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血脈枷鎖(1 / 1)
“武道天才?可不是什麼人都能被稱作天才的。”吳成德眼中明顯不屑,且話語多少有些鋒利。
黃凰面上帶著不以為意的笑容,道:“吳兄還是一如既往驕傲啊。”
方源沒有著惱,且他在吳成德的身上確實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料定此人是個強者無疑。
“呵呵,他一向如此,方兄弟不要見怪。”那名叫黎彩的女子打圓場道。
方源拱了拱手,心中並沒有在意,傲氣是強者的特權,這一點他是接受的。
“好了,既然人都到齊了,那我們便動身吧。”黃凰朝幾人道。
一輛馬車早已等候在府衙前面多時,寬敞的車內空間足以容下五到六人,方源幾人上了馬車坐下,也不會顯得擁擠。
那兩名背劍的侍女則代替車伕的位置,安靜坐在車門兩側,在一道馬鞭聲中,馬車帶著幾人緩緩朝城外駛去。
這幾天以來,城內已然恢復往日的平靜,此前引起風波的妖魔之言也在府衙的層層安撫和宣傳中沒了動靜。
為了生活奔波的街邊小販一如既往賣力吆喝著,路上行人來來往往,身上衣裳的顏色將他們的階層劃分清晰。
方源面無表情看向車窗外,看著街景倒退,心中陷入一片無悲無喜。
“方兄?”一旁的黃凰眼中露出異色,輕輕喊了他一聲。
“嗯?”方源轉過頭去看向對方。
“趁這個時間,不如我們來玩一個遊戲如何?”黃凰笑道,似緩解沉默的氣氛。
“那自然好,殿下想怎麼玩?”黎彩笑起來道。
方源聞言點了點頭,目光微微閃爍,他聽黎彩這話裡的意思,似乎也知道黃凰的身份。
那吳成德則看了一眼黃凰,點了點頭,道:“可以。”
“那好,我先說規則,那就是在座四人中,每個人可以問剩餘三人中任一人一個問題,被問者不準拒絕回答。”
方源聽到這裡忍不住心中一跳,他前世就最怕這種遊戲,當著一群人,說出自己心中的秘密,無異於一種殘酷刑罰。
“記住,是任何問題哦。”黃凰臉上露出一抹笑容,令方源看了卻不由眼皮一跳。
“那我先來開一個頭。”
方源見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心中不禁十分懷疑她提議的目的。
“方公子,請問你,是真血遺族麼?”黃凰目色裡透出一絲莫名,這話令黎彩和吳成德也突然間楞了一下,隨後同時將目光投向方源,似在審視。
方源沉默了一下,臉上反而浮現一絲疑惑,道:“怎麼會這麼問?不過很遺憾,我並非真血者。”
黃凰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道:“想來也是,真血者很少有將武道視為主道的。”
“到你了。”黃凰自己問完,手指指向吳成德。
“到我了麼?”吳成德面色沉凝,目光望向黃凰:“我想問殿下,此行的目的是什麼?”
“目的?哦,對了,這事還沒有同你們說。”她撩了一下耳邊垂下來的髮絲,隨後解釋道:“前些日子,有人在朝陰縣和葵吉縣交接的三方山發現了一尊無名屍骨,根據殘留的衣物和文字,被確認是五十年前縱橫江湖的魔甲門門主殷雪華的遺蛻。”
“是那個曾以一己之力獨戰五名真血者圍攻而不敗的魔甲尊者?”吳成德目露訝色,似乎對這個名字記憶尤深。
“不錯,五十年前殷雪華因妻女之死,一怒之下屠滅仇家滿門,引發數十名真血者聯手圍殺,經歷兩天一夜大戰,這才將其擊斃,不過其賴以成名的魔甲卻是在那場大戰中不知所蹤。”
這些都是數十年前的隱秘,知之者甚少,黃凰也是透過皇室的情報網路才知曉一二。
“所以你的目的是殷雪華的遺物?”黎彩託著下巴,臉上露出一縷好奇。
“準確的說,是殷雪華的那件無間魔甲。”黃凰臉上笑容收斂,點頭道:“無間魔甲是魔甲門耗費十年光景才機緣巧合之下鑄成的兵器,名列天下兵榜第九,當年殷雪華能夠同時對抗多名真血者而不敗,最大依仗便是此甲。”
“無間魔甲絕跡江湖已久,說不定早就被當時合力殺死殷雪華的真血者拿走,我認為不太可能還在其屍體周圍。”吳成德語氣平淡道。
“你說的也不無道理,不過我查閱過皇室卷宗,發現當時殷雪華被圍殺身死之時,身上並未攜帶魔甲,所以,應該不可能被那幾人帶走。”
吳成德皺眉:“你的意思是殷雪華屍體周圍會有魔甲的線索?”
