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力驚四座（1 / 1）
比武臺上，衛辰緩緩走上來，這一過程，四周盡是一些難聽的謾罵之聲，而他早就習以為常。
“那麼慢，要是怯場早點說啊！快滾下去啊！”
“聽說他五年來沒有突破聚氣境，真當是一個廢物，他怎敢對鬥師兄啊！”
一些剛剛步入煉氣境的少男少女，無形之中也在跟著其他人的話音，看向衛辰的臉色充滿了鄙夷。
“突破不了聚氣境，裝什麼大尾巴狼？”一些曾經被衛辰打敗過的同輩也紛紛冷笑，似乎很高興看到這一幕。
比武臺上，衛硫芒臉色盡是傲然，看向衛辰，心中充滿了不屑。
區區一個煉氣境修士，根本不配站在比武臺上跟他比鬥！
驀然，衛辰剛踏上比武臺，就見一道身影暴起，朝他襲來。
即將看到曾經的天才被自己打殘，衛硫芒目中閃爍瘋狂之色，心中早就迫不及待。
手掌一翻，一股沛然勁力徒然爆發，雙腿發力，瞬息之間如同豹子縱躍而出，朝著衛辰就是一掌拍來，掌風逐漸形成巨大的風幕！
“這是巨風掌！”
“這下子，這衛辰不死也會殘廢。”
有人認出這一掌，連連驚叫。
這“巨風掌”乃是衛家功法閣中的一門黃階霸道掌法。
一掌之下，可拍碎大石，如此霸道的掌法卻是少有人修煉，因為對身體強度的要求實在太高。
一掌落下，幾乎是任何煉氣境修士，只要挨中，都得去掉半條命！
看向這一掌朝著自己拍來，衛辰依然站在原地，神色冷漠。
“你有一虎之力，看來也不是一無是處。”
衛辰話語剛落，臺下簡直是沸騰了。
究竟是什麼，給了這個煉氣境少年如此底氣？
“你找死！”
看到衛辰如此託大，衛硫芒怒極生笑，這是衛辰自己作死，可怪不得他。
比武臺可不是兒戲！
下一剎那……
一雙兇殘的眸子微微愣住。
嗯？
怎麼可能！
巨風掌揮下，卻被一隻手從中接住，猶如拳打泥地，有力使不上。
“撞邪了，我不信！再來！”
衛硫芒心中一緊，他從來沒有想過，巨風掌竟沒能擊退衛辰，反而被格擋下來了。
一種踢到鐵板…還是鈦合金鐵板的感覺，撲面而來。
“給我滾下臺去，狂風暴殺拳！”
衛硫芒臉色陰沉，身上爆發出磅礴恐怖的氣焰，雙拳似是匯聚風暴，狂風不息，地面上沙礫飛起。
他想不到對付一個廢物，就連壓箱底的招式都被逼出來了。
想到這，一股羞怒感頓時湧上心頭。
只見衛辰冷笑一聲，右手轟擊而出，一往無前的筆直拳勁，直搗黃龍！
“滾下去的是你！”
轟！！！
雙拳碰撞，破音的摩擦聲響徹不止，整個比武臺掀起一陣漫天沙塵，遮掩了眾人的眼目。
下一刻，衛硫芒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一雙手臂感覺要脫臼了，彷彿撞在了一面鋼鐵灌成的牆壁。
旋即臉色大變！
一隻不知道從何時出現的手，就那麼…按在自己胸口！
就那麼微微一扣，整個人宛若翻江倒海，就像被快擰成麻花……
正面，他看到了衛辰那人畜無害的笑臉，燦爛無比，在他眼中，卻是像看到了世間最邪惡的魔鬼，吐出三尺舌頭，咧嘴朝著自己笑來。
不寒而慄！
……
觀戰臺上，一些衛家長老正與其他三大家族長老們，噓長問短，互聊家常。
“我就說，這煉氣境小鬼是自找苦吃，浪費修煉資源，你們衛家就是這麼培養子弟的？”
