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確定(1 / 1)

加入書籤

明動首次見小圓如此凝重,大氣不敢出。半晌後,小圓鬆手長舒一口氣:“走了。”說完心有餘悸的拍拍胸口,解釋道:“能感知此地兒具體存在的只有生氣。但能察覺此地有異樣的還有其他,比如死氣。主要還是我不太確定生氣可否掩蓋聲音。”

對於後句,明動不可置否,小圓化作人形後便不能以生氣為傳音,而且從未聽說生死有掩蓋聲音的說法。而千句,則心生疑惑:“死氣?世間僅有兩人能用死氣,如何....”

小圓搖頭打斷道:“可別忘了之前我說過這裡可能有兇物。能讓我視作兇物必定與死氣有關。”

明動想起鬼刃這刀。此刀乃惡鬼生前所配,而安散人又提到惡鬼之術,後者關乎死氣。那惡鬼定能使用死氣,如此鬼刃可能與死氣搭邊。照此推算,鬼刃真可能在青雲,或許就在這地兒。

“自進甬道後這種感覺愈發強烈,方才在外,我隱約已覺到那兇物在何處。就此我還發現了奇怪的東西。”

難得見小圓目露思索,明動順話問道:“什麼奇怪的東西?”

“甬道內的劍氣並非徑直流轉,而是這樣,這樣。”小圓彎指比劃:“你知道太極圖案中間那條線吧。對,就是那樣。再結合此地,與那兇物的地兒。就是一個太極圖。太極生永珍,是為無窮,亦為不息。世間只有生死二氣能做到此茬兒。我愈發篤定這裡有死氣極為濃郁的東西。”愈說眼裡俞是驚懼。

明動則反之,喜色漸盛:“要不去看看。恰好我修了惡鬼之術,若有這東西溫養,說不定小鬼便成了哩。”

小圓一滯,趕忙道:“你那是找死。就那點死氣便把你折騰得死去活來。明動我跟你講,你的死氣越來越多,已漸漸不受我控制。皆是若出了個差錯,你誰都求不了。你想死無所謂,可別帶上我。待你死後,我,我就跟別人跑了。”

軟話硬說,明動長大了嘴巴。

小圓急聲再道:“與其想不切實際的東西,不如著眼於當下,你看這本寫著劍的書,定是先賢所裡,你看劍字龍飛鳳舞,必是........”

小圓語滯,腹中已空。

“必是什麼?”明動玩味的看著臉紅的小圓:“你都說不上來,還敢言好東西,可是欺負我沒見過世面。”

“哼。”小圓撇臉。

明動湊了上去,低聲道:“不拿,看一看總可以吧。”

聽出了徵求的味道,小圓臉色一緩,卻想著不對,趕忙又蹦了起了臉:“隨你。”

“那就說好了。你放心,看一眼就走。萬一驚鴻一瞥間有所得,豈不妙哉。”明動笑呼。

“這兩本書不拿了?”小圓秀目凝霜,她越想越氣,好的東西不拿,偏去惦念要要人命。儘管那本蒼雲錄不能修煉,換點錢財也是好的。只是她錯怪了明動,後者收羊皮紙那般乾脆,豈有不想拿的道理,只是真的拿不起。

第一本《劍》,僅是看便凌厲刺骨。而第二本《蒼雲錄》再探幾分,手指可能當場化為灰飛。

“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明動說起了客套話,面色正經,眼睛卻時不時往那兒瞟去。

小圓看得這一幕,眼咕嚕一轉:“你不要算了,我要。”話落,兩本書已被她拿在手中,緊跟著莫名消失。

“先說好,這兩本書是我的了。你想要就拿東西換。”小圓瞧著明動的呆樣,得意的拍了拍空蕩蕩的手,那兩本書再現,在明動眼前晃了晃,再次消失。

明動摸了摸腦袋,打著馬哈道:“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怎分彼此哩。”頓了頓,好奇道:“話說平日裡藏個東西,你都要往嘴裡塞,今個兒怎掂掂手就沒了。老實說,你揹著我修煉了什麼。”

小圓瞪眼,氣鼓桃暈,煞是可愛:“明動,你說話越來越難聽,什麼叫背。平日裡對我不聞不問,我都還沒埋怨你。而且一有事就對我呼來喝去,以後我可不依了。”

明動嗤笑道:“前半句我自知理虧。可後半句,你自己說說,每逢大事誰溜得最快,每次感覺就算騎了八匹馬也追不上你,那速度驚為天人。”見小圓語滯,明動得理不饒人續道:“能者多勞,這事兒我認。但你竟與我分起彼此來,這我可不認。這麼,你的是你的,你的也是我的。我的是我的,我的不是你的。”

小圓大愣,半晌才會神,醞釀一會兒僅道出一字:“哼。”

明動得意的拍拍小圓肩膀,手傳心言,薑還是老的辣。

小圓甩開明動的“臭”手,秋水蕩漣漪:“懷中的功法都不見得能練成,便打起這兩本書的注意,小心貪多嚼不爛,撐死了。”

