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且觀大局(1 / 1)
“看來你賭對了!”
當李心痕收回刀後,庚立秋也是鬆了口氣,沒錯,他在賭。
賭她不會為了殺自己而不要自己的命。
庚立秋站了起來。
看向李心痕,若不是司衛及時反應,恐怕他會直接被交代在這裡,她的確很強。
也讓他清楚,除唐七夜外,或許在這朝廷之處還有不容忽視的強者。
“李心痕,你走吧!”
李心痕也是意外,道:“本公要殺你,你卻要放了我,以你眼下的陣容殺我,輕而易舉!”
庚立秋低頭看了一眼手腕的那道淺淺的傷口,似乎是明白什麼,而後說道:“你我的對弈還未徹底開始,本司主只能說,時候未到!”
李心痕見他這樣一說,面具下不知是怎樣的表情,但他的語氣似乎緩和了一些:“看來,鎮景司司主,的確比本公預料中的要不錯。”
“走吧,下一次,本司主便不會客氣!”
“但願!”
李心痕看了一眼,便是離開大院。
司衛們趕忙過來,寬問道:“司主,你為何要放她走,既然她要殺了你,為何還要放過他!”
庚立秋回答,卻讓司衛摸不到頭腳。
“或許,她本就不想殺了我呢。”
司衛一愣。
有點不明白。
那傢伙都把刀放在司主的脖子上,司主為何還要說她不是來殺他的。
庚立秋見他們不理解,也是說道:“好了,這一次你們做的都很好,護主及時,去領賞吧!”
司衛一聽這,頓時激動的忘掉這件事。
他們離開。
大院內,庚立秋自言自語道:“看來,我想要追趕那個老傢伙,還是尚有一步大道要走。”
東廠內部。
李心痕走進房間之後,摘下面具。
脫去身上的衣服!
走進水盆!
沐浴中的她,閉上眼睛,任由熱水溫潤他的身體。
屏風擋住。
但燭光照射在屏風之上,浮現出一道完美的身段,那身子多麼像是一位女子,洗完之後站了起來。
穿上一件單衣。
離開屏風之後,他來桌前,看著銅鏡中呈現的自己,李心痕竟對鏡內的人開口說道:“心痕,心狠!”
“你永遠只能是這個冷酷無情的東廠廠主,你永遠是這個無情無慾的人!”
原本她的嘴角是微傾的,但卻在這句話後,他的神色冰冷至極。
無情之人,
當無情、無慾!
天知道他到底是誰,到底經歷過什麼,伸出一個纖細的手,放在桌子上那紅色的面具,他眼神僅僅閃過的一絲波瀾,卻在接觸這面具的時候,頃刻全無。
“李家,永遠不能敗落!”
一道聲音在耳旁響起,讓李心痕的手青筋暴起,緊緊的握著。
眼神間的一股殺意。
濃烈到讓整個房間的燭光,都在搖曳!
外面的夜。
悽清寒冷!
……
庚立秋一如往日一般,上朝,結束之後,便是在刑部與內廷的各個地方,調查事情。
當他準備回晗元宮的時候。
皇后娘娘卻出現在他的眼前,讓庚立秋看到他後,神色有些複雜。
“臣見過皇后娘娘!”
宮雲汐看著他,道:“陪本宮走走!”
庚立秋剛要拒絕。
宮雲汐又說:“這是命令,你要違背嗎?”
庚立秋不知道她到底要幹什麼,但從權利來講,她的命令的確無法拒絕。
只好點頭。
他便是跟著皇后一直來到宮後苑,一路上都是她在說,庚立秋有一搭沒一搭的回上一句,他是真的沒心情去給她說話。
宮雲汐轉過身來,看著他:“你似乎很討厭本宮?”
庚立秋連忙解釋:“臣並無此事!”
“那你為何如此不情願?”
她似乎有些怨氣的樣子,讓庚立秋實屬難以回答。
宮雲汐似乎有點傷心:“本宮難道想有一個朋友,也這麼難嗎?”
庚立秋看著她,似乎發現她眼眶竟有眼淚:“皇后娘娘,臣只是大明的一個臣子,也沒有資格是皇后的朋友。”
他這一句話,讓宮雲汐的眼睛都紅了。
這種情況,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解決。
“臣先行告退!”
立即離開這裡。
宮雲汐望著他,終於她徹底淚目!
沒人能夠理解她的痛苦,或許從他成為後宮之主後,便是要承受無邊的孤獨,甚至連一位朋友都沒有。
……
乾清宮。
庚立秋參加皇上。
談完正事之後,庚立秋還是決定將他與皇后的事情坦白。
君臣異心,當之大忌。
皇上沉默了一會,方才緩緩說道:“朕都知曉,當年之事的確是我對不起她!”