“要知道，禍從口出，歷年來不知多少狂妄自大的人，給家族招惹大禍！”
寒姓長老口沫橫飛，臉色得意至極。
噗！
而這時的空中，一道黑影像是洩氣的氣球一樣，呼啦啦的飛了出去，甩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
“那是誰！”
“你不是廢話嗎？看那，比武臺上的廢物還在上面，那肯定是衛硫芒大哥哥呀。”
一個金釵之年的少女跟著嚷嚷道，她從周圍人群之中，腦海中似是已有強弱正邪之辨。
一陣寂靜！
“什麼！”
底下傳出一陣軒然大波。
“越階挑戰，他僅僅用一隻手！”
“難以置信，這衛硫芒真是羞剎我等！”
一些聚氣境族人臉色鐵青，看著那道口吐白沫，眼冒金星的人影，露出極端嫌棄之色。
“這衛辰兄長，簡直是恐怖如斯！”
一些不明真相，還沒來得及瞭解衛辰過往的弟子，紛紛驚歎道。
“這尼瑪！”
看到這一幕，寒姓長老雙眼瞪得像個銅鈴，臉色像是吃了一頭紅眼大肉蒼蠅一樣，鐵青無比。
在眾多長老當中，他彷彿像一個譁眾取寵的小丑！
衛大長老衛風流捋著鬍鬚，陷入思索，三年前，衛辰也是煉氣境大圓滿，如今似乎比以前強出許多……
難道他突破聚氣境了？
衛風流老眼露出一抹震驚，他竟然發現自己無法看透臺上少年的氣息深淺！
比武臺下，衛豔從震驚回過頭來，臉色陰沉，咬破紅唇，露出一絲殷紅的血跡。
而比武臺上的少年，依舊一副笑看世間的神態，似乎這一切盡在不言中。
“可惡！衛辰！”
“為什麼你每次都是這麼好運氣！”
每次看到那一張看淡世間的臉，都讓她咬牙切齒，恨不得自己上場。
衛豔心中則是怒罵，那衛硫芒真是一個銀槍臘子頭，中看不中用的廢物！！
另一旁，幾位榜前的天驕臉色有些凝重。
論實力，衛硫芒在聚氣境族人中，也算是中等層次的。
換作他們，僅憑一隻手做到碾壓嗎？
不，細細想來，完全不可能！
比武臺上，衛辰輕輕抬眼，看向四周的喧譁，臉上充滿淡然之色，這種感覺，幾年前他早就習慣了。
有些人，骨子裡就會見風使舵，人可以弱小，但是不可以沒有底線。
在破妄眼力之下，幾乎任何人都處在他的視線之內，一些往昔的崇拜者正是如今惡語相向的“仇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不得不感嘆，人性真的很複雜的東西。
衛辰心中暗歎一聲。
相反，對於衛硫芒，一個為了擊敗自己是真吃了不少苦頭，敢於下手段。
是一個真小人。
肉身力量能達到一虎之力，可不是一般聚氣境武者能夠達到的。
曾經的他，為了能夠達到一虎之力，深入荒野，捕獵兇獸，差點被一頭兇虎咬碎大腿，那種錘鍊肉身的苦難，還歷歷在目。
如今，他還是煉氣境大圓滿，只是實力早就跨越了練氣境不知凡幾。
衛辰不知道的是。
天地間對聖階功法的渴求程度，已經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以洪荒天地為例，一部完整的聖階功法，足以讓一個沒有底蘊的散修強者開宗立派，成為一方巨擎！
倏然，還沒等眾人回過神來，一道悠遠而震撼的鐘聲，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鐺！鐺！鐺！”
古老的銅鐘連敲三下，震驚的不止年輕一輩，而是直接蔓延向整個衛家。
