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1 / 1)
最顯眼的是在第三海域中有一個紅點在不斷閃動,在此紅點佔據的島嶼旁,有一列列對此島的文字描述:燕雀島。
在物產一般,島上生存著大量普通燕雀,只有極少數燕雀會被靈炁點染,開啟靈慧,最高成就不過通靈一重天,且天賦神通一般。
此種羽族是煉製普通法器和靈階位符籙、丹藥、傀儡、陣旗……較長用到的材料。
念頭依燕雀島上挪了二百餘里,就見得李弱口中所說的靈犀島。
靈犀島,土壤肥沃,內含少量息土,是培育靈藥的絕佳土質。島上居住著獸族‘靈犀’,靈犀生來成雙,雌雄不離,且靈性十足,天賦出眾,有卓絕者可達到通靈二重天,不管是拿來煉丹煉器,亦是充當坐騎,皆是不俗。
“咦?”雲軒又有了新發現。
“君寶兄可是發現有的島嶼資訊變了?”李弱笑的高深莫測。
“還真是如此。”雲軒點了點頭,就聽李弱解釋道:“這枚圖簡是我祖上傳下來的,經過我數代人的探索,終於發現這枚圖簡的神妙便在於東海實際島嶼、種族部署一有變故,這枚圖簡的資訊也就會相應變化。君寶兄若是喜歡,就留下吧。”
“好寶貝。”雲軒讚了聲,又道:“君子不奪人所好,其中資訊我已經大概記在了心中,這枚圖簡李少還是收回吧。”
李弱接過這枚圖簡,眼中多了幾分實誠的笑意,搖著摺扇說:“君寶兄,以後咱們就是好朋友了。”
朋友?明明簡簡單單的兩個字,雲軒卻覺得這兩個字遙不可及。
朋友?哪種朋友?
一面交?點頭交?患難交?莫逆交?刎頸交?
在煉炁界,最經受不住利益考驗的就是友誼和感情。
李弱的話,有些天真。當然,也需要時間的印證。
所以,雲軒認認真真地點了點頭,便問向了主題:“李少是要獵殺靈犀?”
李弱搖頭道:“以咱們的實力,很難獵殺的到。再者,小弟要的只是兩三斤息土。”
……
……
……
晌午時分,有一艘無篷漁船自燕雀島上駛出。
轉眼,漁船上起了一陣大霧,將船隻淹沒。
再放眼望去,平靜的海面上空無一物。
“君寶兄,你看這海時可有恐懼?”李弱坐在船尾,有節奏的扇動摺扇。每一個扇動,就有一股滾滾水霧伴著強勁氣流湧出,帶動漁船向前急馳一箭之地。
據李弱講,他這把扇子也是祖上傳下的,所噴水霧可遮掩氣機、形跡,就是二重天的煉炁士不仔細觀察,都難以發覺。
這是雲軒敢跟李弱出海的一個原因,其另一個原因就是要讓李弱承下這份人情,日後定有大用。
坐在船頭的雲軒低頭看了看這幽深莫測的海水,這裡面藏著無數的天材地寶,靜待著強者的挖掘。
他回首望了眼李弱的背影,目中毫無懼色的道:“對大海的恐懼,以前有過,現在卻多出了敬畏。”
李弱遙望著漸漸遠去的燕雀島,嘆道:“你說,咱們何時才能視大海如水窪?”
雲軒認真的想了想,覺得說這個為時過早,所以沒有接話。
李弱也沒有再問。他也不過是隨口感嘆了句。
風平浪靜的海面上,一隻漁船悄無聲息的行駛著。
一個時辰之後,靈犀島遙遙在望。
“嗯?”負責望風的雲軒突然喊道:“停!”
