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暫代（1 / 1）
“咳咳！”
林虎嘴角溢血，滿臉痛苦，只見他的右手臂之上血肉大片爆開，簡直慘不忍睹，道道鮮血徑直地淌下，染紅衣裳，一粒粒豆大的汗珠從他額頭上不斷沁出。
眼看宋之靈等人撤走，方源這才鬆了一口氣，他確認那一佛一道的實力皆在三血境，以他此時的實力，暫時還不是對手，要不是吳成德突然出現，今天怕是很難脫身。
方源走到林虎身旁將他扶起，看見他的傷勢之後，目中忍不住露出一絲黯然。林虎的右手臂傷勢非常嚴重，一隻手的骨頭幾乎全部破碎，也就是他的意志還算堅韌，換成一般人，恐怕得當場疼到昏死過去。
“小源...”林虎一隻手緊緊抓住方源的胳膊，他整個人面色發白，說話的時候嘴唇忍不住哆嗦，狀態十分糟糕。
方源心中一沉，隨後剛想說什麼，卻見林虎雙眼一翻，徹底昏了過去。
“你朋友？”一旁的吳成德面露好奇地看了他一眼，隨後將手中劍器收起，快步走了過來。
“他傷勢很嚴重，把這個吃了，不然會生生痛死的。”吳成德伸手遞給方源一枚漆黑的丹丸。
“多謝！”方源接過立即給林虎喂下，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麼藥，但看林虎昏迷中仍繃緊的痛苦表情，他也不敢耽誤，且吳成德這個人他還是比較信得過的。
果然，吃下漆黑丹丸之後，林虎的神情立馬變得放鬆下來，顯然是藥效發揮了作用。
“這種情況必須馬上找大夫醫治，不然還是有性命之憂。”吳成德在一旁提醒道，隨後轉身就要離開。
方源抬頭看了他一眼，心中有些疑惑，但也明白此時並不是說這些的時候，當務之急是趕緊找大夫給林虎醫治。
...
巡捕司
治安隊的成員們守在一間客房外，面色都有些難看，莎莎幾個女孩子更是眼睛紅腫，像是才哭過不久。
熊海一臉擔憂地在門外走來走去，從其緊皺的雙眉和繃緊的五官上明顯看出此時的他心情很是糟糕。
“小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老大早上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會突然之間就傷得如此嚴重？”熊海心情煩躁，目光徑直盯著方源，林虎是與方源一起出去的，除此外他們連訊息都不知道，而且林虎受了如此嚴重的傷勢，但方源卻完好無損，即便他對方源沒有什麼意見，但不妨礙其他人多想。
方源聽了不由無言以對，如何聽不出來熊海這番話裡的意思，其他的幾個隊員也都安靜下來，目光中生出一絲懷疑。方源見狀心中暗歎一聲，隨即將事情的經過再次解釋了一遍。
“我懷疑那幾人就是空鼓蟲案的幕後兇手，只可惜他們實力太強，光憑我們兩人無法攔下，甚至隊長還受了重傷....”
幾人聽完，皆是沉默，莎莎站出來道：“熊哥，這事也不能怪方源，無論是誰都不想看到現在這樣子，還是等大夫出來再說吧。”
熊海聞言深深出了一口氣，走到一旁坐下。
就在這時，劉朝寅匆匆趕來，他一接到這個訊息後人立馬就趕了過來，此時見治安隊的人全部守在門外，臉色不由微微一變，沉聲問道：“林虎人呢？到底是怎麼回事？”
“大人。”
熊海連忙迎了上去，面色沉重地將方源先前所說的話轉述了一遍，隨後便見劉朝寅面色陰了下來，他幾步走到方源身邊，沉聲問道：“真是如此？”
“是。”方源心中暗歎一聲，點頭回答道。
劉朝寅目光閃爍，就在此時，房門開啟了，只見巡捕司的專職大夫王初時從裡面走出來，他看見劉朝寅後忙走過來行禮道：“見過大人。”
“王大夫，林虎傷勢怎麼樣？”劉朝寅目光看向王初時，頓時沉聲問道。
“唉，林隊長右手臂骨盡數斷裂，經絡血管無一處完好，即便是經過老朽施藥搶救，仍無力迴天，他的右手...恐怕這輩子都無法復原了。”王初時嘆了一口氣道，縱使他醫術高明，可這種徹頭徹尾的損傷，他也終究是無能為力。
劉朝寅臉色難看，連忙走進屋內去。
王初時搖了搖頭，又交代了眾人幾句話後便揹著藥箱離去了，留下心情各自沉重的治安隊員們在原地發呆。
方源抬腳朝屋子裡走去，熊海等人隨後醒轉過來，緊隨而進。
房間裡，撲面而來一股濃郁的苦澀藥味，方源抬頭看向病床上的林虎，目光微微閃爍，隨後走到近前。
床邊，劉朝寅握著林虎的另一隻手，面色沉重，他低聲道：“放心，我一定找最好的大夫治好你的右手。”
“謝謝大人...”林虎嘴唇乾枯發白，面色蠟黃，似乎在痛苦當中消磨了過多的精神，整個人看起來有些萎靡不振。
“小源...”林虎的目光落在走進來的方源身上，勉強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老大，你感覺怎麼樣？”熊海等人進來走到床邊，見林虎右手纏滿繃帶，皆是面色一變，心中不禁地難受起來。
林虎點了點頭，目中卻是閃過一縷黯然，回答道：“好多了，只是這手，恐怕是好不了了。”
一旁的莎莎聽了不禁眼睛一紅，而後低聲地哭了起來。
“行了，只要人活著，還怕好不了嗎？哭哭啼啼的成什麼樣子！”劉朝寅面色微沉訓斥道，他看了一眼林虎，沉聲道：“你儘管放心養傷，巡捕司不會拋棄任何一個弟兄不管。”
林虎聽了這話不由心中感動，他狠狠點了點頭，眼睛微微泛紅。
方源在一旁看著這幕，心中不由生出幾分自責，要是當時他奮力出手擋住那獨眼道人，也就不會有現在這檔子事了。
只可惜的是，從來都沒有如果，只有結果....
