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客西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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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玄雍州以西名為西域,自大玄建國之初便是常年亂戰,政權不斷交替變換,直至始元七年西域國土被六個相對強大的六部瓜分,這六部分別立國,大玄統稱他們為西域諸國。

西域六國之中的烏曲國與狄祿國因與大玄接壤而向大玄稱臣納貢,兩國與大玄貿易頻繁國力日漸強盛,至平武七年三月,西域又起戰事,不到一年六國只剩其三:烏曲國、狄祿國與兀月國。而其中又以烏曲國國力最為鼎盛,以一國之力佔據西域半數領土,水草鮮美,人壯馬肥,又佔據通往大玄的交通要道,另四國年年朝貢借道也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平武八年初,另外兩國不願烏曲一家獨大,兩國結為盟友,共抗烏曲。烏曲雖國力強盛,但攻打結盟後的兩國還是有些困難的,便有了向大玄國借兵的心思。

平武八年正月初七,烏曲國使臣車隊將要到達永安城。

中泰殿

此時的皇帝坐在中泰殿內單手扶額,大殿的地上還散落著數不清的奏摺,根據暗鷹剛才回報的訊息,所查的事毫無線索,帝劍如同憑空消失一般。皇帝卻說不出既然查不出要你們何用這種話來,因為暗鷹並不領取朝廷俸祿,只是與皇帝達成某種交易或者合作的關係,暗鷹內部人員無一不是化境高手,所以皇帝也放心把調查帝劍消失的任務交給他們,因為對他們來說,這個皇帝誰當都是一樣的。

這時劉予懷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皇上,鴻禮寺卿吳大人求見。”

皇帝這才回過神來,看著這大殿內滿地的奏摺,吩咐劉予懷讓下人儘快收拾乾淨,幾個小太監戰戰兢兢的收拾好散落在地的奏摺,便匆匆退出去了,生怕自己做的不對觸怒龍顏自己的腦袋就搬家了。

“讓吳川生進來。”皇帝看這大殿收拾乾淨後說道。

“是。”

劉予懷走出大殿通告,不一會兒一個鬍子花白的官員便走進了中泰殿。

“臣,鴻禮寺卿吳川生,拜見皇上。”吳川生向著皇帝深揖而下。

“吳卿平身。”皇帝說道“吳卿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稟皇上,烏曲國使臣今年前來朝貢,預計明日到達永安城。”

皇帝沒有表情的聽著吳川生說著,這幾天自己的心思都在尋找帝劍上,早已經把烏曲國朝貢一事拋在腦後,竟然明日就到永安了。

朝貢在之前的時候看來沒有什麼,但這幾天確是個非常時期,整個永安城處於一個封鎖的狀態,新任的戍京都尉守衛十分認真,不許人出城,連進城之人的行囊貨物都一一檢查,十分仔細,畢竟誰也不想走上一任的老路不是。

吳川生站著不敢說話,等著皇帝吩咐。

往年這個時候,接待使臣都是直接由鴻禮寺與禮部官員去城外迎接,第二天朝會時使臣到乾和殿覲見皇上,商量些兩國之間的國事,朝貢禮品,皇帝再賞些金銀珠寶,大玄特產什麼的。使臣或在永安城中逗留幾天或直接由鴻禮寺送至城外離開。

誰知今年年初像是出了什麼大事一般,城門檢查突然嚴厲,傻子才信這事不是皇帝的授意。所以吳川生才來拜見皇帝,由皇帝定奪。

皇帝心想道:烏曲國使臣到永安的時間與前幾年來時的時間也都差不多,但今年卻是來的不是時候,是早有預謀還是隻是巧合?

皇帝略微沉思做出決定,向著吳川生吩咐道“既如此明日鴻禮寺與禮部派人出城迎接,不過此次出入京城的使臣要嚴格登記,他們出城時的物品也要仔細檢視,登記成冊後承予朕。”

“是”吳川生應了聲,只需要按照皇上的吩咐辦就好。

吳川生走後,皇帝的目光看向了掛在中泰殿的大玄全境圖,緊接著看向那圖上的西域,手指輕點著桌子。

翌日

烏曲國使臣車隊已經到達永安城外,吳川生與禮部侍郎錢偉在城外迎接。

(本書中鴻禮寺是禮部的下屬部門,分管外交與藩客。鴻禮寺卿是正四品官,禮部侍郎是正三品。)

車隊的馬車來到兩位大人面前,馬車裡走下來一個人,是烏曲國經常來朝貢的使臣阿塔布,阿塔布走到兩位大人面前作揖道

“烏曲國使臣阿塔布見過兩位大人。”

“免禮免禮。”錢大人說道。

“請兩位大人移步。”阿塔布做出請的手勢對著兩位大人說道。

錢大人看了眼吳川生,見吳大人臉上也是疑惑的表情,打消了詢問的心思。

阿塔布帶著兩位大人走到車隊的中間的一輛馬車前,向著車內低頭說道“大皇子,兩位大人來了。”

