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笑談(1 / 1)

加入書籤

天瀾國安鳳城,過了這城便入陵州。

此時玉如意與與一男子靜靜站在城外。半晌,玉如意笑道:“真不進去了?”

男子撥浪鼓搖頭,卻未接話。

“怎麼,怕她看不上你?”玉如意笑意更濃。

“此言差矣。”男子神色平靜。

“哦?”如意眉毛輕挑。

“怕把你的心刺傷咯。”男子摸著下巴,突然咯咯直笑:“待你死後。老子就在陵州邊上撘個木屋,走一步就入天瀾那種。那時老子耳根清淨了,想去看她就去看她。”

如意唇角微揚:“原來是嫌礙眼。”

男子唇角高揚:“不是你礙眼,是我和她礙你眼了。”說完,看得如意半怒不怒的樣子,放聲大笑。

“嘖嘖。”如意神色突然一淡。

男子陡然一凜:“玉如意前輩,小子知錯了。”

玉如意道:“來。以老子的稱呼,把方才那話再說一遍。”

男子閉口不言。

玉如意莞爾一笑。

男子見此,一躍三丈:“你嚇老子。”

“可是你先作妖?”如意負起雙手。

男子不敢繼續接茬,趕忙轉移話題道:“話說,找到晏心語怎麼辦?她可是明風的徒弟。”

玉如意淡淡道:“知道為何停下嗎?”

男子搖頭打趣道:“該不會是走累,要老子攙扶。這個老子可不幹,兩個大男子家攙扶著走,被人看到了多丟人現眼。”頓了頓,緩聲道:“不過攙扶老人,老子還是撐得住這個臉。”說完他的目光落在玉如意斑白的雙鬢上,語言又止。

“還算沒白活,知道尊老這兩個詞。”玉如意輕輕笑道。

“你。”男子抬起手指,想了想還是放下:“說得倒是沒錯。老子的確比你小了些年歲。”

“些?”

男子哈哈一笑:“老子故意將你說的年輕一些,竟然還不買賬。罷了,罷了。算老子自作多情。”

“昨日,安凝思來了封信。”玉如意遞過一張紙。

“可是喊著去喝喜酒了?”男子喜滋滋的開啟摺紙,看了之後眉頭緊皺:“小動沒修無,而是意體雙休,豈不是你之前的事兒都白做了?不對,對你而言可沒有白做這回事兒。”

男子識事兒的將紙捏成灰飛。

“由盾成了矛。”玉如意看著連連搖頭的男子:“你說是事造就人,還是人成就事兒。”

嶽一揚了揚老繭橫生的拳頭:“你可問錯認人。若你問我沙包和拳頭那個大,我還能回答一二。”

玉如意抬頭,男子眼裡滿是期盼。

“沙包一樣大的拳頭。”玉如意收回目光。

男子的小心思被無情揭破,頹然垮臉:“矛和盾到底是什麼?玉公子,老子求你說明白點,別跟拉不出屎一樣。”

玉如意習慣了這粗俗的言語,摸了摸腰間的玉佩:“算了,不去找晏心語了。”

男子瞪眼:“都走到這裡,你跟我說不去了?老子這麼好使喚,不行,你得給老子說個所以然來。”

“言之意盡。”玉如意簡單道。

而對男子卻不簡單。他皺著眉頭思索了一陣,道:“你先告訴我,你去找晏心語的目的。老子知道了,馬上分析給你聽。”

玉如意瞧得那一本正經的樣子,微微一怔,而後笑道:“修改她手中秘書記載的內容。”

“你等等,等老子好好想一想。”男子眉頭擰成一股線,直到夕陽徹底被黑夜代替,他終於展開了眉頭:“果然讓老子想一輩子,也想不出一個屁來。”

說得坦然,彷彿之前的事兒沒發生一樣。

“既然不去找她了,還站在這裡做什麼呢?走,回被窩睡大覺去。”男子覺得有歧義,又補道:“各睡各的。”

“你去朱陽國送封信。”玉如意朝東邊走去。

“送給誰?”男子急忙跟上,不著痕跡伸手護在玉如意身後。

“朱陽城軍府。”玉如意走的很慢:“既然他作了矛,就得修一修。”

“可是可以,不過你得跟老子一起去,你不用入城,老子搞得定。”男子將胸口拍的咚咚作響:“不過這之前,玉公子能不能稍微講一下那修一修是啥意思。”

男子一臉諂媚。

“磨刀。”玉如意忽然笑道:“既然小動已經與池家與端木家結下了樑子。便讓他提前與微生家和妖鬼早點鬥上。”

男子悻悻道:“你他娘真狠,不怕將小動折了。”

“折?”玉如意頓足。

恰時一陣夜風過,男子打了個寒顫,忽而吹著口哨道:“玉公子你別說。被這蚊子咬多了,老子還真不痛不癢了。”

玉如意微微一笑:“你去送信,我要在這裡等一個人。”

“誰?”男子豎起耳朵:“玉公子你放心。聽了以後老子絕對不會大嘴巴說出去。老子嶽一拿心上人保證。”

玉如意道:“池蘭宇。”

男子一頭“等他做什麼?”

