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再見劍宗（1 / 1）
轉眼便到了月底，大月朝迎來立國二百零七年慶典。
王都天墉城一片熱鬧，不論是普通百姓還是貴族老爺們，此時都沉浸在慶典的愉快氛圍當中，按照以往的規矩，朝廷會在慶典當日為每戶人家發放銀錢一錠，發足萬家千戶，寓意這大月朝萬代千秋，永遠強盛。
走在大街上，方源看著一路張燈結綵的盛況，嘴角忍不住浮現一縷微笑，這種煙火人間的氣息，最能撫慰人心。
除了車水馬龍的景況之外，還有各色喧鬧的吆喝，小攤販個個臉上露出笑容，人多對他們來說便意味著生意好，生意好才能賺得多，才能養家餬口。
就在方源四處閒逛時，忽然聽到前面數人圍攏的地方傳來爭吵聲，在一片喜悅的氛圍中顯得尤為突出。
“你這賤婢！竟然弄髒大爺的新衣，快快賠償與我，否則今天絕不寬恕你！”
方源剛走近便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蠻橫聲音，扒開人群看去，果然是那袁家的袁乘雷。
只見此時的袁乘雷喝得醉醺醺，臉色通紅，手掌卻牢牢抓住一個年輕女子的衣裳，同時嘴裡還在罵著髒話，惹著周圍圍觀的群眾齊齊皺眉，不過也只僅僅是皺眉，卻並無人敢站出來指責。
“真是太囂張了，我明明看見是這傢伙撞倒這麼姑娘，怎麼反而惡人先告狀！”見袁乘雷越罵越難聽，有年輕的小夥子血氣方剛，憤憤不平，但很快被身旁的同伴拉住。
“唉，少說兩句吧！你知不知道這傢伙是誰？”同伴的話讓小夥子面上憤憤更深，不滿道：“天子腳下，便是皇子王孫也要講個理字吧？”
“呵呵，我就說你小子愣頭青，如今這世道，最無用的便是理字，他可是袁尚書家的大公子，要是得罪了，別說你這條小命，就是身後的親族都要受牽連，我勸你別亂說話。”
“哼！這什麼狗屁世道，我凌子言總有一天要改變它！”小夥子臉上氣的發紅，可能是說話的聲音大了一點，那袁乘雷卻是一下子注意到了他，只見其冷哼一聲，一把將那女子推倒在地上，朝著這名叫凌子言的年輕人走了過來。
“我的媽，他過來了，子言我先走了！”同伴怕被牽連，連忙轉身溜走。
“哼！懦夫！”凌子言見狀，嘴裡卻是冷冷斥了一句，隨後挺直身軀站在原地，既不慌張，也不逃離，頓時引得周圍圍觀人群的一眾嘆息。
有人勸道：“小夥子，快跑吧，不然就晚了。”
“我凌子言一條爛命而已，有什麼可怕的！”也不只是少年氣血湧上頭還是什麼，凌子言怒目直視走過來的袁乘雷，卻是毫無所懼。
方源站在一旁沒有出手，他倒想看看這袁乘雷到底能有多囂張，敢在大街眾目睽睽之下發瘋。
“臭小子，想出頭啊！”
袁乘雷幾步走到凌子言面前，雙目瞪圓，一身的酒氣燻得凌子言眉頭直跳。
“閣下貴為尚書公子，在天子腳下胡作為非，光天化日之下欺負一介弱女子，傳出去也不怕人笑話！”見被欺壓的年輕女子雙目含淚，凌子言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將同伴的告誡通通拋諸腦後，竟大義凜然地喝問起袁乘雷。
“嗝！”
袁乘雷張大嘴打了一個響嗝，隨後狂笑起來。
“笑話？”
啪！
一個響亮的巴掌落在凌子言的臉上，令他頓時眼冒金星。
“賤民！”
袁乘雷怒罵一聲，隨後一腳踹在凌子言的腹部，將其踹飛出去。
哇！
凌子言面色慘白，袁乘雷的一腳勢大力沉，直接令他嘴角溢血。
“你！”
“我什麼我！老子就是王法！你個賤民！！”
袁乘雷喝得酩酊大醉，狂意和暴虐毫不掩飾地表露出來，竟然要接著對凌子言出手。
邊上圍觀的人群快速散開，生怕引火燒身。
“你這賤民，我看你還敢不敢多管閒事！”袁乘雷抬起一腳，就要往凌子言的臉上招呼。
就在此時，一隻手掌不知從何處伸出來，狠狠一巴掌甩在袁乘雷的臉上，令他滿是肥肉的臉頓時顫了三顫，並瞬間浮現一道火辣辣的巴掌印。
四下皆靜，所有人見鬼了似的看著巴掌的主人，
袁乘雷也被一下子給打蒙了，他眼睛通紅，眼睛勾勾地盯著那打他的人，幾乎是咬牙切齒一字一句道：“是你個小王八蛋！！”
“可不就是你爹我嗎？”
