再次作用己身。
方才他也問過第五仙音,此蘑菇為何物,後者搖頭說不知,只道此蘑菇用途不凡,待將兵豆消除後,眾人皆可分的一些汁液,回去品嚐一番便知。
“咻!”一道森冷劍光閃過。
一尊玉人毫無抵抗之力的被步千塵一劍劈成了兩半。
雲軒看的眼角直跳,這一劍自己可能接下?
不過這玉人也非肉體凡胎,劈成兩半落地後,立馬化成一灘的白汁一個聚合,又凝成了玉人。不過要比先前黯淡上不少。
又觀察了其他幾處戰團,雲軒心中便有了個底。
他彈指一揮,便有兩團雞蛋大小的火球呼嘯而出。待火球撞擊在胸膛上,後知後覺的玉人低了低頭,抬手在熔鍊出一個凹槽的胸膛處一抹,胸膛盡復舊觀。
不過所承受的代價就是毫無瑕疵的玉體略微有點缺光。
“呼!呼!呼!”一團團蘊含著高溫的火球呼嘯而來,盡數砸在兩尊玉人身上。
兩尊坑坑窪窪的玉人在經過沉痛的教訓後,終於領悟出了‘躲’字決,左閃又躲,上躥下跳,很是狼狽不說,效果越來越不明顯。
這主要是因為雲軒發動火靈術的速度實在太快了。一開始火球還有間隔,十餘個呼吸後,火球連成一線,毫無縫隙。
這讓已經處理了兩尊玉人的冷酷青年有些詫異,這傢伙的施法速度也忒快些了吧。
不過至多有點吃驚而已,對於劍道之外的同階,步千塵根本沒有放在心上,在他看來,法術用的再是花裡胡哨,也抵不上自己直來直去的一劍之威。
又過的片刻,兩尊燒的不成形的玉人融成點點水漬,被洶湧襲來的火球撲中,就此化為虛無。
雲軒看了眼還在與玉人爭鬥的其餘幾處戰團,翻手取出一顆火靈珠,就地坐定,快速恢復法力。
在最為磨嘰的中年男子也結束了鬥法時,雲軒也將虧損的法力補了回來。
李弱搖著摺扇走了過來,咳嗽道:“道兄施法速度好生了得。怕是已經領悟了火靈術奧義,凝成了真印。”
“真印又豈是輕易就能凝結的。我也不過是在這方面略有天賦而已。”
雲軒笑了笑,話題一轉道:“倒是李公子你,明是五行親水,運使的卻是超越了五行的風屬性法術,運使起來風生水起,氣象壯觀,隱含大家風範,實在教人長了見識。”
李弱謙虛道:“君寶兄過譽了。不過是小弟體質有些特殊而已。”
至於體質特殊在何處,這涉及到了個人隱晦,如同某人修煉的玄功口訣,除了特別親近之人,是不會透漏分毫的。
若追問下去,就像用魂念掃視他人,極容易引起他人反感。
所以雲軒點了點頭,做出一副恍然的模樣,道:“原來如此。”
“二位道友可要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