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開始演講(1 / 1)
其實,董思遠知道,那只是眾人自己給自己的壓力而已。
他進來之後,剛好和董紹鼎眼神對視,董思遠舉起手,向他示意。
得到董紹鼎微微點頭的回應。
然後,兩人的目光錯開,董思遠在會議室前排找到自己的位置。
董紹鼎身邊的位置空了很多,那是投資人和總裁所在的位置。
顯然,你不能指望每一個投資人每天早上八點半準時參加早會。
很多人,其實如果不是有比較重要的事情,是可以不來早會的。
比如有誰做方案做到很晚,第二天自然就可以申請不參加早會,只要和秘書提前報備既可。
只不過,今天來參加早會的人格外的多。
顯然,很多人都提前收到訊息,今天將是董思遠第一次參加早會。
他,身為董紹鼎的孫子,天元味業的法定繼承人之一,第一次參與如此正式的會議,顯然是個重要的節點。
之前的兩個孫子,都沒走到這一步。
那兩個孫子,基本上進入公司之後,甚至沒早起過一天,基本上都是中午或者下午才來公司,還哈氣連天的。
顯然是玩的過於快活了。
在昨天的早會上,他們曾經討論過,下次早會要不要拉著董思遠一起。
然後,全票透過,董思遠帶來的網際網路銷售額實在是太過龐大,是他們這些精通線下銷售和渠道的人無法想象的。
這個房間裡的絕大多數人,年齡都在五十歲往上,很多人都是靠著自己的兒子女兒教著如何玩手機,對於網際網路不夠了解。
又因為大公司,牽一髮而動全身,所以他們不敢隨意制定網際網路銷售政策。
在董紹鼎不發話的情況下,沒有任何人敢站出來,說由自己來負責網路銷售。
現在,董思遠的出現,顯然牽動著公司裡很多人的想法。
而且,早會是每個人都可以參加的。
每天早會要開至少半個小時,所以,參加早會的人要提前半個小時來到公司。
所以,雖然每個部門都提倡參加早會,只不過,早上來的人並不多,董思遠看到,有人拿著早飯到後排就做。
其他人只能坐在會議室的四周,那些摺椅上,但是提前預定好的人。
董思遠走向自己的位置,他的身邊,坐著公關部門的部長,還有秘書。
秘書對著董思遠點頭,現在不是適合閒聊的時間,兩人點頭示意,然後各自落座。
等到八點整,會議正式開始。
首先是秘書站起來,開始總結昨天一天的工作內容,報告整體的營收。
天元味業是一家無比龐大的公司,所以,利潤並不能在當天就宣佈出來。
所以,秘書說的是出貨量和郵遞量。
作為一家長期運營的大公司,很多資料每天的偏差其實很小。
直到他說道網路銷售量的時候,話音定了一下。
“我們的網路銷售額,同比增長百分之三千,昨天單日的銷售額,已經達到了三百萬。”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這一切,都是廣告宣傳部和公關部通力合作的結果,這部分,讓廣告部部長,董思遠,來給大家講解一下。”
董思遠長嘆了一口氣,他沒想到,自己竟然還要上場演講,原本以為,只要在下面隨便混一混就行了,來這裡只不過是認一下位置。
現在到好,自己竟然要上去給他們講話,他沒有提前準備什麼東西,只能拿出手機,開啟為博。
坐在整個會議室的正中間,一個手拿著鐳射筆,開始對著那些文案,說出自己的想法。
“我最開始,其實沒想過那麼多,只是想捐款而已。”
這一句話,在下面引起軒然大波,眾人討論紛紛,沒有一個人相信。
“你說的誰信啊。”
“剛上來就這麼裝,假清高。”
“要不是我看過你發的為博我就信了。”
董思遠有些無奈,只能繼續說道:“當時,董事長給了我五百萬零花錢,然後,我把其中一百萬捐給慈善機構,剩下的四百萬,原本準備等下次再捐,就在這時,災情爆發了,地震來了。”
“整個陽城全部淪陷,每天都有人死去,而我,心如刀絞。”
“當時,我還沉浸在進入大房子的快樂之中,這時候,我看著自己手裡的那些錢,突然想到,為什麼,我不能捐款呢?”
還是有人嗤之以鼻,他們的聲音故意沒有縮小,而是剛好讓董思遠可以聽到。
“裝什麼好人啊,誰不知道你是個什麼玩意?”