李弱停下扇動,回首道:“君寶兄……”
“噗!”一道紅影從天墜下,一頭扎進了百丈開外的海水中。
二人互視了一眼,李弱走到船首,甩出一道氣流,剎住還如離弦之箭而去的漁船。
沒過多久,栽入海中的紅影浮出了水面。
雲軒定睛看去,原來是一位身披迦羅沙曳,頭戴毗盧冠的白眉和尚。
這白眉和尚生的面如滿月,見之便教人心生親切愛戴之心。
不過此時的白眉僧人狀態糟糕透了,法體各處有木綠靈炁噴湧不止,這分明是靈竅界壁破裂,漏炁的表現。
雲軒暗道一聲“可惜”,看這噴湧的炁口有將近四十條,可見僧人資質不低,有著進階三重天的可能性。
不過現在竅破了,一切都完了。
那麼靈竅又是如何破的?
眾所周知,靈竅介於虛實之間,譬如胳膊上有一處靈竅,胳膊沒了,靈竅還是在的。
魂魄或元神出竅後,靈竅會跟隨而去。而要想打破靈竅,除非對方法度高過自己,並在自己沒有防備的情況下,將法力滲入其中,鎖定靈竅,強行衝擊,便會使靈竅破裂。
看這白眉僧人靈竅中淌出的法力如炊煙出囪,濤濤蕩蕩,散逸於虛空之中。這便是一重天煉炁士該具有的氣態法力。
準通靈煉炁士的法力只是散散絮絮的霧態。
“嘎嘎……”一連串的怪笑由遠至近的響起。
李弱不由打了個冷顫,雲軒已經抬起頭來,望向了遠方。
只見一條黑色遁光緊貼著水面,劈開兩扇水浪,朝此處氣勢洶洶而來。
白眉僧人眼中閃過些許憂愁,在海面上盤膝一坐,雙手合什,口喧一聲佛號,只聽一道洪鐘大呂響徹八方,平靜的海面因此震動,一道道弧形金浪伴著水波擴湧而出。
‘砰!砰!砰……’每有一道金浪穿過,來速迅疾的黑色遁光就要慢上一半。
十餘條金浪過後,黑色遁光被阻在僧人十丈外滴溜溜亂轉,絲毫進不得分寸。
“君寶兄,咱們要不要繞開?”李弱悄聲問道。
雲軒見他有了退避的意思,本也很是認可,畢竟一重天之間的鬥法,還不是他們能摻和的,一個不備就有隕落的危險。
因此,他肅容道:“你確定這扇子扇出的霧不使二重天發現?”
“這……”
在樹洞裡,李弱說的信誓旦旦,為的就是讓雲軒放寬了心跟他出海,此時見雲軒問的認真,不免猶豫了起來,因為他也沒親自測試,只是聽長輩說的,但見雲軒神情嚴肅的盯著他看,便一咬牙,道:“君寶兄放心,決計出不來差池。”
雲軒見李弱目光有些躲閃,手指把摺扇握了又握,就知道李弱也不確定。
不過雲軒只是點了點頭,道:“咱們先靜觀其變,若是不成或被發現,就先回燕雀島。”
這話說到李弱的心坎上去了,他猶豫不決的就是這個,既想當黃雀,又怕自己被暴露形跡,可聽雲軒都這麼說了,心裡頓時一穩,重重的點了點頭。
這時,前面又有了新的戰況。
襲來的黑色遁光見無法突進,一聲厲嘯後,將遁光一斂,現出一位身披月色袈裟的和尚來。
這和尚生的好生俊俏,偏偏額間點著一滴猩紅,項上掛著一串骷髏念珠,因此平添了三分陰祟邪氣,最吸睛的還是他足下踩著的黑蓮。
這朵黑蓮在轉動間,拋灑出一片片蓮瓣虛影,與湧來的金波一個觸碰,在砰砰悶響聲中,消弭無形。
“咳!”盤坐在海面上的白眉僧人突然一聲咳嗽,嘴角溢位一條烏黑血線,擴散而去的金波戛然而止。
白眉僧人眼望著踩在黑蓮上的俊俏和尚,再次低喝道:“佛藏,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佛藏和尚喧的一聲佛號,平靜的說道:“苦海既無邊,回頭哪來岸?”
“你再執迷不悟,遲早是要遭報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