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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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惡罵不止的光頭髮出一聲淒厲慘叫,四肢驟然繃直,繼而像是被電了般,抖個不停。而扭曲了的臉面上滿是痛苦之色,似在經歷著極大的折磨。

不消片刻,光頭就徹底的安靜了下來。雲軒閉目略一感應,腦海中清晰的投影出光頭泥丸宮中的景象。

在這不知多少大的灰色空間中央,有一隻寸許大小,身軀半虛半實的赤紅元神,正是光頭的太陰元神。不過此時的元神,身子向後傾斜,一副半睡半醒的渾噩模樣。

而在元神上空,則盤踞著一條扭來擺去的“蚯蚓”,一根根肉眼不可見的黑色絲線從中灑出,栓住元神四肢和黏在五官之上,儼然一副牽線木偶的造型。

此時,黏在元神眼皮上的絲線向上一吊,元神將眼一睜。同一動作,外面的軀殼也是睜開眼來,不過兩眼黯然,毫無神采可言。

“恭賀郎君降的一大臂助。”見了光頭這幅模樣,羅玉娘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側過身來,斂衽行禮。

雲軒笑了笑,道:“我知你惦記太白真傳,只要你好好助我,必不會虧得於你。”

羅玉娘面帶喜色的道:“奴家定當盡心盡力輔助郎君。”

雲軒對此一笑置之,此女工於心計,誰知在說漂亮話的時候,心裡又在想什麼。

正所謂:人無橫財不富,馬無夜草不肥。

接下來,他將今次收穫分門別類的收拾妥當,心中略感滿意。

有了這批物資,把十一座靈竅皆修煉至準通靈境圓滿輕而易舉,不過自己要想踏足通靈境,還差至關重要的一竅,需以火行妖丹補足方可。

今天自己是祖墳頭上冒青煙,運氣好的沒話說,所以,此事他也覺得應該易爾,便道:“據我所知,真陽島在海神島西北方一千八百里處,你是怎麼到這來的?”

羅玉娘身上原本鼓鼓的五個寶囊,現在癟了四個,餘下的一個只放著些衣飾及必備物資外,其餘的都被雲軒徵收了。

聞聽此言,羅玉娘心頭又是一陣惆悵,真是怕什麼來什麼,現今的真陽島,可以說是她一人獨大,修道資源皆屬於她才對,現在雲軒雖沒有點明,但她知道,此島已經被這廝是惦記上了,不久後就得交出來了。

