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庚立秋(1 / 1)
大明元初,十月,溫州。
悽清的明月下,略顯清冷的天氣。
整個溫州燈火通明,卻有一座大院內,響起了殺豬般的叫聲。
“來人,給我死裡打!”
一道冷喝之下,便有下屬拿著胳膊粗的廷杖直接朝庚立秋的腰部打去。
“既然父親要打我,立秋便只能受著,但今日過後,我便不是庚立秋。”
庚家主怒火而起,神色劇烈的抖動,“好,很好,老子就不該要你這個畜生。”
“家主息怒,立秋不過年輕氣盛了一些,做了一點錯事,打也打了,就饒了他吧!”
庚府管家司夫安撫著,可是庚家主指著自己的兒子,一臉嫌棄的道:“這叫一點嗎?這畜生可是把隔壁李福的兒子打成傻.逼,現在還躺在床上;還有縣老爺的孫子,他直接給扔進護城河裡,至今還在裡面飄著呢…”
“還有,宜春樓的阿孃們一夜之間青白全無,你說這些?是小事?”
司夫聽到這些,也是啞口無語,這叫什麼事啊,固然他心疼立秋,而他做的這些事,妄為人倫啊。
“立秋啊,不是司爺爺不想救你,就你這些事情,司爺爺有心無力啊!”
“給我打,死裡打!”
庚立秋的父親直接閉上眼睛,這個畜生兒子自己已經不想看到他了,可就在下屬打的時候停手來,因為少爺此刻已經口吐白沫,翻開白眼。
“少爺,少爺,你這麼了?”
庚立秋的父親頓時慌了神,著了急地抱住他的時候,結果庚立秋突然噗嗤一笑。
“爹,逗你玩呢!”
庚思卿惡直接反手一巴掌重重的打在他臉上,庚立秋頓時腦子“嗡”的一下,哐當倒地。
庚思卿這一次看著他的時候,卻是不再相信,“你就給老子裝,看你能堅持多長時間。”
可是司夫的一句話,讓他一位權貴極高的左相頓時神色一怔。
“家主,你這一次,真的一巴掌把立秋打壞了。”
庚思卿連忙看去,直見庚立秋口吐白沫,五官抽搐,身體都在劇烈的顫抖。
“秋兒?”
此刻庚立秋腦子跟個漿糊似的,一點意識都沒有。
從他被老爹打下那一巴掌後,他便知道自己的命運要與隔壁李福的傻兒子一樣,變成傻子了。
閣內。
庚思卿對庚府管家說道:“司夫,你先出去吧,讓我在這陪陪兒子。”
司夫擔心地看著躺在床榻上的少爺,最終還是不捨地離開房間。
“是,家主,那老夫先行告退了!”
待屋內清淨之後,庚思卿臉上便再無擔心之意,反而對床榻上的兒子說道:“別裝了,你老子剛才用了多大力,你老子還是很清楚的。”
“老爹讓兒子做戲,可真是一點也不留情。”庚立秋從床上起來,但還是捂著臉,埋怨道。
“立秋,你自小便很聰明,所以為父很信任你,委以你重任。”庚思卿一臉認真的樣子,彷彿剛才的暴力出手,實屬用心良苦。
庚立秋卻不是老爹這個老狐狸,反而一臉委屈地說。
“你還知道啊!”
說完這句話,他的神色也是認真起來,“爹,朝廷到底發生了什麼,讓你不得已回到溫州?”
庚思卿沉默了一會,方才凝重的說道:“朝廷之中,亦有大臣有叛亂之心,司徒雷登更是野心昭昭,這一次回來,遭到刺殺,我想借此機會得以修養,暫回到州,如今我讓你來幫我!”
“你傷至如何?”庚立秋立即抓住父親的胳膊,眉頭一皺,問道。
庚思卿放下他的手,知道兒子在擔心自己,欣慰一笑:“我無礙。”
轉而又說道:“立秋,為父雖貴為左相,但朝廷之中想殺為父而取而代之的比比皆是。這一次為父躲過一次算是僥倖,但想要真正地清除朝廷異心,以我之力,尚有些力不從心。”
“所以,父親設局,就是想要讓兒子進入朝局,助父親一臂之力?”庚思卿拍了拍庚立秋的肩膀,欣慰道:“不虧是我兒,懂為父之意!”
“既然如此,那我便再做幾天紈絝公子,將這亂局徹底攪動,讓我們父子一同聯手,為聖上清除朝廷異心!”
庚思卿欣慰一笑,重重抱了抱自己的兒子。
“真是爹的好兒子!”
幾日後。
庚立秋被打的訊息才傳出庚府,短短時間溫州已經傳遍。
“你們聽說了嗎,庚立秋被他爹打了,貌似打壞了腦子。”
“不會吧?那太好了吧!”