“陛下知曉此事?”庚立秋抬起頭看向他。
“是朕怠慢她,她找你也可能是走投無路,其實若不是朕的授意,她又怎麼可能躲得過朕的視線,出得了後宮。”
“陛下,都知道呀!”庚立秋才鬆了口氣,似乎才反應,畢竟人家才是真正的夫妻,陛下就算無能為力,也不會無情。
皇上才跟他說道:“其實,朕那時候,也不是不能幫她,只是朕思慮過,或許宮雲奕待著哪裡,才是最安全的!”
庚立秋:“?”
皇上繼續說及當年之事。
“雲汐乃司徒雷登當年提議父王嫁入朕的,只是後來宮家全部戰死,只剩他們二人,朕自知勢弱,知當年雲奕下獄乃司徒雷登陷害,雲汐曾請求過朕讓朕出手。”
“可立秋你應該明白,若是朕真要護下雲奕,自然可以從刑部大牢將他帶出來,但司徒雷登未嘗願意朕過於強勢,甚至會給朕一個下馬威,殺了雲奕。”
“他的權勢,即便是你父親壓了很多,可依舊能殺了雲奕。所以,朕只能委屈雲奕,讓他待在刑部大牢。”
庚立秋聽到之後,才明白事情的原委,“想來司徒雷登將宮雲奕下獄之後,未及時處斬,是陛下出的手!”
皇上點頭:“唐七夜出手,牽制了他。”
而這些誤會,陛下未曾解釋過,或許是他覺得愧對皇后,甚至知曉她見面於自己,也是睜一眼閉一眼,或許只有這樣,能讓她一解心結。
庚立秋還要解釋什麼。
皇上阻止了他:“立秋,你是朕的愛卿,朕也需要你,司徒雷登依舊權勢滔天,唯有你鎮景司,能替朕解決此事,朕信任你,也願意讓你放手去做!”
庚立秋致謝。
“臣得以陛下信任,自當為陛下肝腦塗地!”
“好好好,立秋的這份忠心,朕很是欣慰!”
庚立秋離開之後。
大殿內的一側,唐七夜走了出來,問候了陛下。
皇上說道:“你怎麼去看這件事?”
唐七夜道:“陛下應該比臣更瞭解他吧!”
皇上笑道:“立秋此人,一片赤誠之心,昔日遇他,便知不凡,卻沒想到他做的要比朕預想的要好上太多。”
唐七夜道:“陛下放權給他,就不怕他造反嗎?”
皇上道:“朕相信自己的眼光!”
唐七夜交代一些事情後便是告退,出了大殿後正好看到庚立秋在等他。
走了過去。
“你在等我?”
庚立秋對他說道:“看來,你一直都是懷疑我的實力?”
唐七夜也是直言說道:“我只是有點出乎意料,你於朝廷力壓群臣,於後宮染指妃嬪,於京城坐觀下棋……”
“難道,你要一舉掀翻右相府嗎?”
看他說的頭頭是道,庚立秋突然笑了,“唐七夜還是唐七夜,你果真是厲害!”
但唐七夜卻眼神眯了眯,而後神色突然嚴肅起來:“你,真正的對手,不是……司徒雷登!”
“哦,唐指揮何出此言?”庚立秋雲淡風輕,面無表情。
“你在下棋,一盤大棋,無論是京城中、朝廷上、後宮內,都在你的棋盤之上,你願讓鎮景司隻手遮天,撼動朝野,看似目的盯向司徒雷登,可你處處未曾將他放在眼中。”唐七夜這麼一說,可真是頭頭是道道。
“若不是你在認真的跟我說,我恐怕會覺得你在開玩笑!”庚立秋微笑著說道。
“這不是玩笑!”唐七夜認真的道。
“好,不是玩笑,你是認真的,可我為何不將旁人視之為龐然大物的司徒右相放在眼裡,他的權勢即便是我父親、陛下都撼動不了,我為何能夠這樣的實力。”
庚立秋笑著回道:“這未免太看得起我了吧!”
唐七夜望著他,丟下一句:“你有心設局,以所有人為棋,至於這棋盤能不能以你為執,到也得繼續看看,你能將這盤棋維持下去嗎!”
說完便是走去。
看著他對自己說的一通話,庚立秋眼神中那未曾被人發現的打算,稍稍掀起一點波瀾,僅僅而已。
“唐七夜,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或許你才是那個聰明人!”
回到晗元宮。
庚立秋看到門口門庭若市,不少大臣爭吵鬧事,讓庚立秋眉頭一皺。
直接一把景刀扔了過去。
當空插在這些人的中間!
嚇得這些臣慌了起來,神色驚恐,再無之前半點放肆!
而後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讓他們下意識的身體打顫了一下!
“想全部下獄嗎?!不想活了嗎?!”
當庚立秋走來。
拔出那把景刀。
目光冰冷,強勢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