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變故(1 / 1)

加入書籤

卻說古柔,在明動遁去後她便與白榆聯手。而如白榆所說,他忌憚的只有煙雨城主黃雲。故而古柔也只用拖住黃雲。兩天符師交手自是玄妙無窮,落在非天符師修者的眼裡便成了天人交戰。

單打獨鬥,古柔的極火極其剋制黃雲的冰寒。而白榆則同時與幾人交手,他的毒能化開元氣,簡單來說把元氣比作水,他的便毒是燒水的熊熊大火。水化水汽,儘管仍存,卻面目全非。

他本可以趁此離去,卻未如此做。

而消瘦身影即是名叫池房的男子在落入符陣,便陷入泥沼,卻神色鎮定。期間江影被朱琴救出,而他掃了眼古柔和白榆便打坐療傷。

至此已經出手的有五位城主。

拋開沒來的趙墨以及觀望的白七和林啟不說,剩下的簡秋的從始至終便如小雞被白榆拎在手中動彈不得。

而剩下十六寨的寨主各自心懷鬼胎,選擇緘默不動。

場間的局勢很奇妙,卻是青州的真是寫照。

不斷有人來,漸漸將這裡圍得水洩不通。而古柔驚奇的是,竟沒看到天南杏,天南垣,以及青裡青。

約莫“旗鼓相當”的鬥了半柱香後,變故發生。只見簡秋突然回頭,而這簡單的回頭立即讓白榆聳了手,緊跟如落石重重砸如地下。

這等驚變令場間人均猝不及防。驚詫中,那簡秋拍了拍領口,回頭輕笑:“千城主,人也到齊了,那這比武招夫何時開始?”聲音沉穩,彷彿之前的事從未發生。

江影看得這一幕,眼裡猛綻精光,跟著拍地而起,重聲道:“千城主不如現在就開始,如何?”

話落嘈雜聲起。

而簡秋落至倒地不起的白榆旁,半蹲於地。看著大踹粗氣的白榆,他眼裡溢位不加掩飾的嘲笑:“師傅,看戲就好好看戲,可別因為瞎摻和無故丟了性命。畢竟藥門剩的人已不太多。”

聲音很小被嘈雜淹沒。古柔看了眼便把目光落在千幻身上,同時動指心道:方才是池參,池參出手了嗎?

而白榆捂著胸口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沒有接話。而這笑容令簡秋伸出青筋暴起的大手抓去,卻在即將落至白榆喉嚨時驀然收手。

眾人皆以為千幻會猶豫,豈想後者僅沉吟片刻便輕聲道:“那便開始。規則十分簡單,單打獨鬥,直至最後一人。”

說的十分隨意,也十分簡單,若是青州外的修者定摸不著頭腦。而青州自是不覺奇怪。

話落,江影率先躍入場間,道:“便由江某起頭。”說著掃向眾人:“何人敢先迎戰。”

......

密室內趙墨垂著腦袋,他早已沒了呼吸,身上沒有任何新傷,在死氣中死去。他的故事很俗套,生劍與死劍的恩怨,一代又一代相傳。從某個角度講,他與劍一相似,同為第二代。而他不願做青州散人,便讓其他人將恩怨傳承。

千年來便有了青州與青雲浮不出水面的交鋒,劍三是他安排在青雲的耳目。而劍三與端木家合作,在他意料之外。

他還說了很多,其中有一句與古柔不謀而後。過去的事不會隨風而去。

明動暫時不打算與古柔匯合,那邊會打起來,卻是無疾而終。他要找鍾元,之後便可離開青州。

這邊的事兒一直由古柔主導,少了驚險多了愜意。可心裡有事,這愜意便不自在。

鍾元與趙墨隔的不遠,不肖一會兒,他便來到了鍾元療傷的府邸。他摘下蓑笠,露出年輕的容貌。

他拔出秀刀踹門而入。

府邸內還有其他人。明動心底明亮,這些人明面上是為鍾元護陣,實則監視鍾元。

“哐當”重響,自是引起了府邸中人的注意,僅是片息,七位修者便攔在了明動面前。定睛細看後,有了低呼:“明動。”