“三鐘響，危機現！”
“傳聞，只有浩劫之時，祖鍾才會奏響！”
“出事了，衛家所有聚氣境以上，立馬前往荒古葬山。”
一道人影匆匆走來。
此人正是衛家家主衛峰龍，眉宇英偉，此時神色嚴肅，臉皮緊皺。
就在方才，他接收了一道極為可怕的訊息。
“如今連年輕人都出動了，我們這些老骨頭也該動動了。”
風浪激昂，天空中出現幾道踏空而行的身影。
踏天而行，靈武境！
震撼！
難以置信！
“這是衛家老祖！”一個外姓長老臉色鉅變，旋即連忙閉上嘴巴。
“大祖，二祖，三祖，四祖，五祖，此次大事還需五位老祖商議！”
衛峰龍看向空中五老，恭敬一拜，眼中充滿了敬畏。
“現任家主，敢問這是獸潮，還是敵襲？”為首的大祖發問，神色間充滿肅殺之氣。
“回稟老祖，是數百年一次的天外戰爭！”衛峰龍沉重道。
聲音落下，天地彷彿凍結了一般！
“又是他們！”
二祖朝天大怒，一聲吼出，整個衛家都在抖三抖。
底下的衛家弟子，最直觀的感覺，就是天南地北都在搖晃，三祖看向天空，一雙滄桑的眼睛彷彿能夠洞穿萬里外。
“是的，他們來了！”
“兒郎們，備戰吧。”五祖戰意凜然。
“大比暫停，闢海境修士跟我上山，其餘人，好自為之！”大長老衛風流看了眾人一眼，轉身朝荒古葬山走去。
“啥？”
“這就結束了？”
“我們的大比！”
“我靠，這風頭全被這衛辰搶走了，真是走了狗屎運！”
一些有心無心的人看到這情況，心中頗為不爽。
“呵呵，有本事你去戰場，那你就是最靚的仔！”有人心中冷笑。
天外戰爭危及整個大陸，大陸都沒了，哪來的家族？
上一次天外鬥戰，還在幾百年前。
經過那一戰，整個天武大陸陷入數百年的低迷，元氣大傷，各路強者銷聲匿跡，如果不是各大勢力收斂，哪怕是這僻壤之地的北天城，也輪不到他們衛家稱首。
……
斜陽西去，孤雲聚首。
荒古葬山，相傳埋葬了一位聖靈。
此時，諾大的荒山之上，充滿密密麻麻的黑影……
荒山上，幾乎每個家族領袖都是臉色沉重，傾盡整個北天城所有勢力，幾乎都是重灌上陣，各種各樣的兵器防具，武裝到了牙齒。
“三年前，天武大陸降下喜劫，原來是天道在催促我們成長。”衛峰龍低吟道。
“其他三城都已經到了天外戰場，就剩下我們這邊還沒著陸！準備好了嗎？”
四大家族互相看了看彼此，多年來相互的肘掣，此時也化作共同的默契。
衛家，穆莊，北城主府，林家……各大勢力人群匯聚，異口同聲道：“北天城聽令，傳送陣，起！”
“叱！叱！叱！”
荒古葬山的中央，赫然出現一道六芒星狀的召喚陣，召喚陣中閃爍一道道光幕，正是天外戰場的畫面，殺意從中肆虐，軍陣間來回廝殺，從大規模到小規模，再到個人。
壯士斷腕，生死一線，種種畫面交錯而過，戰爭的號角彷彿在耳畔響起。
眾人沉默。
很快，六芒星陣的六角上佔滿了白銀級靈石，星陣漸漸發光，迅速形成一道覆蓋整個荒古葬山的光門。
“這就是直達天外的光門。”許多人看向這道傳送光門，心中不由得一緊。
進去，就意味著生死不由己，強者生，弱者死！
“二郎們，進戰場！”
“殺，殺，殺！”
幾乎在所有人進去後，光門開始變得黯淡，這時，一道身影閃爍而過。
很快，光門消失，六芒星陣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