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對弈之人?(1 / 1)
長槍斃空,踏雪而來。
今日雪,並不很大。
但昨日後的雪隨著一方鐵騎而來,地面的雪不由得心顫而後融化,最後在無數鐵騎腳下化為一條長長的大道直接通往斷珩門。
陛下,王念,父親……我,站在城牆之上,目光凝重般的看著踏騎而來的司徒雷登的。
陛下沉聲未曾說話。
雙手緊握著。
庚立秋不是這場戰役的對弈者,卻是這盤棋的關鍵人物,而在他身邊還有一位,不是將士也不是士兵,而是肖程娘。
肖程娘望著遠遠而來的他們,這樣的場面第一次見,娥眉間有仇恨亦有不忿,但這樣的戰役自己插不了手,但她還是請求庚立秋讓自己上城牆一觀。
“如今這個場面,你想過該怎麼殺嗎?”
當他這麼一問,肖程娘也是看著前來的大軍,這個時候反而有種無力感生出,搖頭:“沒法!”
真的沒辦法…
她本以自己匯聚的百人勢力,沉浮在京城最熱鬧的地方,只要逮住機會就會刺殺了他,哪怕到時候賠上自己的性命也是無妨,畢竟那個時候,自己已經不在乎生死。
可自己卻一直沒有做到,在認識庚立秋前,她一心赴死只為刺殺司徒雷登,她也從來沒有成功過。
甚至若不是庚立秋當時提醒她,或許當父親知道後,自己已經提前下了九泉……
之後便再無任何機會。
如今面對這樣的局面,她更顯得無力,對此她只能依靠別人,而這個別人……就是庚立秋,如今大明的景王。
“你似乎很願意看我求你?”肖程娘抬起頭,望著庚立秋。
庚立秋對於她這樣一個腦回路,不免忍俊不禁,而後道:“肖程娘,你到現在還未將我當成自己的朋友嗎?”
肖程娘則是回道:“雖然你是,但也妨礙不了你這個人心機之深、或許還有一些令人啟齒的特殊癖好…”
庚立秋對此,無奈的搖了搖頭,而後說道:“放心好了,答應過你的事情,我便會做到。”
“此事,我已經上報給陛下,本來針對反臣,按照大明律令,是由刑部處死,不過肖大娘子想要親手殺死這條狗,自然也是可以的。”
聽到他為自己請了一道聖旨,肖程娘不可置疑的眼神看著他,“你真的沒跟我在開玩笑嘛?”
“沒有。”庚立秋說道:“如今我也算是一個大名鼎鼎的景王,怎會在這上面欺負你這個平民弱女子!”
他的認真,他的眼神沒有欺騙。
即便這個‘平民’形容,讓她很是不爽,但能在這種國家是非對錯之上為自己爭取一個這樣的機會,看來這傢伙也沒有那麼的壞。
對此她道:“這可是你說的!”
“對,我說的。”
庚立秋看著她,對於自己的這樣一位朋友,他一直記著自己的許諾,“前提,你得有這個膽量!”
當他從士兵拿過一把長刀遞給肖程娘,“自然要親自動手哦,天下沒有免費的狗肉,你想宰狗,就得親自來!”
這傢伙,可真是一點也不客氣,身後的一個士兵還端著一副女子戰甲。
“你可真是苟,幫我就完了,還讓老孃親自上!”肖程娘不是不願意,是真的被這傢伙的騷操作整得很是無語,哪有這麼不客氣的讓一個女子上戰場去殺人家的主帥。
“你可真是看得起我!”
庚立秋把長刀遞給肖程娘,笑著說道:“這樣殺,才爽、才有成就感,才算真正的報仇!”
肖程娘接過長刀,她是有實力傍身的,她也明白庚立秋的用意,如今在兩軍交陣大局之下,司徒雷登若勝,那大明亡,自然也無命報仇;若司徒雷登敗,則他的生死便由不得別人決定。
固然這傢伙是景王。
請求一道旨意,也只是能給她一個親手的機會,若她能在戰場上殺了司徒老狗也算是名正言順。
不得不說,這傢伙雖然做事不客氣,但的確是目前最好的辦法。
不過,這個時候,該彰顯女子弱勢的時候肖程娘也不會放棄,畢竟她也不是什麼非要面子的人,“那個……景王,老孃我可以上戰場,但若是有強者對老孃我出手,老孃我可是擋不住…”
庚立秋瞧見肖程娘這看似柔軟,實則算計的眸子,這一言語之中還不忘自稱‘老孃’的霸氣,實屬無奈笑道:“好吧!若有不敵,交於我殺,這樣老孃你……可放心殺狗了吧?!”
聽到他這麼一說,肖程娘頓時嘴角一掀,“好,景王的話一言九鼎,莫要失言哦!”