“真的報應不爽,庚立秋那個紈絝子弟,早就該被人收拾了,庚相這一頓打,簡直就是及時雨!”
“是一個很不錯的訊息,不過庚立秋他行事放浪,但琴棋書畫卻樣樣精通,可是擁有第一才子的稱呼啊!這要是打傻了,以後可不得天下太平了一些吧!”
“哈哈哈哈……爽!”
這些年,他們一直被這庚立秋這紈絝,欺負的沒有一天日子是安穩的,如今能夠消停下來,簡直好的不要不要。
“別議論了,他爹是誰?庚思卿啊,大明堂堂的左相,當今皇室中最具有權威人之一,就連聖上都對他爹也禮敬三分,可以說是,庚立秋就是個妥妥的官二代。”
“這也讓他在京城作威作福,妥妥的敗家少爺,即便他揮金如土,庚府家大業大,這些錢根本九牛一毛。”
“噓…!別說了,傻·逼庚立秋出來了!”
庚立秋傻愣愣的走出庚府,這些天他腦子跟抽了勁似的,讓他整個人一愣一愣的。
“庚少爺,您沒事了吧?”
不少跟著庚立秋作威作福的公子哥們都趕緊上前打招呼到,一是為了試探他有沒有真傻;二就是他即便變成了傻.逼,那也是左相之子,跟在他身後定然不缺有肉吃。
庚立秋卻像白痴一樣看著他們。
“你們是誰?”
“庚少爺不是我了嗎?我是白條雞啊!”白濤神色討好,庚立秋卻不爽道:“什麼白條雞,起了個啥玩意啊!”
他腦子還混著呢,哪有功夫理會他們。
“給老子讓開,我去宜春樓散散心。”
白濤臉色一黑,還要說什麼,庚立秋一句話讓他止步,“滾開!”
宜春樓。
關門謝客。
一個巨大的門牌上寫著九個大字。
“閉門謝客,謝絕庚立秋!”
看到這個,一些公子哥疼心疾首,紛紛笑個不停。
遠遠有一個人走來,此人身穿錦裳擁有一張絕世好皮囊,腰間記掛著一枚價值千金的金佘玉佩,此人就是溫州第一紈絝,庚立秋。
“庚立秋來了,庚立秋來了…”
“快閉嘴,不想死的快閉嘴!”
不知道哪位公子哥喊出,頓時在場的公子哥鴉雀無聲。
庚立秋穿過人群,來到宜春樓前,看到門前掛著的牌匾,“謝絕庚立秋”,讓他不明思議地說了一句。
“這些阿孃們平日裡不是都很勤快嗎,往常本公子不來,她們也要請我作曲一首,今日這是怎麼了?”
庚立秋嘆了一口氣,說道:“這個世道,你不上班哪來的錢賺,躺平又怎麼行,唉…真是一些不上進的阿孃們!”
在他準備回府的時候。
經過一處小巷。
天色已黑,小巷突然落在幾道黑影,而這些黑影武功高強顯然不是一般人,此刻庚立秋見到他們,並沒有畏懼。
反而這些黑影,皆是紛紛拜見庚立秋。
“我等參見司主!”
庚立秋於月光下,傻.逼的神情下露出一抹凝重的神色,道:“讓你們調查的事情查得怎麼樣?”
黑衣之人說道:“稟司主,事情已經調查清楚,陷害左相的人,正是右相司徒雷登的人!”
“那刺殺之人查到了嗎?”
“查到了,就在司內。”
“好,本司主倒要看看,什麼人敢惹到我老爹的頭上!”
萬家燈火,卻在一處樓閣之內。
庚立秋看著眼前被酷刑鞭打的不成樣的人,他走到他的面前拿過皮鞭,直接一皮鞭抽了過去。
啪!
那人疼醒過來,立即顫抖著身子喊道:
“你是誰?這又是在哪?”
庚立秋拿過炙熱的烙鐵,逼近這個人,“我是你大爺,你若是不想死的話,勸你老實交代,派遣你刺殺的人是誰?”
那人剛說“我不知道…”。
“呲”的一聲。
庚立秋直接不客氣將燒紅的烙鐵放在他的胸口前,冷冷一句,“我勸你想清楚再說。”
“我真不知道啊…”
庚立秋直接大喝一聲:“來人,給我一點點的把他的皮給拔了,一寸都不能放過。”
“是,司主!”
鎮景死的人剛要上手,那人似乎也是怕了,連忙說道:“我說,我說…”
“我只知道,讓我刺殺的人,是溫州李福!”
“李福?”
這個兒子被他打成傻.逼的溫州判官,庚立秋頓時神情一冷,彷彿閻羅一般。
“看來這一次,是該好好清理一下!來人,出發李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