明動微微一笑,起刀踏步。七人中有四人出手,其他三人則朝不同的方向掠去。都是修者,速度自然快。

明動沒有阻止,隨著落刀,一位身著黑袍的漢子出現在場間。此人面部凹凸不平,狹長的雙眼,輕淡的眉毛,陰勾般的鼻子,細薄的雙唇,整張臉宛如山間老妖。

如是硬鬥出手的四人皆非明動對手。不過明動沒選擇硬鬥,神行連連不斷躲避,而在某時掠向男子。

此人正是鍾元。明動突然有些恍惚,本以為很平淡的一事兒卻牽連出如此多的東西。儘管中途有許多變故,可結果如此順理成章。

而鍾元怎認得明動,卻與後者毫無交集。當下見後者跟來眯起了狹長的雙眼。雖說池家在最初與他商議時,只說引出古柔,但古柔和明動的關係,他有些眉目。

此時鐘元疑惑心道,之前沒有半點的風聲的明動怎麼就突然冒了出來,而且直奔我來,其架勢似乎蓄謀已久,莫非被池家算計了?池家故意將我叫來清丘城,然後借明動的刀了殺了自己。

明動的到來的理由有很多,而鍾元只想到了這一種,後者不著痕跡的掃向出手的四人,突然他起手弄元氣。

登時其中一人慘叫一聲便痛苦的在地上抱頭打滾,其樣子彷彿腦袋被狠狠重擊。

明動知道是鍾元出手,不由皺起了眉頭,而心下卻是一動。看樣子趙墨說的沒錯,鍾元不僅擅長藥毒,而且擅長魂毒。

而魂毒便是令意魂中毒,千奇百怪無所不由。而鍾元的魂毒則是令對手的意魂瞬間暴漲,用通俗的說法,就是活生生將對方撐死。實力越高,越容易著道兒。畢竟到了意域境及以後,意魂不會再多。簡單來說,鍾元對付實力越高的人,越是得心應手。

這也是他能成為紫煙閣獄頭的原因。而能從言西手下逃走,還因為他擅長破符。當初古柔也提到此事。

玉如意的書上說鍾元的仇家很多,而如今依然活著,本事自是了得。

而這一幕令其他三人紛紛止手,神色莫名的看向鍾元,猶如看著一條毒蛇。他們心裡清楚留在此地的目的,也清楚不可貿然對鍾元出手。

鍾元一步躍至抱頭男子身旁,獰嘴一笑。無聲無息間,後者的手臂便被他扯了下來。

明動猛然一滯,再看下去只覺胃裡翻江倒海。

只見鍾元撕開衣物,一口咬了下去。死血從猩紅的嘴唇溢位,順著口角話落。而後他神色陶醉,意猶未盡的放開了手臂,自顧自的舔嘴笑道:“我問你們。明大將怎麼找來的。”

死血在舌尖盪漾,咕嚕一聲,鍾元吞了下去。

除了明動,三人的神色倒是十分淡然,其中一人開口道:“鍾兄,我們也有此問。”

“鍾兄,是你稱呼的嗎?”鍾元在撤下一直手臂。

三人臉色驟寒,明動趕緊定下心神,拔刀掠去。

“借刀殺人嗎?”鍾元輕笑,將手臂朝明動甩去。

明動心裡沒由來的厭惡,他想起言西曾落下的容顏,登時怒氣升騰。

鍾元側目看去,露出訝然之色,輕念一聲:“原來是仇家呀。可明大將,我鍾某與你有何冤仇。”

話落鍾元瞬至明動跟前,沒有任何元氣。但明動頓覺腦袋脹痛,而要對付鍾元符陣和元氣皆本不可取。明動早有打算,暗道一聲來的好,便伸掌拍向鍾元腦袋。

掌風如雷。

鍾元輕笑,元氣滾動。

明動掌間熒光大綻。

鍾元不為所動,忽而噗嗤一笑。

笑聲方起,明動便覺身子一軟,心想;此人藥毒也極其了得,莫非中毒了。想念未過,鍾元驟起輕語:“早知明大將是意體雙休,鍾某怎麼沒有防備。”

厭惡之情難掩於表,明動連多看一眼的心思都欠逢,何況回話。生氣湧動,一查之下,暗道,還好只是普通的毒。

然而鍾元好似知道他想法般,譏笑道:“明大將認為鍾某會下普通的毒嗎?”