說完便是招呼他身後計程車兵,將那一身銀色戰甲給她拿了下來。第五六也是看到肖姐是如何讓司主百口莫辯的手段,不免投去讚許的目光。
而父親看了一眼他,便是說道:“肖成山的女兒,她似乎與你關係似乎很不錯呀!”
庚立秋知道是父親誤會了,本來想解釋來著,但是看著老傢伙精明的樣子,想來也是知道他們並非那種關係,所以無趣也乾脆沒說。
老傢伙似乎也是看穿他剛才的神情變化,便是道:“無論你與她是什麼關係,她都是女子,上了戰場,你都要保護好她!”
對於老傢伙這麼說,庚立秋自然不會真的讓肖程娘孤軍奮戰,所以他點頭:“放心,庚家男子,是有自己的血性!”
老傢伙滿意的轉過頭去,便是跟陛下商議該如何調令大軍,將司徒雷登阻止於斷珩門前的平原之上。
這個時候,李心痕向他走。
“你有何事?”他的語氣依舊很冷。
這個時候王念將軍也是注意到這一幕,只是他並沒有過來勸說。
而是他想到昨晚跟這小傢伙一番暢談之後也讓他想了很多,最後沒有插手,只是嘆了一口氣。
李心痕那雙眼睛,很好看,如同六瓣雪花一般,給人一種說不出的美麗,不過在雙美麗的眼睛中,她似乎對於他剛才的那句話有些不喜。
“立秋,你似乎對於這次戰役,並不是很緊張!”她語氣中是一種關心,大戰將至,她也要加入戰場,所以這個時候過來問一下,也屬於合理之中。
庚立秋依舊一種愛答不理的感覺,隨口應付道:“你又怎麼能知道我不緊張呢…”
對於他這愛答不理的樣子,李心痕似乎也是習慣,但也沒有生氣,而是下一句也讓庚立秋神情一滯。
“昨晚我看到了你與王念將軍在‘閒茶館’喝茶,你們聊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之後王念將軍帶著悵然離開,我想……”,她最後說道:“是你說了一些事情!”
李心痕果然精明,她是個絕對的聰明人,甚至在某種程度上,自己的智商也是被她碾壓。
對於他知曉此事,其實庚立秋是很意外的。
不過他卻說道:“王念將軍告訴我當年孤城一役的時候,孃親的李家因此滿門赴死,我娘也因此傷心過度而亡……”
說到這,他也在注意李心痕的表現。
她的確表現得很痛恨,雙手緊握,眼眶甚至有淚珠泛起,看起來她對於此事也耿耿於懷。
沉默了一會,李心痕突然抬起頭來。
“立秋,你真的對此事也無動於衷嗎?”
當李心痕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由於聲音大了一些,讓城牆上不少人矚目過來。
庚立秋漠然的表現,讓李心痕有種家人都沒了,你卻沒有任何情緒與表現,能不痛心嗎。
怨他嗎?
當年他也是小孩子而已。
其實說完這句話,她就後悔了,“立秋,姐不是故意的……你能……原諒我嗎?”
還要解釋什麼,庚立秋厲聲說道,有些兇人:“李心痕,你夠了吧!你一天天跟我說這說那……你說你是我姐,就是我姐嗎……空口無憑……誰信?”
他的這一句話,也嚇到一些人。
李心痕看著他那漠然的樣子,突然像是嚇了一跳,而後蘇似乎有些失態,紅著的眼睛,有一滴眼淚落下。
這對於狠辣無情的東廠廠公李心痕,這真是一件出奇的事情。
對此,城牆上的人,也不免露出惋惜的神色,當然對於他們,他們也插不了手,或許也是因為李心痕曾在晗元宮拿刀試探的事情,讓年輕的景王鬧了點脾氣。
在場的人,都比庚立秋。
所以也都這麼認為,唯有少數的人,眼神微閃,而後看了一眼,便沒有再說什麼。
當注意到不在自己的身上之後。
庚立秋鬆了一口氣,而這卻是被第五六察覺到。
他心中想問,但下一秒司主就讓他閉嘴。
“該問的問,不該問的別問……”
“司主,你…?”
“夠了,有這功夫,等一會司徒老狗的強者來了,多殺幾個!”
第五六這才悻悻的選擇閉上嘴,但他知道,李心痕的出現讓司主心裡亂了。
司主在他眼中,是執棋天下的人,他基本在大事之上都沒曾慌過神,但自李心痕出現後,司主的心亂了……
這是一種,心境的打破。
想來,司主對李心痕的那些話,並不是真的,在聯想到司沫姐給自己說的那些猜測,他想到一種很可怕的可能……
“李心痕…”
“不會才是司主真正要對弈之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