“那便不知道了,這不是要趕過去看看麼。”黃凰攤了攤手,面容平靜。
“到你了,方兄。”
方源正聽得起勁,忽然被點名,也不知道該問什麼,他見黃凰似能查閱道許多外人所不知道的資訊,便道:“我想知道真血者的實力是如何劃分的?”
其餘三人聞言,皆是一愣。
黃凰:“真血者不修武道,力量全憑體內真血血脈。真血血脈雖然帶給真血者強大力量,但同時也被天生的血脈枷鎖所束縛,每破開一層,真血者實力都會得到極大提升,通常而言,武道第二步,差不多便對應一層枷鎖,又稱之為一血。”
方源心中暗自吃驚,他想起那木龍道長卻是破開兩層血脈枷鎖的真血者,對應的便是武道第三步,化勁。
“我明白了,多謝解答。”方源點了點頭,秦烈說武道第三步便能對妖魔造成實質性傷害,想必那木龍道長的實力還應該超過第三步不少,才能做到一劍誅殺那蛤蟆妖魔。
三人說話的時間,馬車已行駛到城門口,而後被守城計程車兵攔下,在侍女拿出一塊金色腰牌之後,兩士兵面露驚色,連忙放行。
“此行路上可能會碰到個別妖魔,到時候便有勞吳兄了。”
馬車駛出朝陰城,朝著遠處的一片褐綠相間的山巒方向而去,拉車的馬匹跑的極快,似非凡駒,一路帶起塵土飛揚,很快走出數百米距離。
“無妨,此地稍有實力的妖魔前些日子已經被柳家的真血者掃蕩乾淨,便是有些漏網之魚,有我在,也不足為慮。”吳成德語氣雖無波瀾,但聽在幾人耳中卻彷彿是在說:“我吳成德,帶飛。”
方源從黃凰話裡大致猜出吳成德是真血者無疑,且實力不弱。
就在兩人話沒說完多久,侍女的聲音傳進來:“小姐,有人攔路。”
馬車停下,黃凰掀開馬車簾,看見前方果然有四五個穿著破爛,面色黑黃的漢子攔住了馬車去路,不過看上去並非山匪。
“爾等是誰,為何攔車,速速讓開!”侍女紅花起身呵斥道。
“幾位大人,俺們是邊上村子的,因為妖魔肆虐,毀了田地,不得已出來求個活路,還請大人可憐可憐罷。”其中一個面色黝黑的村民面色愁苦道。
“是啊是啊,還請大人垂憐。”剩下村民附和著,看向兩名侍女的眼神卻不太正常。
“小姐?”紅花轉過身來,見黃凰從馬車裡鑽出頭來,便問詢意見。
“打發了就是。”黃凰沒有多說,將馬車簾子放下。
“是。”
“綠萼,你給吧。”紅花低聲道。
“好。”侍女綠萼應道,從錢袋裡拿出幾錠銀子,扔給幾個村民。
“謝謝小姐!謝謝小姐!”
幾個村民頓時眼睛一亮,連忙將地上銀子撿起,其中一個身材矮小的村民目光落在綠萼手中錢袋,頓時堆著笑容靠過去,嘴裡連連道:“小姐再賞點吧!”
說罷竟將一雙黑乎乎的手掌伸到綠萼身前。
豈料綠萼臉色驟變,忽然一腳踹在矮小村民胸口,將其踹飛出去數米,倒地發出哎呦慘叫。
“好啊,臭丫頭敢打人,給我一起上!”剩餘幾人驚怒交加,帶頭那面色黝黑漢子臉上頓時露出貪婪和惡意,竟鼓動同伴動起手來。
“發生何事?”
動靜引得馬車中方源幾人目光投出,卻見幾名村民此時一湧而上,朝馬車衝來。
“哼!”
侍女紅花眼中閃過冷色,反手拔出背後長劍,朝著衝來的村民一個橫掃。
鋒利的劍刃瞬間染血,兩個村民慘叫著連連後退,只見他們的右手手指竟瞬間齊根而斷,可見此劍之快之利。
其他幾人眼見同伴被一名侍女一劍削斷手指,頓時心中畏懼,幾錠銀子也扔在地上不要,一鬨而散。
“接著走吧。”
黃凰面無表情坐回原位,不過是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普通人,並不值得她注意。
方源看了一眼地上染血的銀錠,心中不由嘆息,若非妖魔作亂,怎至如此。
“呵呵,人心貪婪,自古以來便是如此,不足為奇。”
一旁的黎彩笑道,似在對方源說。
這只是一段插曲,馬車一路疾馳,直到正中午十分,方才走到朝陰縣與葵吉縣的交接之處。只見一座墨色的山巒橫在中間,表面是連綿的綠茵,遮蔽頭頂天空,落下一大片陰影,從遠處看,此山形如倒壺,其勢坎坷,不同尋常。
“三方山到了。”
馬車在山腳停下,幾人從馬車內次序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