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牢獄變故(1 / 1)
夜色寂靜,房門開啟。
袁乘雷愣在當場,只見門口竟站著一人,正雙眼冷漠地望著自己,未穿上衣的他只感覺渾身一寒,當即就要呼喊出聲,不料卻被一隻冰冷手掌當場捂住嘴,緊接著一隻碩大有力的拳頭便轟在了他的腹部。
劇痛令袁乘雷眼瞳睜大,他面色驟然變得蒼白,雙手捂住肚子,相叫卻被對方死死捂住了嘴,差點沒昏死過去。
嘭!
又是一拳。
袁乘雷兩眼一翻,當場昏了過去。
....
次日清晨,方源早早來到治安隊,進門就聽到莎莎幾個人在議論。
“我聽說財權室的袁副主任身體不適,請了病假,似乎很嚴重的樣子。”
“真的假的,就他那身板還能不舒服?閒出病來的這是?”公宇翻了個白眼,忍不住道。
其他幾人聞言都是笑了起來,頗有些幸災樂禍。
“隊長!”這時,莎莎注意到方源的出現,連忙打了聲招呼。
“都在呢。”方源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往座位上一坐。
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後,治安隊的成員對方源便沒了輕視,此時見到他,也紛紛隨著打招呼,彷彿從心裡已經開始認同這位年輕的隊長。
“在討論什麼呢?這麼高興。”方源不露聲色問道。
“哦,在說財權室的袁乘雷副主任身體不好的事情。”莎莎回答道。
“身體不適?”方源微微一笑,沒有作聲。
這時,只見門外走來兩人,引起幾人注意,只見他們穿著巡捕司的制式服裝,看其具體樣式,應該是緝罪隊的人。
“請問方隊長在嗎?”其中一人眉目深邃,在治安隊幾人身上掃視一圈後目光落在方源身上。
“找我?”方源挑了挑眉,從座位上站起身來,疑惑問道。
“是的,我們餘隊長有事想請您過去。”對方語氣頗為恭敬道。
“餘危炎?”方源微微一愣,這位隊長他雖然只見過短短一面,但是印象還是很深刻的,尤其是對方一雙鷹隼般的眼睛,令人見之難忘。
沒有多問什麼,方源點了點頭,朝莎莎等人交代了一番後便隨著兩人出了門。
緝罪隊的大廳內,只見餘危炎正襟危坐,面無表情,在他對面坐著一位衣著不凡的英俊公子,正面帶微笑地喝著茶,時不時扇動左手的一柄銀邊扇子。
這時,方源幾步之間走進大廳,頓時引得兩人抬頭望來。
餘危炎目光平淡,一絲波動也沒有,而他對面的英俊公子則面露興趣,眼神當中隱有深意。
“方隊長,坐吧。”餘危炎出聲道,隨後指著那英俊公子向方源介紹:“這位是袁乘風袁公子,這次過來是專門找你的。”
方源心中一凜,隨後若無其事地坐下,面帶疑惑:“找我有什麼事麼?”
袁乘風上下打量了方源一眼,輕笑道:“方隊長真是年輕有為,其實今日我來,是有件事要拜託方隊長。”
“袁公子請說,職責範圍之內定然不遺餘力。”方源拱了拱手道,臉上表情一點不變。
袁乘風目光一閃,開口道:“是這樣,我家大哥昨晚被歹人潛入府上襲擊,受傷嚴重,想來此事也該歸你們治安隊管,所以想請方隊長多費心,務必查明此事,揪出那不法之人,也好給受害者一個交代,方隊長你說呢?”
方源聞言心中念頭湧動,隨後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這事確實是我治安隊管轄之內,不用袁公子多說我們也會盡心盡力抓到歹徒,還令兄一個公道。”
方源不露聲色說完,這一番話早就在他心中便打過多次腹稿,此時說出去不僅得體,符合他治安隊長的身份,同時也沒有什麼破綻。
是的,所謂襲擊袁乘雷的歹人就是他方源,要不是怕引起更大的麻煩,他就不止打斷那傢伙一條腿那麼簡單了。
袁乘風目光深邃地點了點頭,隨後朝著餘危炎道:“餘隊長,既然我話也說完了,便先行告辭了,要是有什麼訊息,還請麻煩第一時間通知我。”
餘危炎看了他一眼,站起身來拱手道:“袁公子慢走。”
袁乘風不再多說,收起手中的銀邊紙扇,似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方源後轉身離去。
等待他消失在大廳,餘危炎眼睛微微眯起,看向方源,忽然低聲道:“是你乾的吧?”
方源心中一震,隨後勉強保持面色不變,淡淡道:“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我不是很明白。”
餘危炎深深看了他一眼,道:“沒什麼,方隊長可以走了。”
“告辭。”
方源起身拱了拱手,心中其實已經有些不淡定,餘危炎這人直覺過於敏銳,方源擔心再待下去的話,可能就要被他看出端倪來。
“下次動手的時候,記得不要被人看到眼睛,別以為蒙著面就認不出了。”就在他轉身時,餘危炎忽然若有所指道。
方源心中掀起波瀾,腳步忍不住停頓了一瞬,隨後迅速離開。
“年輕真好啊...”
