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山野始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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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茫茫大山找一個人談何容易。

明動與小圓邊走邊閒聊也有一會兒,卻不見半個鬼影,更莫說人影。

“小圓,你有沒有想過為何哥哥一定要與我們撇清關係?”無事之下明動隨口再問道,至如今一直陪伴的也只有小圓。

“明動,我不太懂哩。”

明動深吸口氣,道:“入軍府也是修煉,亦有如此多事,為何不就與十人為伍,據哥哥談起十人只覺世間乃快意恩仇的地兒,如今看來並非如此。”

“怎麼就不快意恩仇,我的心日日提到嗓子眼,可比以往的十七年有趣多了。”頓了頓,小圓續道:“可能十人的仇家太多,明風擔心你招架不來。”

明動道:“我亦知此理兒,不過一直被牽著鼻子走,怎麼都覺不自在。”

“我倒覺得十分自在。啥事都不用管,便可看遍世間。”小圓似乎在偷笑。

“你倒便宜。”明動笑罵一聲。

“豈不是是哩。”小圓咯咯直笑:“話又說回來,不管怎樣,如今的日子與你常提的生活想去並不遠。況且入軍府,不正你想的嗎?所以呀,何必煩惱哩。”

“我倒沒煩,只是隨口問問,怕你悶著哩。”明動笑了笑。

“既然是隨口,為何不問問古家那妮子。”小圓的話中有股酸勁:“當時你可一直盯著人家看。”

明動沉默了半晌後,笑道:“你眼睛又未長在我身上怎知道。況且人家的確生得好看,多看幾眼並不為過。”

“我就知道。”小圓哼道。

“放心,你長大可比她好看哩。”明動笑著拍了拍胸口小圓,似在安慰。

“話說明動,你真相信雲遠臨別前的話嗎?我倒不信,我陪伴你時,你可能才出生。那麼小怎會欠古家一條命呢?我看他是唬你的,故意讓你對古家生好感,說不定他不叫雲遠,可能名喚古遠。”

明動再次沉默。

似察覺到明動異樣的心緒,小圓也沒再說話。

約莫再行半柱香,忽聞左前方傳來打鬥聲,不遠,估摸百丈左右。百丈對有五千絲意魂的明動,只用踏兩次神行。

最初知道破境時,明動以為至少有九千絲意魂,結果一查令他大失所望。而後仔細一想那八色的人兒皆分彼此,那元氣中的七情亦應有強弱之分,便釋然消失的意魂應是其他六情較強。

至於七情八色,這個倒沒想明白。

入眼是酣戰的兩男子,一人用刀身著普通衣衫,一人用槍軍府打扮,看兩人的出手,應還未至意境。

一年前明動曾遇著冒充軍府中人的流匪,故沒急著下定論。其身處周圍,躺著八具屍體,軍府打扮與普通衣衫各佔一半,想來之前有過激烈的廝殺。

兩人似乎注意到明動,各自停手望向明動。那男子瞧的明動尋常打扮,只道要麼是普通人,要麼就是流匪,故而眉目一挑:“小子,那路的。”語氣蠻橫,想必平日裡蠻橫慣了。

而另一人則目露思索,他似乎見過明動,一時間卻想不起來。

明動倒沒料到這人會率先開口,再看一眼這人嘴角的不屑,笑道:“野路子。”

“野路子,甚好。與老子一起把這人宰了,屆時老子與你引薦,引薦。保你跟著姜寨主吃香的喝辣的。”

熟悉的話語,不過明動今非昔比,沒有動氣只是玩味的笑了笑,正欲說話,聽得另一人輕呼:“可是明動。”

明動疑惑看去,瞧的另一人眼中的期盼,心下定了幾分,沉聲道:“正是。”

話落另一人單膝跪地,抱拳道:“末將趙開,拜見明大將。”

不及明動心驚怎成為大將,另一個聲音同時響起:“末將趙開,拜見明大將。”

明動斜眼望去,普通衣衫的男子不僅動作一樣,連神色也如初一轍,不由心贊這人機靈。眼咕嚕一轉,問道:“那我由誰舉薦進的軍府。”說完朝軍服男子搖搖頭,示意他不要說話。

得知要入軍府,明動便從雪中花口中仔細打聽過四國。

四國由齊遠俠建立,初衷是讓非修者的尋常百姓安居樂業。分為西北雲海,東北朱陽,正南黑土,正中天瀾。

最初四國由齊遠俠統一管轄,而後勢力與修者崛起,由只治國涉及到治亂,便有了軍府。

如此齊遠俠將內政交於德才兼備之人,負責百姓的民生,自己則監管軍府,負責百姓的安危。兩者忽有聯絡,卻忽不干涉。

四國皆有軍府,與國同名。除了琴棋書畫四位大人統籌各國的後勤以及飛龍在天調遣各國的軍府之人,其下還有大將,統領,護軍,士兵。

起初並無如此多職位,但隨著百姓漸多,便有了城,鎮,村,而管轄如此多城鎮,九人之力終究有限,便有了如此體制。

除了雲海國,其他三國皆有十城。而軍府的大將主管這些大城。每個城有三位大將。其中,一人負責護城大陣與情報,這類大將以天符師與神愧修者居多,另一人負責大城內的治安以及城外的流匪,以驍勇善戰聞名,最後一人則主管不能見光的秘事,只聞其名,難見其人。

前兩類大將會一直待在某城,第三類大將則反之。當某城有秘事要做,恰好此大將不在城內,便會派遣其他城池的大將。

至於秘事則有琴棋書畫四位大人掌管。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大將不在四國的軍冊內,只有齊遠俠知道。

