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仙國的待客之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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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瑩!!!”

一聲厲吼破口而來,紅衣女子渾身一顫不敢再耽擱,祭出黑檀小盒,漫山遍野的五彩瓢蟲瞬間消散,唯留一隻乖乖飛回盒中。

重新將盒蓋封住,紅衣女子從懷裡摸出以枚玉石,以雙指碾碎,一道光芒閃過,人已消失在原地。

萬仙大會,第三處會場。

尤餘與崔潺雙方的最強一拳碰撞,引起強烈的氣機波動,眼見就要將整個會場夷為平地。

仙國深處某座大山中,一個聲音平平嘆道“哎,瑩丫頭果然還是沒能穩住局面,看來還需多加歷練。”

話音落下,人影已然不在原地。

下一秒,一道青色身影陡然出現在萬仙大會的會場上空。

只見其人雙手掐訣,口中唸唸有詞。

“雙掌作天地,一指換乾坤!”

說話間,手中指訣完畢,衝著即將崩潰的會場一點。

一圈足有會場大小的光影從天而降,落在尤餘與崔潺對拳所形成的圓形力場周邊。

下一秒,力場消失,場中再無任何氣機波動。

“轟隆隆!!!”

遠方的天空中,陡然傳來雷霆般的爆炸聲。

場中百餘人皆循聲望去,驚得目瞪口呆。

天空中那人竟以挪移術法將兩位武夫雙拳碰撞產生的能量轉移到了遠方,這才免去了會場被毀傷及無辜的下場。

“大手筆!”

人群中不由傳來驚呼,空間類的挪移術法已然罕見,竟然還可以極有針對性地將暴虐氣息傳走,而人卻絲毫不受影響,如何能不讓人震驚!

再看場中二人,崔潺除了雙足向地下又陷入了些許,竟真的一步未動。反觀四長老尤餘,身子已然被震退到看臺首排邊緣,武者胸口,嘔血不止。

“咳咳......”

尤餘強撐著試圖站直身軀,失敗了兩三次後只能放棄,崔潺那一拳太過霸道,比自己的莽荒勁有過之而無不及。撼天!撼天!身前無人只有向天出拳,試問一句,蒼天能擋否!

天能不能擋,想必此時的崔潺心中沒有答案,但是尤餘卻又自知之明,他的境界還不足以於天比肩。

拳意之上,他已經輸了。

不過尤餘卻未因此而氣餒,每一個武夫對於拳的理解皆有不同,拳意大小自然有所區別,但並不是拳意大便是好的。

武夫與修士最大的區別便是在於壽命長短。

假設拳意是桶,拳意理解多少是水。

武道登頂便是將拳意修至巔峰,填滿水桶,若是拳意小了,水太早滿,那拳的高度有限。相反,拳意若是過大,始終無法將桶裝滿,那將導致武夫的修行遲遲無法達到巔峰,沒法在有限的壽元裡突破境界,最終可能導致中道崩殂飲恨而終的下場。

因此,武道之中早有一個說法,拳意好起,巔峰難達。

通俗點說就是大的拳意理解並非最困難的,反而是將最初的那個念頭修到極致難如登天。

不少武夫在拳意的選擇上會反覆斟酌,儘量擇中選擇,雖有高不成低不就的嫌疑,卻是最為穩妥的路子。

尤餘自信,在不久的將來,只要自己潛心修行,終有一日能比崔潺早一步將拳意圓滿,屆時,崔潺要麼因為拳意未滿敗於自己隻手,要麼因為遲遲未能勘破撼天拳意的真諦耗盡壽元。至於崔潺若真能以大毅力大機緣將撼天拳意修到圓滿,自己也無需再與他多爭什麼,畢竟自己的桶本來就比人家小,爭了也沒什麼意義。

思慮至此,尤餘深吸一口氣,勉強平復胸口不斷衝撞的殘留拳意,抬手抱拳。

“崔先生拳意滔天,尤某服了!”

話音落下,早有兩位仙國弟子將尤餘扶起,在一旁打坐調息。

崔潺則將自己的雙腿從地裡拔出來,站直了身軀,極為誠懇的與尤餘抱了一拳。

此刻,無需多言,畢竟武道之爭較之道法之爭更為純粹,勝敗常有,只要不是死仇,絕對無人會因為一場切磋而結下樑子,即便是當場決出生死!

會場中遲遲無人言語,直到崖習站到臺前,高聲道“大明崔潺,撼天拳,甲上!”

而後,空中那道身影落在地面。

咋一看,是位身著青色道袍的中年人,頭上束著髮髻,以玉色道簪縛住。雙手負後,環顧一週,面上沒有絲毫表情,緊緊盯著場中的崔潺。

“你是如何入的先天境界!”

其聲不大,卻如一顆驚雷落在眾人耳中,頓時譁然。

“什麼?他竟是武道先天境界!”