方源淡淡一笑，嫌棄的甩了甩了手上沾染的肥油，道：“你這傢伙，知道自己看著很欠打麼？”
“你這混蛋！”
袁乘雷頓時勃然大怒，飲下的酒液彷彿要化成灼穿空氣的怒火，一時竟然忘了方源武功強橫的事實，朝著方源便衝了過來。
“這可是你先動手。”方源眼睛裡透出一縷寒冷殺意，他之前入獄便是袁家兄弟在背後使絆子，要不是黃凰出面，恐怕他現在還不得自由，此時有了機會，怎麼會輕易放過。
“不自量力！”
袁乘雷不通拳腳，在酒精的慫恿下對武道三步的方源出手，這不是找死是什麼！
“諸位給我見證，可不是我先動手的！”方源身形退後數步，躲開袁乘雷的亂拳，嘴裡高聲喊了一句，隨後右手瞬間握緊，一拳轟在袁乘雷油膩的下巴處。
哎喲！
慘叫聲自袁乘雷嘴裡發出，一身醉意當場醒了大半，可惜為時已晚，方源的拳頭接二連三落在他的臉上和身上。
袁乘雷慘叫連連，令周圍圍觀的人全部逃開，生怕殃及池魚，凌子言睜大眼，滿臉的通紅，像是十分激動，他看著惡霸被突然出現的男子教訓，彷彿心中鬱結一下子得到了釋放。
“揍死他！”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緊接著又是一聲緊隨其後。
“打死他！”
“打死他！”
袁乘雷瞪大眼睛，他滿臉青腫看向周圍人群，心中終於咯噔一下，因為所有人都緊閉著嘴巴沒有說話，但那喊著要打死他的聲音卻越來越響亮，越來越異口同聲。
大街上的熱鬧似乎一下子安靜下來，越來越多的人圍了過來，看向方源和鼻青臉腫的袁乘雷。
“你你你...你們！”袁乘雷有些慌了，他手指指著方源和周圍的人，醉意也徹底消散，只剩下一股莫名的驚懼。
方源若有所思地看了周圍人群一眼，隨後輕蔑一笑轉身離去。
“廢物。”
“方源！！你給我記著！”
袁乘雷心中恨意翻湧，卻不敢再多待片刻，連忙捂著臉逃去。
“他叫方源？”
凌子言看著方源離去的身影，眼中閃爍著奇異的光芒。
...
打了袁乘雷一頓的方源心情大好，在街上到處閒逛了一會兒後便到了明月劍場。
“咦，方源！”
一道聲音傳來，方源抬頭看去時，卻發現是那才認識不就的梁王小郡主樑薔，她此時也剛好走到劍場的大門口，兩人不期而遇。
“見過小郡主。”方源打了聲招呼。
“這麼客氣幹什麼，虛偽。”梁王小郡主撇了撇嘴，道：“你怎麼過來了？”
方源聞言，微微一笑道：“清微長老派人給我送去訊息，說劍宗大人已經外出歸來，讓我過來參見。”
“哦，原來是這麼個事，我還以為...”梁王小郡主表情恍然。
“以為什麼？”方源好奇。
“關你什麼事。”小郡主白了他一眼，轉身朝著劍場內府走去。
方源摸了摸鼻子，也不放在心上。
府內，清微長老將方源五人聚在一起帶走一處院子裡，裡面一道白衣身影等候多時。
“劍宗大人，人都到齊了。”清微長老對著那院子裡的白衣身影道。
方源一走進院子，便感覺到那股熟悉的清冷涼意。
“這就是明月劍宗大人麼？”梁薔兩隻眼睛冒出星星光，劍宗大人可是她的偶像，現在見到真人，心中別提有多興奮了。
其他三人也是心情激動，畢竟對方可是大月朝的第一供奉，而且還是屈指可數的武道宗師，能成為這種人物弟子，哪怕是記名的，也足以讓人倍感自豪。
就在幾人心中各自浮現念頭的時候，那襲白衣慢慢轉過身來，一雙秋水般不起風波的眼睛便看向幾人，令人感到奇異的是，五人都覺得自己在與劍宗對視，可一個人又怎麼可能同時與五個人對視，這是違背常理的。
劍宗的眼裡像是有著一片明月星辰的漆黑夜空，令五人紛紛失神，即便是方源也感到一剎那的恍惚，像是陷入空靈的莫名之境。
“這就是...宗師麼？”
“嗯，你去吧。”
直到劍宗開口說話，幾人才從恍惚的狀態中驚醒過來。
“見過劍宗大人！”小郡主最先反應過來，朝著劍宗見禮。
“見過劍宗大人！”
“嗯，你們幾人隨意坐吧。”明月劍宗石之軒語氣很溫和，一點看不出是位劍道宗師，沒有想象中的鋒芒畢露。
方源第二次見到這位聲名赫赫明月劍宗，只覺得對方光是坐在那裡，便彷彿成了所有視線的焦點，讓人的眼睛忍不住落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