“花爺爺的錢,慷他人之慨?就這還說自己有本事。”
“假惺惺的說這麼多,道貌岸然的樣子讓人感到噁心。”
董思遠沒有理會,他的極限體能足以讓他記住剛才說話的每一個人,等到合適的時候,把這些人一起清算。
他繼續說著,“然後,我就開始籌備計劃,在廣告部裡集思廣益,然後開始捐款,聯絡陽城政府,把我們和我們帶過去的物資送到陽城。”
“後面的事情,你們直接看影片把。”
董思遠開啟自己拍的那個五十分鐘的影片,他沒有全部放出來,而且其實坐在這的很多人已經看過了。
尤其是剛才說話的那些人,冤枉你的人,其實比你自己都知道你是冤枉的,只不過,這就是他們的目的,所以才故意激怒董思遠,希望他能在早會上出醜,在自己的爺爺面前露出猙獰的面目。
從而降低他在董紹鼎面前的評價。
整個天元味業,很大,所以,抱著各種各樣心態和想法的人有很多,就算是董紹鼎也不可能讓整個公司變成鐵板一塊。
他只能掌舵,保證公司的航行方向正確。
董思遠沒有被任何人激怒,他聽到那些人的話之後,透過極限聽力,聽到這些人的心跳變得有些急促,顯然,是因為董思遠沒有生氣,他們自己反而生氣了。
董思遠知道這件事,情緒更加穩定了。
他調節影片,把影片內容放在不同的節點處,每次出現不同的節點事,他才會定下滑鼠,講述畫面上的事情。
在座的眾人都很關心新聞,他們知道災區的狀態,卻不知道具體情況,董思遠讓他們知道,原來災區竟然是這個樣子。
有人低下頭,陷入沉思,顯然是想到了什麼商機。
董思遠沒有在乎,他用盡量精簡的語言,講述了自己在災區的十天,然後,才是重頭戲,就是輿論戰。
“其實,我回來的時候,根本沒想過這麼多,只是想著,好歹支援了災區,應該能得到良好的聲譽,從而帶動網際網路上的銷量。”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現場沒有半點聲音,如果只是這樣,那所有人都知道發生了什麼。
做好事然後留名,這種事任何人都能想到,如果只是這樣,就能帶動千萬銷量,那網路宣傳的位置,任何都可以來做了。
董思遠繼續說道:“等我回來之後,按照之前計劃,釋出了第一個影片,結果,被人黑了。”
“我經過一番努力,發現我們其實是被人盯上了。”
“這很正常,我在去災區之前,也發過一條為博,就是為了帶動情緒,結果,因為我個人的身份,整個事情朝著不可想象的方向走去。”
“我當時,也很慌張,只不過,我很快就找到了解決辦法。”
董思遠在心中默唸,就是靠著系統。
“我開始思考,如何應對這場輿論戰……”
董思遠開始用這幾天的釋出的為博和鬥音,和之前李可可準備好的那些影片內容,來給在座的所有人,普及這次輿論戰中,董思遠是如何拿捏使用者心態,將原本惡劣的抹黑,先是把個人和公司進行分割,讓黑子全面攻擊董思遠,而不是對天元味業進行攻擊。
然後,就是對個人形象的打造,不論是之前在天元味業的賬戶上釋出的各個救災影片,還是在他自己的賬戶裡發的那個總結影片和最近剛剛釋出的文案影片,全都是為了扭轉他在使用者心中的形象。
董思遠深入淺出的講述自己在這段時間的所有作為,眾人都聽得入迷了。
即使是那些在其他部門裡的佼佼者,也從來沒想過,自己能經歷過如此夢幻一般的論述。
董思遠不只是講述了他自己的所做所為,更是分享了他在這個過程當中的思考,和對使用者的推論。
只有對社會足夠了解,對網路足夠了解的人,才能懂得這麼多東西。
董紹鼎坐在座位上,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架在下巴上,顯然是已經聽入迷了。
秘書坐在椅子上,目不轉睛的看著董思遠投影用的大螢幕,他對著身邊的助理說道:“一會和董思遠說一聲,把他釋出的所有影片按照時間線複製一份,然後發到公司大群裡。”
等到董思遠把所有的東西講完,已經過去了二十分鐘,他咳了一聲,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有人沉浸在思考裡,顯然還在回味董思遠剛剛說的那些。
董思遠其實已經超時了,只不過卻沒人在意,在董思遠這一節生動形象的課程之下,眾人都沉浸在其中,越是懂得多,越知道董思遠這件事用了多少思考。
任何一個行業,任何一個部門,都逃脫不了對人心的猜測。
現在董思遠給他們這些老古董上了一課,從這一刻開始,他才算是正式進入很多人的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