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黃師爺(1 / 1)
華安縣,一間燈火通明,雅緻美觀的隔間內。
數名輕歌曼舞,衣著火辣的女子環伺在兩名富商周圍。
“來來!秦大哥我敬你一杯,祝往後您的生意順風順水!”
秦九齡舉起杯盞,看著一臉熱情的李尤,放聲大笑:“李老弟,這一杯酒當是同慶,這些年來若是沒有你的幫襯,我的生意也不會做的這麼順暢!”
兩人互敬一杯,同飲而下,一邊的侍候的舞女見狀,立刻又給兩人甄了一杯。
而這時,樓下忽然傳來一陣倉皇的腳步聲,在陣陣驚呼聲中。
一個身穿官兵服侍的中年男子闖了進來。
中年官兵極是慌張地來到二人的面前,極為反常地行禮道:“秦爺!李爺不好了!”
秦九齡剛生了些醉意,興致正酣,卻被來人打擾了興致,立刻生了些不滿。
一邊的李尤見狀立刻勸退了周邊的舞女們。
眾人陸陸續續地離開房間只剩下三人。
這時秦九齡才看清了來人,酒意散去後,一臉凝重地道:“趙二?你這麼慌慌張張的幹什麼,不是讓你去在那姓梁的和姓蕭的身邊打聽訊息嗎?”
喚作趙二的中年官兵揣著粗氣道:“秦爺,是當陽村的事情敗露了!連河裡面的妖怪都被制服了!”
秦九齡聞言舉杯的手直接一顫,酒水灑滿桌子。
半響後,驚聲道:“怎麼可能?姓蕭的能耐有多大,我可是很清楚的!”
“河裡的那位大人可是一尊妖王,他一介凡人拿什麼去和別人鬥!”
趙二慌慌張張地答覆道:“其實是來了一位姓葉的方士,是他降服了河裡的妖怪!”
秦九齡聞言,立刻恍然大悟,關於這個姓葉的方士,他當時也聽到了些許風聲,只不過當時沒有太在意罷了。
“原來是他!!!”秦九齡立刻一臉凝重。
一邊的李尤卻是不解。
“秦兄你說的是誰啊!”
回想了一番當時下人給自己轉達的訊息,秦九齡複述道:“還記得此前河燈會那日,河裡的妖怪吃人作亂嗎!”
李尤恍惚了一下,立刻點頭。
“記得!”
秦九齡繼續道:“當時殺死妖怪的,也是一位姓葉的方士,想來應該是同一人!”
“沒想到姓蕭的竟然能請來如此厲害的幫手!”
李尤的面色更加嚴峻:“那我們得早做對策,萬一給那姓蕭的查到我們就不好了!”
秦九齡思忖了會兒,忽然又覺得這事,自己可能處理不了,腦海之中又不知不覺劃過一道人影。
“李兄!我看我們還是去找黃師爺商量應對之策吧!”
李尤雙眼一亮,立刻贊同下來:“行!”
然後兩人起身慌慌忙忙地直奔酒樓之外,上了馬車。
秦九齡對著車伕說了一聲去黃師爺家,車伕一揮馬鞭,立刻趕起路來。
夜色漸昏。
月光傾撒,照進了一座老宅當中,也穿過了窗戶,傾撒在了一間道堂之內。
此時堂內,一個穿著褐色道服的老先生,像是正在做法事一般,口中默唸,手中拿著鈴鐺一陣亂晃。
“天靈靈,地靈靈,四方神靈快顯靈!”
聲音聽上去虔誠而又恭敬。
同時,桌子的邊上放著龜甲和八枚銅錢。
老先生一把抓住那八枚銅錢,將之全部放入龜甲當中,一陣搖晃之後。
又將八枚銅錢全部拋之地面。
在老者做法的同時,一邊站著一位神色憔悴,而又神色焦急的老婦人。
老婦人是這老者的妻子,而這位老者名叫黃旬,此前本是華安縣的師爺,如今已經退休閒散在家。
不過即使退休,黃旬也是相當的被人尊敬,只因他真正領略了一些奇門要術。
占卜便是他最為擅長的。
不過占卜這種東西,黃旬平日裡也不敢隨意去嘗試,畢竟窺探天機這種事情,都是會有很嚴重的報應的。
一邊的黃夫人見黃旬已經走完流程,立刻問道:“老爺,怎麼樣了?”
黃旬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儘量保持平靜,道:“別急,卦象解讀需要時間!”
黃夫人則是一臉不安:“我最近眼皮一直在跳,總覺得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再說這不是擔心你的安危嗎!”
最近黃夫人和黃旬每日都會噩夢連連,上一次,這樣還是他們家孩子出問題之時。
這幾天兩人的心情一直不得安生,加上夫婦兩人一直都十分相信因果之論,自然覺得是大禍就要臨頭了。
黃旬嘆息一聲,目光掃過地上的八枚銅幣。
雖然自己的占卜之術不是每次都能算的都對,但正因為它,自己幾次面臨絕境安然度過了。
“這是兇卦!!而且還是大凶!”
黃旬聲音顫抖地說出了占卜的結果。
一邊的黃夫人立刻捂嘴驚呼。
“啊!老爺,那可怎麼辦啊!”
黃旬面色深沉,沉吟片刻便向自己的婦人吩咐道:“夫人你帶著孩子,收拾東西離開家先!”
黃夫人卻一臉擔憂:“我們離開了,那你呢?”
黃旬搖頭道:“我沒事的,反而是你們待在我身邊,會讓我有所顧忌!”
黃夫人仔細一想自己留下來也確實沒用,況且孩子的病也沒全然好,現在自己能做的只能是讓黃旬減少擔憂了。
“那好吧!我和孩子出去避避風頭,我現在去收拾行李了,你可一定要小心!”
黃夫人說罷,便向孩子的房間匆匆趕去了。
目視著妻子遠去的背影,黃旬嘆息一聲。
俯下身來,又將八枚銅幣收回手中。
將身上的道袍拖下,走向外堂處,外堂正中有一架木椅,平日裡黃旬最喜歡坐在這椅子上觀賞夜色了。
暫時放下心中的疲憊,黃旬再度靠坐椅子上。
同時後門被悄悄推開的聲音傳來,黃旬終於鬆了一口,現在偌大的老宅只剩自己一人,終於可以鬆口氣了。
黃旬抬頭看著爛漫的星河,唏噓一聲。
往昔種種忽然在腦海之中回溯了起來。
不知不覺之中,黃旬沉睡了過去,並且做了一個安然的夢。
夢的最初是安詳淡然的,那裡還有自己的親人和朋友,自己也沒有丟掉那顆正義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