....
袁府,病床前。
袁乘雷右邊一條腿被白布裹緊,隱隱有血跡自其中滲出,他額頭之上不斷冒出冷汗,臉色也有些發白。
床前,袁家那位袁老尚書正面色陰沉地走來走去。
“大夫,我兒傷勢如何?”待為袁乘雷瞧病的大夫看完,袁尚書頓時急切問道,眼裡滿是擔心。
“回大人,大公子右腿傷勢嚴重,存在多處骨裂,要是不及時治療,恐怕...”大夫面色凝重道,他的話令袁尚書心中驟然一沉,當即急火攻心,怒道:“我當然知道要及時治療,不然找你來是幹什麼的!”
面對他的怒火,大夫一臉苦澀,顫聲道:“大人恕罪,老朽不擅外傷呀!”
“滾滾滾!”袁尚書差點氣死,看著床上哎呦哎呦叫喚的袁乘雷,頓時怒聲斥道。
“父親,怎麼發如此大的火?”
這時,袁乘風從門外走進來,看見袁尚書大發雷霆,不禁問道。
“乘風,你來的正好,怎麼樣?是不是那姓方的小子所為?!要真是他,我這就派人去押他回來,為我兒出氣!”袁尚書吹鬍子瞪眼,很是惱火。
“暫時還不清楚,不過僅憑大哥一面之辭就要拿人,恐怕有點困難,畢竟那小子也是有官職在身。”袁乘風搖了搖頭,平淡說道。
“我敢確定,就是那傢伙,那雙眼睛我記得很清楚,絕對不會有錯的!”躺在病床上的袁乘雷恨聲道,他雖然沒看清楚對方的臉,但是憑那雙眼睛卻是能夠分辨地出來,絕對是那新來的傢伙沒錯。
袁尚書冷哼了一聲,道:“不過是區區一個治安隊長,我還拿不了他?”
袁乘風微微一笑,全然無視袁乘雷的慘樣,勸道:“父親,如今朝堂風雲湧動,局勢不明,三皇子特意交代下來,當下不可輕舉妄動,節外生枝才是。”、
聽到三皇子幾個字,袁尚書這才冷靜下來,他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袁乘雷,忽然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了,你在三皇子身邊,有什麼訊息定要事先告知一聲,免得我袁家招難。”
“父親...”袁乘雷面露不甘,還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卻被袁尚書打斷。
“好了,你也是,我早告誡與你,為人處事不要肆無忌憚你就是不聽,現在被人打斷一條腿也好,總比日後丟了性命來得強!”
袁乘雷被父親一頓斥責,頓時面色陰晴變化,不再吭聲,只是看向袁乘風的目光中,嫉恨越發濃烈。
....
巡捕司大牢深處。
鐵鏈拖動的聲音迴盪,只見一道被折磨得慘不忍睹的人形從地上緩緩爬起來,一雙眼睛裡滿是強烈的死志,他目光死死盯著監牢的鐵欄,正要一頭撞死。就在這時,他忽然停住,面露愕然地望著大牢的入口方向,只聽得一陣陣慘叫自那邊傳來,像是看守牢獄的獄卒。
不到數息的功夫,慘叫聲戛然而止,緊接著是一陣急促的腳步。
“你怎麼來了?”男人愕然,意外的同時生出一絲驚喜,他還以為自己已經被放棄了。
“那位派我過來救你出去,快跟我走!”來人是個蒙面的女子,她聲音非常急促,猛然一劍劈開牢籠的鎖鏈後,對著男人道。
男人剛想走出,但很快面色一變,卻是急忙後退,眼中露出驚恐。
“你!”
他剛想說什麼,一截劍刃已經穿透了他的心臟。
蒙面女子臉色變得冷酷異常,她盯著男人那不甘的雙眼,低聲道:“只有死人才不會亂說話,怪就怪你太過大意!”
嗤!
森白的劍刃快速抽離,帶出大片噴湧的血跡,將牢獄的地面染紅。
做完這一切,女子轉身迅速逃離而去,不一會兒,更多的獄卒接到訊息趕到,但是兇手已經不見蹤影。
...
“發生了何事?”方源剛從緝罪隊回來的路上,就看到大批緝罪隊的隊員匆忙往外走,他連忙拉出一人詢問道。
“是方隊長啊,聽說一名刺客襲擊了牢獄的守衛,還殺死了一名重要犯人,上面正命我們前去捉拿呢,失陪!”
方源微微一驚,心中忽然生出一絲不安,隨後也跟了上去。
一路來到牢獄入口,只見兩具獄卒的屍體倒在地上,皆是被一劍封喉。鮮血尚未乾涸,顯然是才發生的事情。
就在這時,牢獄的後邊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兵器的打鬥聲,以及餘危炎的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