“怕他一個失手將小動打死了。”玉如意波瀾不驚。

男子一臉不信:“他有這麼厲害?”

玉如意道:“若你回來的快,還可以與他過上兩招。”

“算了。玉公子都這麼說了,老子鐵定不是他對手,才不會去找那個痛快。”男子瞥了瞥嘴:“話說,老子有點不信,你能將這種連家都不願意回的人給說通了。你看下那天南意,死活要去蠻州稱霸,十頭牛都拉不住。”

“我讓他去的。”

男子啞口無言。

“並非要將他說通,而是與他說一件事兒。”玉如意來了興致:“此次詩音山,他池家去多少人死多少人。若他一字不問,小動便沒事。若他問出一字,那可得麻煩你去知會安凝思了。”

男子聽懂了,“若他心裡在意卻假裝不問呢?”

玉如意輕笑道:“他不會。”

男子不可置否,想了想到:“之前玉公子提到了詩音山,莫非又有大事了?玉公子,你放心,老子聽了絕對大嘴巴說出去,老子嶽一拿心上人保證。”

“換個詞。”

男子一怔,隨後拍著胸口道:“老子嶽一發誓,這次絕不白聽,接下來老子嶽一願為玉前輩做牛做馬,不欺童叟。”他雖沒讀過多少書,但還是知道童叟不欺與不欺童叟乃兩個意思。

玉如意聽得明白,但陳詞濫調有些膩了,也未追究:“小動學了惡鬼之術,也會習得天卷,卻乃相剋的功法,越習越容易走火入魔,漸漸便會成為悟語那樣不神不鬼的人。如此他需要一味藥引來引導他體內的二氣,而風月草便是這味藥引。世間僅有一株風月草。若找不到這株風雨草,便只能退而求其次,拿人試藥。”

“什麼藥?”

“風月草。”

男子不解道:“玉公子你把老子說糊塗了,若拿人試藥,他們吃了,小動還吃個屁呀。”

玉如意道:“風月草是僅有一株,乃東東開與青山合力煉製,為此東東開失了修為。但與風雨草相似的草藥可不止一株。”

男子聽懂了,卻想到了藥門的覆滅,渾身有些不自在。

“藥門的覆滅的確與此草有關,但那是小動還未出生。誰能想到一向我佛慈悲的佛門會為一個叛經離道的弟子起了妄念。”玉如意溫和笑道:“得知小動體內有生死二氣後,便讓東東開故意留下風月草的煉製方法。池家還算不負期盼。經過十七載總算種出了風月草。而最先試藥的人,乃拓跋破軍,季厚葉,林梅才,左平莫。這四人的情況你看到了。”

男子微顫。

玉如意繼續說道:“四人試藥怎麼夠?詩音山當真是個埋骨之地兒。”

“你不怕小動得知此事後埋怨你?”男子終是沒說出這句話,而是問道:“你的意思,讓小動親眼看見試藥?”

玉如意笑著搖頭:“只是讓他去磨刀。但之後的事兒誰能說的清楚。就像今個兒,終究事與願違沒有踏入陵州。”

同一時間,天瀾城有這樣一段對話。

“何時動手?”

“等明動回來。”

“為何一定要等他,此時與他毫無關係。”

“動下手腳就有關係了。”

“你意思是?”

“自己人死在自己人手裡,多有趣。”

“你要讓明動殺他?”

“有時候流言比殺人更可怕。”

“你是要把他的死嫁禍在明動身上?”

“不錯。”

“怎麼做。”

“我自有打算。”

“那這麼看,錢家少爺入獄也與你有關了?”

“小施手段。”

“沒想到你潛伏多年,不僅沒被發現,反而從那人那裡學到了些手段。”

“你也可以來。”

“你不怕我拆穿你。”

“沒人會信。所有的蛛絲馬跡都被我清理得乾乾淨淨。再說,你說有人會相信人鬼徒弟說的話嗎?”

“這倒也是。這段時間暫時不會離開池家。”

“可別死了。”

“放心。”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