話音方起,明動頓感意魂所在的神庭穴由脹痛便未刺痛,趕忙用生氣一看,心翻駭浪,此時神庭穴竟血海一片,而暴漲的意魂在血海中翻湧,竟漸漸有了消失之勢。

明動不清楚如何著了道兒,只能用生氣輕撫神庭穴,血海漸漸消失。然而由於生氣的加入,本暴漲的意魂有了昂揚之勢,脹痛之後是昏沉。

感著著意魂在神庭穴肆無忌憚的亂竄,明動心下有了底兒。神庭穴受損,非意魂所致,應是中毒了,只是這毒從何而來。想著身子輕顫,莫非是元氣毒?回想起與南通交手的細節,明動從猜測變為篤定。

期間,鍾元抽出一把血亮小巧的匕首,一邊刺想明動左眼,一邊笑道:“鍾某的毒雖說在毒性上不如藥門,卻勝在詭異。明大將可嚐到了裡面的滋味。”

明動反應不及,只能硬抗。然而匕首還未貼近,明動便感左眼傳來劇烈的刺痛,瞬間他起了想念,絕對擋不住池擊。

眼看匕首要將左眸刺個通透時,一襲魅影襲來,轉瞬之間此人便捏住鍾元的手腕,那匕首登時戛然而來。

“鍾元,好久不見。”來人譏笑。

明動定神看去,猛然一驚,燕三?他怎麼在此,並且還先來了?

......

江影橫站場間,氣勢驚人。

“蒼乾寨,唐叄前來討教。”話落,一位壯漢落在場間。

“請唐寨主賜教。”江影抱拳一笑。

“請。”唐叄回報一拳。跟著兩人便鬥了起來。

古柔興致欠欠的看著斗的如火如荼的兩人。簡秋脫身與之前的種種,她心裡早有了底兒。最後的獲勝者應該是朱琴,蒼一,簡秋三人中的一個。

白七和林啟不會出手,黃雲徒做嫁衣。

然而事實非她所想。在唐叄敗與江影后。一位白衣頭戴面紗的男子落入場間。沒有說任何話,一劍刺去。

江影還沒來的及冷笑,便被刺了個通透。鮮血落地,場間頓靜。

男子橫劍於胸,靜靜看著眾人,江影在他身旁轟然倒地。

在眾人注意力皆被男子吸引時,那千幻眼裡閃過如釋重負的欣喜與莫名的擔憂。

而眾人都明白男子的意思,卻無人敢上。

“沒想到又來了青州之外的修者,這下有趣了。”白七恰時開口,一臉不嫌事亂。

“他是青州人。”林啟沉眉道。

白七輕咦:“林兄,何以見得。”

林啟道:“若是青州之外,又實力如此高強,何必參加比武招夫。”

“此話有理。”白七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既然是青州人,江城主落敗還算留了些顏面。”

重傷之下的江影的聽得此話,氣一短昏死過去。

古柔隱有猜測,下意識看向半遮面的女子和婦人。半遮面女子神色如常。而婦人則一臉驚訝。

這時白榆忽然起身,笑著拍向簡秋。後者身子猛然一震,心道:此人不是受傷了嗎?