而大將死後將有統領承位。故身為統領的修者與大將想去不遠。小部分統領會駐守城中,協助三位大將,其餘則駐守重鎮。

再其下的護軍與士兵人數眾多。大部分時間修煉,其餘則協助統領維持治安。

軍府納賢,有兩種方式。一招募,二舉薦。被招募的人很多,但被舉薦的少之又少。畢竟只有大將以上的人物才有資格舉薦,而且舉薦者與被舉薦者關係甚深,一旦被舉薦者判出軍府,責任全在舉薦者上。舉薦者必須不惜一切將被舉薦者抓捕回軍府,那怕是死。

故而不管是告示還是言傳,只要知道被舉薦者,那一定知道舉薦者。

那普通衣衫的男子聞言,神色猛滯,不由看向軍服男子,卻發現後者只是微笑,閉口不言。

這一下冷汗直冒,心中已打響退堂鼓,可大將這名頭著實唬人,他只覺雙腿發軟。不過常年混跡殺人如麻流寇中的他,心智的確了得,很快鎮定下來,指著軍服男子冷笑道;“怎麼不說。老子冒充流寇就是為調查誰在冒充軍府中人,可算被老子逮著了。”說著望向明動,一本正經續道:“末將官職卑微,不知道明大將由誰舉薦。”

至此明動有了大概,對普通男子笑了笑。後者見此心松半截,不想還在竊喜中就聽得明動再道:“那你可知我那座城的大將。”

“這....容末將....”普通男子話未說完,便被明動厲聲打斷:“糊塗,我乃西葉城大將。”此時他已經手放在刀上。

普通男子猛一哆嗦,結結巴巴道:“對,大將乃西葉城....”話及一半,見明動如虎狼撲來,動作不快,但是刀已快得沒了影,不及反應。

一陣風過,頭顱落地。

頭顱上還未閉上的眼睛裡,滿是不解。

不解西葉城何時多了個明大將,不解明動為何突然出刀,來不及驚恐。

“你把我方才的問題回答一遍,起來說話。”明動收刀,卻十分不解,若趙開真乃軍府之人,為何一年前軍府不來清肅此山。

軍服男子見明動如此果斷,心生凜然,起身說道:“明大將由文書大人舉薦。當下明大將還未入軍府報職,或者是明大將已回軍府,但末將不知。就目前末將知道的,明大將不是任何城池的大將。”

明動點點頭:“你怎認出我的?”

“末將曾在軍府候補名冊中見過明大將。”趙開答道。

“為何過了這麼久才認出來。”此時明動已信了大半,若是一個流匪冒充軍府之人,這功課未免足得太足了。

趙開臉一紅:“諸事繁多,末將有,有些忘了。”說著黯然的看向地上身著軍服的四人。

明動道:“杜元大將可在此地?”

“在。”

“他可認識你?”

“末將乃杜大將的手下。”

這對答如流的問話令明動頗為滿意,但一想到趙開可能真是軍府之人,臉一紅,還未報職就已用這般語氣與同僚說話。不過很快這細小羞意被疑惑替代:“你們為何會在此山中?”

趙開先是不解,而後釋然,一年間明大將也未回軍府報職,這一年在外應有要事,自是不知道這一年發生的事。頓了頓,道:“明大將有所不知,山中土匪猖獗,令附近百姓不得安生,故軍府派將士前來清肅此山。”

“等等,可一年前我曾來過此山,卻不見軍府的將士。”明動越聽越迷,突然想起天啟客棧聽到的對話:“你說的可是朱陽國錢家來天瀾國以後?”

趙開道:“正是。”

明動道:“為何錢家來之前不發兵,你仔細說來。”

趙開道:“大約一年半,碎心城突然來了隊商人,以高出當地三倍的價格大肆收糧食,短短時間將碎心城附近村鎮糧食收得一乾二淨,收完即走。這本不是大事,卻不想農收時節,那百姓一年的勞作被幾個神秘修者盡數毀壞,而後碎星城本地商人卻以二十倍價格出售,百姓怎買的氣,漸漸起了暴亂。軍府的人都維持治安去了。”

“軍府不管?我是指軍府不管這些坐地起價的黑心商人。”明動眉頭緊皺,手已捏成了拳頭。

“若軍府管內政與七州有何區別。況且七州大部分乃修者,可碎心城全是百姓。”說著趙開眼裡滿是疾苦:“而且許多軍府士兵都是本地人,漸漸的軍府士兵也開始暴亂,這下更抽不出人手。若不是果大..果賊出手,情況還會再亂。”

頓了頓,趙開再道:“這片的山的流寇本來很安分,只劫過路的商人收點過路財。得知碎心城大亂後,便開始對山中的百姓下手,便有如今的場面。”

聽到這裡,明動有了大概,眉頭鬆了幾分。

“錢家入碎心城後,以大手筆賣斷商人的糧食,開倉賑糧才緩住局勢,軍府才能抽手清肅此山。”說著趙松語氣漸緩:“除了還有三寨,這片山已被清肅得差不多,山中的百姓也在碎星城安家。”

“為何要朱陽國財力,天瀾國的呢?”心雖平靜,但疑惑漸深,這怎麼聽也像個陰謀,至於是何陰謀卻道不上來,暗自裡明動嘆了口氣。

趙開搖搖頭:“這個末將就不得知了。”

“對了,杜大將在哪裡。”明動鬆開手,拍了拍趙開肩膀。

趙開虎軀一震:“在南峰。方才明大將所殺之人便是南峰的修者。”

這下輪到明動虎軀一震。

南峰,一年前有神秘高手將他勸退的三峰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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