說來,此女也是倒黴,這一切好處應該是自己的才對,可偏偏天不遂人願,出了這檔子事。羅玉娘是真想大醉一場,真希望醒來後發現這悲催的一幕,只是一場噩夢,那該多好啊。

“郎君請聽……”羅玉娘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娓娓道來。

原來,在海神島西北一千八百里處,有數座島嶼呈三足之勢,真陽島便是其中一座,也是當地人族三大勢力之一。

以此三島為中心,週迴一千三百里海域,皆是火毒蛤蟆的領地。

自真陽島老島主半年前坐化後,真陽島的聲望就是大不如前,時常受其餘二勢力的擠壓,大有吞併之意。

為了能儘快提升真陽島的實力,羅玉娘、陳三郎、雷震州、水仙荷這些高層時常組成三人組頻繁下海滅殺火毒蛤蟆,去往海神島換取修道物資。以期儘早提升眾人實力。

前不久不問青紅皂白,把一隻大有背景的火毒蛤蟆給殺了,惹得兩隻二重天的火毒蛤蟆圍追堵截,不讓其出幽冥天。

被逼無奈的三人邊打邊退,一直退到此地前方,有隻二重天的火毒蛤蟆看這已經是吞氣黿的領域了,就此撤了。

另一隻火毒蛤蟆本欲再追,卻被雷震天拼死攔了下來,另二人乘機進了歸墟。

因這一路上法力消耗頗大,二人法力幾乎見底,故而上到一半時,就進了這在歸墟中時常能見的石洞中休憩時。

此刻,在老島主死後,就開始佈局的羅玉娘乘機反水。

先以情動之,取旱魃、殺三郎;再略施小計,教雷震天現出真身。

以她對雷震天的瞭解,此人較為急色,還愛玩個刺激,必定會在此地霸王硬上弓,這正中她的下懷,正好給此人種下屍傀蠱。

因為雷震天的資質可比陳三郎的好多了,拿此人當為爐鼎,那是再好不過。且此人身懷太白真傳,實力在同階中可謂是頂尖的存在。

雖隱藏的極好,就是老島主生前都未發覺,可千防萬防,家賊難防,這還多虧了自己的“好姐妹”水仙荷啊。這也是雷震天“大義凜然”,敢“奮不顧身”硬抗二重天的重要原因。

完成前兩步後,羅玉娘最終取盡真陽島寶庫,迴歸大陸,覓地清修。若不是雲軒攪局,一切皆已經順利成章的發生了。

“原來如此!”雲軒先是恍然點頭,隨後又拍了拍羅玉孃的香肩,語氣中滿含遺憾的說道:“真是苦了你了。”

羅玉娘腦袋輕揚,甩開遮住左眸的髮絲,咬了咬薄唇,言笑風情的道:“只要郎君對人家好,人家再苦再累也是值得。”

對於這番煽情言語,雲軒絲毫不感冒,徑直過去拾起旱魃珠,將金鱗再次含.入口中。

封堵住洞口的寒冰咔嚓嚓碎裂,海水瘋狂灌進,將石洞再次淹沒。

既然從陳三郎的寶囊中繳獲了吞氣黿的背殼,那就不用再冒險去幽冥天了,雲軒直接向上而去。

……

……

……

這時,已是晡時!

望著蔚藍的天空,平靜的海面,沐浴著清冷的海風,雲軒大有一種如獲新生的錯覺,從內到外,說不出的輕鬆。

略後半步的羅玉娘也是長吐了口氣,神情輕鬆了不少。

唯獨亦步亦趨,跟在雲軒身後的光頭,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雲軒,毫無變化。這是因為他的意識被屍傀蠱禁錮,就是想表達點什麼,也做不到。

“唳!”一聲遏雲裂帛的鷹鳴。

雲軒抬眼看去,只見在燕雀島上空聚集了上千只丈許大小的黑雕。

在這些黑雕之中,有百餘隻黑雕飛行最是迅疾,犀利的雕眼中精光四射,烏黑的翎羽中黑風流竄,渾身更是散發著準通靈的氣機波動。

仰首再往上看,雲軒運起了火眼,只見在高空中還盤旋著一隻白首雕。這雕周身有黑風翻滾,如火燃燒,見之便覺不凡。

“黑風雕!”見了這種形貌,雲軒暗自道出了此鷹的來歷。

這黑風雕是羽族中的一大王族,喜食鳥獸蟲蛇,天生精通風行之力,一旦進階通靈境,全力飛遁時,只聞風聲,不見真跡。

一般煉炁士還真不願意對上此等猛禽,不過劍修卻把此鷹當做磨劍石一樣看待。

據李弱那副圖簡中的羽族勢力佈局圖來看,黑風雕一般都遨遊在一重天上,以海神島為圓點,週迴三千里,皆是其領空。族眾不下萬。

如今降臨燕雀島千餘,這些燕雀可是要有滅族之禍了。

就在此時,有兩道大如牛犢的燕雀飛出了茂林,一隻向上而去,周邊風雷鷹亦是尖鳴著跟了上去,繞後圍成一圈,看自家族長和這隻燕雀單挑。

這就像是兩軍對壘,有時戰將率先出陣,若能將對方壓制或梟首,能極大的鼓舞士氣。

且說另一隻燕雀向雲軒等人處急掠而來。

羅玉娘凌波向前,就要有所動作。

“仙子且慢動手!”燕雀族長高呼道,雲軒也是出言道:“先聽他怎麼說。”

說真的,見識了金鱗和鵝毛的神奇,雲軒是不想將這二寶再還回去了,不過也虧的有這二寶相助,才有如此豐收。

從另一角度分析,雲軒也是欠了燕雀族長一份人情。所以,他還是打算歸還二寶,並送上準備好的黿殼,就此前往真陽島。

燕雀族長飛到數丈開外,扇動著翅膀,停留在海面上,張口吐出一枚外面被金膜覆蓋的玉簡,道:“小友先看看再說。”

雲軒接過這枚粉色玉簡,金膜頓時消退,魂念入內一觀,卻是第五仙音的影像。

“道友萬福金安!”