“怎練不成?我可是意體雙休。這道坎兒都邁過去,世間還有扯我胯的坎兒?”明動中氣十足,心裡卻是乒乓作響。

小圓面露不屑:“盡會吹牛。”

“哪裡吹牛了。”明動豎了起眉毛:“我真乃意體雙休。”

“我知道你乃意體雙修,只是你根本學不會那判陰陽的功法,你別不服。按照你的以往的性子,不是功法,但像功法的東西但凡你能看懂,馬上就會修煉。方才收東西的速度比店小二還快,嘖嘖,估計你看都沒看明白。”不僅表情多彩,小圓還把明動方才的動作模仿了一遍。抬手舉足間,不像明動,更像小賊。

“你再說一遍。”明動長大了嘴巴,仿若能塞一頭牛:“那句,我知道你乃意體雙修,再說一遍。”

小圓怔了怔,而後放生大笑,花枝亂顫,腰身隱現。

“明動啊,你該還不知你乃意體雙修了吧。”小圓拍了拍因氣而嗆的胸口,眯眼說道,那小縫中充斥著晶瑩的笑淚。

明動心裡樂開了花,面上卻板得緊:“我當然知道。只是不太確定。”

那聲“不太確定”極其小聲,生怕被聽了去。

小圓誇張的拍了拍大腿,突然仰頭:“你不是意體雙休。”

明動面滯,拳頭緊握,似怕到手的鴨子飛了。

小圓越看越喜,眼如月牙:“怎麼,怕了。明動啊,明動,你也有今天。小圓我逗你玩哩。”

急上急下,明動眉毛凝成了一個結,微起嘴唇彷彿要吃人。

“小圓!”明動重喝。

小圓猛然一震,下意識挺直身板,形如標槍。

“幹得不錯。”

小圓驚疑,這是反話還是正話。

明動笑道:“愣著幹嘛,表揚你呢。說了這麼多,就屬它最動聽。”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小圓小退半步。

明動笑呵呵欺了一步。

小圓登時有一種含笑殺人的感覺,瞪直了眼睛:“當真?”

“豈會有假。”明動搓了搓手:“你也知道,我生你氣。不會罵你,更不會拐彎抹角的酸你,而是.....”

明動揚起搓熱的手。小圓習慣性的閉上眼睛。

腦袋瓜不痛,一支大手溫柔輕撫。

“你總得把話說完吧。”

小圓睜眼瞧著似笑非笑的明動,小心翼翼道:“什麼話。”

明動收手負立,道:“你總得告訴我煉體乃何等境界。”

“呼。”原來如此,小圓皮子頓松,裂嘴道:“我也不知道如何判定煉體者的境界。但.....”說著緩緩抬手朝明動腦袋摸去,似為報一箭之仇。

明動橫目:“但是什麼?”

順手的感覺令小圓一時間忘了說話,稍事才咯咯笑道:“但那滿臉鬍子的人說了,修意乃意動境,煉體則是沱一境。”

明動一怔,竟到了沱一境,極力回想言西有關沱一境的說法,可只有零星的話語。總結下來,沱一境上不成低不就,但不容易死。

小圓繼續說道:“他還說....”

明動似疑非疑:“等等。他話有那麼多嗎?還是你自己編的。”

小圓投去了個你是傻子的白眼,手順勢一溜,道:“我怎可能編的出來。這些都是他醉後提的。明動我跟你講,我覺得那個男子乃話多之人,只是礙於面子故作高深。不然他怎會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每次說的東西都恰好的好處。”

明動不敢苟同,咳嗽了兩勝。

“你瞧我。”小圓憨笑道:“他還說,讓你去找個煉體者的師傅。”

聽得師傅二字,明動首先想到的是萬流。至今他就見了一個這麼厲害的煉體者。

“而這個師傅,他也有提。”小圓語氣一轉,賣了個關子,見明動雙眸驟亮,嘿嘿笑道:“最好是池蘭宇。”

“又是他。”明動脫口而出,當初古柔曾提過他,池家要當心的當屬池玄夕與池蘭宇。後者還好,作為軍府大將,就算回了池家也不會忽下死手。

小圓也記得此事:“那滿臉鬍子的人看著不靠譜,但做事還算靠譜,我覺得可行。”

明動一臉沉思,小圓問道:“你在想什麼。”

“沒什麼。”明動心不在焉道:“他有提及為何是這人嗎?”

小圓搖搖頭:“這煉體的東西,你我都不懂。的確得找個人拜師。至少也得有人講講具體的境界。”

明動點點頭,看了眼空蕩的石桌,忽露莫名笑容:“既然東西都拿完了,我們也該去看看你口中的兇物。”

“不打算先修煉一番。”

“貪多嚼不爛。一步一步來。”

之後石室充斥著笑與罵的爭辯。

最終小圓在那句話妥協。

“並非真想看那兇物。而是想從拿兇物的人口中撬出點東西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