兩位大人一聽是烏曲國大皇子親自到來,十分驚訝,因為在烏曲建國遞交國書時烏曲國皇帝親自來過一次,其他時候都是阿塔布帶著使臣隊伍來朝貢,沒想到這次竟然來的是烏曲國的大皇子,但來之前並沒有透露半點訊息。

兩位大人都意識到這次烏曲國到來不僅僅只是簡單的朝貢。

吳大人讓身邊的一位少卿去把現在的情況稟報給皇上。

“咳咳。”那車內傳出兩聲輕咳。

“石燕讓兩位大人見笑了,不請自來本就是無禮之舉,在下恰巧又在途中受了風寒,實在不宜下車面見二兩位大人。”

“無妨,請皇子先去侍賓殿歇息,待我等稟報皇上。”錢大人說道。

“那就勞煩兩位大人了。咳”

“烏曲皇子說笑了,不麻煩。哈哈,皇子請。”

鴻禮寺官差引著使臣隊伍進城,盡皆安排在侍賓殿內休息。

這邊剛安排好使臣的住處,劉總管就來到了侍賓殿,慰問了下烏曲國大皇子的情況,隨後讓二位大人去中泰殿覆命。

錢偉與吳川生不敢耽擱,忙趕到中泰殿外等候著皇帝的召見。

二人進殿,便看到皇上剛放下一份奏摺,奏摺正面是藍色,證明是地方政務的奏摺。

皇上見二人進殿,放下奏摺詢問道

“此次烏曲國朝貢烏曲國大皇子也來了?”

“這….”兩位大人對視一眼,錢大人回答道“看阿塔布使臣的態度,確是烏曲國皇子無疑。”

“之前沒有得到他來的訊息嗎?”

“回皇上,確實沒有。”

皇上又看了眼吳大人,吳大人趕忙低頭回道“臣也沒有收到訊息。”

吳大人心裡不禁埋怨起那烏曲皇子,你說你來就來吧,來之前也不打聲招呼,現在自己可能要落個辦事不利的罪名,罰俸到也還好,就怕再被革職貶官,他還有四年就可以告老退休了,可不想到老了還不消停,弄不好在路上就得嘎嘣了。

半盞茶後。

“朕知道了,兩位愛卿辛苦了,先退下吧。”

“臣告退。”兩位大人退出殿內。

“懷安城,烏曲國,雍州。”皇帝看著地圖上的懷安,嘴裡嘀咕著,不知心裡在想什麼。

長青山上,茅草屋中。

趴在榻邊睡了一夜的沈逾雲醒了過來,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看著床上還沒醒的師妹,沈逾雲心裡嘀咕著師妹好能睡之類的話。

發現師妹的鼻尖和臉上沾染的灰塵還沒擦掉,想著幫幫忙,可手還沒碰到鼻尖,躺在榻上的女娃就睜開了眼睛。

“咦,師妹,你醒啦。”沈逾雲對著屋外喊道“師父,師妹醒了。”

那女娃睜開雙眼,看向坐在床邊的男孩,又看了看四周自己所處的環境,心裡一片茫然。自己腦袋裡一片空白,什麼事也想不起來,沒有驚喜也沒有害怕。

沈逾雲以為自己嚇到她了,跟她解釋說“你呢是師父帶來的,這裡是長青山,就我跟師父住在這,你不用害怕我們不是壞人的。”說著對著那小女孩笑了笑。

這時候沈逾雲的師父從屋外走了進來,似乎早就知道這女娃不記得事情,便只把沈逾雲拉了出去。

“哎呀師父,你拉我出來幹什麼,師妹還在裡面呢。”

“我當然知道你師妹在裡面。”那青衣男子平靜的說道。

“那您還拉我出來,不用看著師妹嗎?我看她好像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你小子到是看的仔細。”

“嘿嘿”沈逾雲不好意思的撓頭。

“去,繼續爬你的山去。”

“啊,還爬呀,您昨日不是說教我點穴的功夫嗎?”

“等你師妹什麼時候開始學了再說。”

“那我這就去跟師妹說。”說完就要衝進房內,讓那青衣人抓住後領又拉了回來。

“還用你說,趕快去,又想被扎?”那青衣人揮了下手。

“好好好,爬山,爬山,師父別扎我。”說完向著屋內瞥了一眼,不情不願的下山去了。

青衣人進入屋內,看著那小女孩,那女孩也看著他。

“從今往後,我便是你的師父,剛才那個是你師兄。”說完還看了看門外,語氣雖平淡卻讓人生不起拒絕的心思,小女孩從榻上起身向那青年人跪拜,就算是拜師了。

“今後你就叫沈瑾吧。”

“沈瑾。”那小女孩重複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卻聽見門外有道聲音也重複了一遍自己的名字,就看到那青衣人隨手甩出了什麼東西,門外哎呦一聲

“師父,我這就去爬山。”聲音越來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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