第五仙音先是屈膝施禮,問了個好,隨後不疾不徐的言道:“這幾日,我的徒兒們皆已功行圓滿,需擇本行靈炁旺盛之地破境,就此別過。”

頓了一頓後,第五仙音接著道:“臨去時,燕雀族長予我龍鱗一枚,感其恩情,我令白鶴走了一卦算定,近日燕雀島將有一劫,道友若有迴旋之力,還望照拂一二。”

第五仙音的影像緩緩消失,貼在額頭上的玉簡也是化光而逝。

雲軒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大有深意的道:“看來族長為了這枚玉簡,付出的代價可不小啊。”

“啊?”這把燕雀族長搞迷糊了,不過這鳥也是鬼精鬼精的,腦門子轉的很快,忙點頭道:“是哎!是哎!為了讓小友你幫忙,老夫可是傷了肝的。”

為什麼會這麼說,原來兩個時辰前,第五仙音走的時候,留給牠這道玉簡的同時,說:“近日若有敵寇侵犯家園,你只需向方才為你辦事去的那位道友說的一聲,他必有法門相助,切記,切記!”

本來他還不相信,一個準通靈的小子,能頂啥事?

現在看到雲軒身邊站著的羅玉娘和背後的雷震天,牠是信了的。

這小子來頭很大啊,如果沒猜錯,這兩人就是雲軒的扈從,只是先前一直未露面罷了。雲軒笑了笑,第五仙音在簡中說燕雀送了她一枚龍鱗,現在略施小計,得出的結論是:這個“送”字值得好好推敲了。

燕雀族長現在卻沒有和他閒聊的意思,略顯焦急的道:“小友,現在事態窘迫,還要靠你力挽狂瀾啊。”

因心有牽掛,牠這溜鬚就不圓潤,嘴上如此說著,眼睛卻是不斷的向重新退後至雲軒身邊的羅玉娘和其背後的雷震天掃去。

雲軒見此,微微一笑,道:“好說好說!”嘴上如此說著,卻毫無動作。

“人類果然奸詐,儘想著乘火打劫。”燕雀族長心中是對雲軒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個遍,說出的話卻非常豪爽:“此劫過後,小友可擇一寶留之。”

“這……不好吧!”雲軒面色難色。

火都要燒到屁.眼裡去了,誰還有閒心來那套要達到‘名正言順’這種效果的虛禮,燕雀族長忍著罵孃的衝動,堅持道:“老弟要是還認老哥,就莫再推辭才好啊!”話到最後,幾乎是咬牙切齒的。

“如此,那晚輩先謝過了。”雲軒拱了拱手,隨後側首。

羅玉娘會意一笑,道:“黑風雕飛行神速,要想拿下,還需郎君借奴家一寶方可!”

“何物?”

“定空樁!”

定空樁,乃是陳三郎的本命法寶。

只要將此寶催動,靈域內一切物質的速度將會被大幅壓制,並能破解隱匿或遁空之術。其價值之大,遠在圓滿品階以上。為了煉成此寶,當初可是讓真陽島大傷了元氣。

不過鑑於陳三郎的父親是半隻腳踏進三重天的存在,眾人當時也是敢怒不敢言。

……

……

……

高空中,數以千計的黑風雕繞著戰圈高鳴不止,似在吶喊助威一般。

站圈中,有兩條黑影迴旋追逐,倏合忽分,轉眼又是十餘個回合。

“唳!”雕王仰首一聲高鳴,運使內丹將法力提升一成。

雕王遁速驟然大增,一個閃動就追上了扶搖直上的燕雀,右翼如人之手掌,一個反扇,就將這隻燕雀給拍飛十餘丈,雕王也不再追擊,而是口吐人言,叫道:“還是那句話,爾等只要歸順與我,普通族眾任我族隨意取食,本王就此罷兵!”聲音如針尖銳,刺耳至極。

被拍飛的燕雀拼命的撲騰著翅膀,終於穩住了身形,冷聲道:“做夢,要是真依了你,豈不是親手將我族推進火坑?”

“敬酒不吃吃罰酒!”雕王聲音一寒,就要發作。

“孽畜,休得猖狂!”就在此時,羅玉娘踩著一條大紅飄帶而來。

“卑鄙人族,納命來!”本就恨透了人族的雕王被這聲‘孽畜’氣的不輕,雙翼猛然一個扇動,俯衝而下。

神通——黑風界!

剎那間,天色驟然之間大變了一番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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