“好了，都別擠在這裡了，你們隨我出來，我有事交代。”劉朝寅看了一眼方源幾人道。
“是。”
看著治安隊的成員跟著劉朝寅離開，躺在床上的林虎雙眼當中浮現一縷落寞，已經毫無知覺的右手清楚地告訴他，自己的下半輩子，恐怕就只能是一個殘廢了。
想到痛處，林虎將眼睛閉上，眼角不由地流出兩滴眼淚來。
房間外，劉朝寅面色凝重，他看向方源幾人，隨後道：“林虎受了重傷，但治安隊的事情不能丟，剛才我與他商量過來，我們共同的意見是，暫時由方源接替隊長一職，其他幾個人全力配合工作，保持治安隊運轉不斷，你們明白嗎？”
“是！”治安隊幾人面色各異，可即便有什麼異議，當著劉朝寅的面，自然也是不敢多說什麼。
“方源，接下來幾日便要麻煩你了。”劉朝寅目光在幾人身上環視一圈後看向方源沉聲道。
其實指定方源替任隊長主要是林虎的意見，劉朝寅雖然也感到些許詫異，但還是尊重林虎的選擇。畢竟拋開情分不談，他這個學生多少還是有點眼光的，想必面前這個年輕人應該是有著令林虎為之看重的東西吧。
方源暗歎一聲，儘管有些不願，但想到還躺在病床上的林虎，還是沒有當場拒絕。
“那我先走了，有什麼事直接來找我。”劉朝寅深深看了他一眼，隨後轉身快速離去。
“大人慢走。”
等劉朝寅走後，莎莎幾人面上表情慢慢放大，隊員公宇低聲道：“整個巡捕司誰不知道熊哥才是治安隊的二把手，大人怎麼會如此安排？就不怕寒了人心麼？”他面上憤憤不已，看似在為熊海鳴不平，可方源聽在耳中便知道是衝自己來的。
“好了，這是劉大人和老大的共同決定，無需多言。”熊海面無表情打斷道，他看了方源一眼，隨後轉身便走。
“熊哥，等等我！”公宇面上露出無奈之色，連忙跟了上去，其他幾人也隨著離去，只剩下莎莎還站在原地，她看了一眼毫無波動的方源，以為他因此生氣了，連忙解釋道：“你不要多想，他們只是一時之間無法接受而已，等過些日子就好了。”
方源點了點頭，心中其實並沒有在意，他本來就對隊長職位沒有絲毫興趣，熊海他們配不配合與他而言，都不會有什麼影響。
“謝謝。”方源低聲說了一句，隨後也離開了院子。
...
傍晚，方府門前緩緩走過來一道人影，只見垂下的夕陽映照在他的身上，暈染出一片紅光。
“麻煩通傳你們公子一聲，就說吳成德前來拜訪。”
...
庭院內，方源與吳成德相對而坐，方源為他倒了一杯茶，隨後有些詫異問道：“怎麼會突然來找我？”
吳成德聞言放下茶杯，他抬頭看了方源一眼，古板的臉上露出一抹疑惑：“突然麼？”
方源無言以對，說老實話他與吳成德之間的關係似乎並不算熟絡，完全依靠黃凰這根紐帶才有所交集，所以他主動上門來拜訪這事，多少還是令方源感到意外的。
“算了，不說這事，我來找你是想請你幫個忙。”吳成德認真道。
“什麼事？”方源也不囉嗦，開門見山直接問道。
“我要去城外的火離山取一件東西，需要你的幫助。”他目光徑直看向方源道。
“城外？”方源皺眉，他現在才剛剛落腳，且才被劉朝寅委以治安隊長的任務，如何能夠有機會出城去？
“我恐怕沒有空....”方源遺憾道。
吳成德看了他一眼，又道：“火離山距離王都並不算太遠，出城朝南一百里左右就到了，乘快馬來回，長短不過一天，我想應該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另外我也不會讓你白跑一趟，事後會奉上普通妖魔精元三枚，大妖魔精元一枚，你考慮一下。”
吳成德開出的條件很不錯，可以說是直接戳中了方源，令他有些動心。他目光微微閃爍，沉吟片刻後道：“這事，我應下了！”
“好，爽快！這，是給你的定金。”吳成德從袖中排出兩枚閃爍微光的妖魔精元，放在桌上，隨後起身告辭離去。
望著他遠去的背影，方源將桌上的妖魔精元默默收下，隨後轉身進了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