場邊閉目調息的尤餘身軀猛然一震,雙目睜開,滿臉不可置信。

喧聲剛起,青衣道人猛然一聲厲喝“噤聲!”

會場寂靜無聲。

崔潺卻看著那青衣道人,眉頭緊鎖“怎麼?先前已經答應了不再深究此事,如今又想逼問不成?”

青衣道人卻搖了搖頭,隨即散去一身靈氣,周身一震。

轟!!!

一股強大的氣息於身上爆發出來。

“先......先天!”

崔潺被這一幕震驚了,對方竟然與自己一樣,也是武道先天境界。

“先天?很罕見麼?不過說來也是,遍觀斷鴻一界,除了仙國,其餘三國能出個先天境界的武夫算是極為難得,竟然還能同時出現兩個,這倒是讓老夫不得不稍微重視一些,莫不是你等到我仙國盜得了某些秘法不成?”

“譁!!!”

會場中百餘人再也壓不住心中驚歎,爆發出來,一時間喧鬧無比。

而這一次,青衣道人竟一反常態,沒有開口阻攔眾人的議論,只是似笑非笑得盯著崔潺,眼神閃爍,若有深意。

尤餘更是猶如雷霆轟頂,心神大亂。

“先天境界!兩個?另一個又是誰?”

“武夫先天什麼時候這麼爛大街了?為什麼我偏偏困在這個門檻如此多年?”

“偷盜秘法?我仙國竟有突破武道先天的秘法?我怎麼不知?”

“太上長老答應崔潺不深究此事?他們早知崔潺是武道先天,為何不早些告知與我?為什麼偏要隱瞞?又為什麼現在又偏要說出來?”

無數個問題在尤餘腦中徘徊,猛然間一個氣息不穩,噗嗤一聲,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青衣道人當即察覺,化為一道青光落在尤餘身側,伸手在其腦門上一拍,洶湧真氣侵入尤餘體內,轉眼便遍佈四肢百骸。

“呼......”

尤餘長長吐了一口濁氣,體內混亂的氣機瞬間被壓制下來。

“沉心靜氣,我輩武夫心念純粹,若連這點都做不到,練個屁的武,不如就此散去真氣回你那所謂的江湖廝混去!”

青衣道人言語犀利,不留半點情面與尤餘。

尤餘趕忙穩住心神,輕回了句“多謝厲師叔,尤餘受教。”

旋即,繼續調理氣機,轉眼間面色不復方才蒼白,隱隱有些潮紅出現,顯然青衣道人拍出的那一張已然將其體內混亂的氣機排除個七七八八。

再觀崔潺,面上無喜無悲,只緊緊盯著青衣道人,沒有絲毫言語。

他不明白仙國之人的用意。

先前方至仙國之時,便是由那位紅衣的首席長老接引,見的則是一位看似行將朽木的太上長老,那人一眼便看出了崔潺的武道境界,也曾開口詢問他是如何進階的。

只不過,彼時崔潺顧及紀源的關係,生怕給他帶來麻煩,便隨口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

對方果然也不深究,只說若什麼時候崔潺覺得可說了便去找他,且仙國不會白拿這份好處,定會以等價之物進行交換,聽著極有誠意。

崔潺便決定待下次見到紀源時問問他的意見。

只是沒想到紀源終究還是來了仙國,正等找個合適的機會談談這事,哪像此刻又來了一位太上長老,還輕易將其先天境界公諸於眾,這不擺明了讓他成為三國武夫的眾矢之的麼。

驅虎吞狼,居心叵測,不言而喻。

兩方相持,崔潺心中略有忐忑,對方將莫需要的帽子往自己頭上扣下,雖說萬萬沒人會相信,但是在場的看客誰也不傻,必然無人會出頭周旋此事。並且,這些人還樂得見崔潺在青衣道人的逼迫下,將如何晉升先天之法說出。

崔潺心念急轉,始終沒有應對之法。

而看臺上的劉蠻同樣著急,若是在泉、明、夏任意一國,大不了動手打上一架。

可這裡是仙國,動起手來,他們玩玩沒有走出去的可能。

慌忙間,向晏懿身邊靠了靠。

“國師大人,這......”

話未說完,卻見晏懿搖了搖頭。

他能有什麼辦法,這裡畢竟是仙國。他一身道法皆出於此處,斷鴻一界,誰敢忤逆仙國?

場內議論依舊,百餘號人各懷心思,眼神皆聚集於崔潺身上,都在等著好戲。

下一秒,一道光芒從天而降,於地上形成光圈,圈中密密麻麻布滿了複雜禁制紋路,形成一個法陣。

光芒散去之後,兩個紅色身影於陣中走出。

年輕的面龐清秀,容顏俊美,正是先前坐鎮會場的首席長老嬴瑩。

另一位年歲稍長,梳著髮髻,也就三十出頭的模樣,面若寒霜,微微眯著雙眼,直勾勾盯著青衣道人。

“厲圭,何故欺客,這可不是我仙國的待客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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