“簡城主,何不上場試試。”白榆手驟然一緊:“既然都有人幫你了,可別撫了那人的好意。”說完收手環胸,一副看戲的架勢。

短暫的沉默,終於在有人出手。凌寒的劍氣從天而降,清肅不泛殺意。

白七眼睛一亮,輕呼:“好劍。”

然而他認為的好劍,卻在落至男子周遭時煙消雲散,彷彿從未出現過。恰時一位相貌的普通的壯漢奔來,探手出掌,直逼男子。

長劍破空,壯漢好不避讓。掌觸劍尖。在眾人的屏氣凝神間,並未有劍破手掌的畫面。反而是男子的衣衫不知被什麼東西割出了缺口。

男子遲疑了片刻,似乎在回想方才發生了何事。而期間壯漢的手掌已至男子胸前,看起架勢分明是煉體者,場間卻湧動這輕微的元氣。

此元氣並非劍氣。

古柔稍事一想,便露出恍然之色,原來是他們,又出手了嗎?

面對漢子排山倒海的掌氣,男子絲毫不讓。狂亂的劍氣在瞬間席捲場間。

“砰。”

男子紋絲不動,反倒是漢子倒退三步。

與此同時某處,某男子口吐鮮血。其旁的池尾面無表情:“他是誰?”

“這事該我問你。”男子沒有管嘴邊的鮮血,說話的同時雙手翻動。

池尾道:“該交給你們的情報,沒有任何落下。其餘之外的修者不該我們青龍管。”

男子沒有反駁,而是問道:“池角呢?”

池尾道:“還在路上。”頓了頓:“要他來?”

男子道:“不清楚他底細,我們不是他對手。”

“還有你池參,池參聯手不是對手的人?”男子冷笑,見男子緊皺眉頭,他神色隨之一緩:“讓池婁出手。”

“她也不是對手。”頓了頓,男子續道:“除非我們七人聯手。我們先試探,待會再決定讓誰上。”

池尾微微點頭後,便不再言語。

另一邊,壯漢甩了甩髮麻的手臂,靈耳煽動,身子一動便消失在原地。而他方處的地方裂開一條深不見的縫隙。

“林兄,你真確定他是青州的人。”白七好整以暇的指著裂縫道:“延伸百里說明此人境界高深,光滑平整說明此人劍氣凌厲,只是裂縫說明此人對劍氣的控制已到登峰造極的地步。青雲的東西南北也不過如此。”

林啟答非所問:“白兄,你與他交手有幾分勝算。”

“不足一成。”白七笑道:“若在白水湖便是一成半。”

“我想去試試。”看著不斷坐左突右躥的壯漢,林啟沉聲道。

“可別,林兄你連半成都沒有。”頓了頓,白七聳肩道:“並非林兄不如我。而是你奈何不了他的快。”

林啟皺眉:“此話怎講,他的劍看起來並不快。”

白七笑道:“裂縫不是從地面往地下延伸。而是從地下往地上來。他的劍早已出,而我們看到都過了很久,林兄說快不快。”

“當真?”林啟猛然側頭。

白七聳肩道:“我只能使水元氣,又出自白水湖。對元氣的敏銳可不是常人能比。而且,場間還有另外一人的元氣。簡單來說,眼下是二打一。”

“二打一?”林啟低語。

白七笑道:“林兄連這人都沒發現。還想去試試嗎?你看,他們二打一還被追著打。”

兩人說話沒有遮掩,多數不知情的修者聽完此話後,皆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此時連議論都省了。一來生恐被殃及池魚,二來也想細細觀摩高人的交手。

而古柔則詫異的看了眼白七。那白七似乎感覺到了,側頭禮貌的笑了笑。

古柔若有所思回禮後,便將目光投入場間。

壯漢漸漸從攻勢轉變未防勢,儘管有些狼狽,卻無性命之憂。這令古柔不得不重估池家白虎的實力。

池尾看著臉色逐漸慘白的池參,欲言又止。如今白虎的星主在場,在讓池參繼續下去,必定會惹怒白虎星主。但這突如其來的劍修的確打擾了計劃。思索間忽聞“噗通一聲。”

池尾尋聲看去,只見池參跪倒在地,劇烈咳嗽。而後不久,壯漢出現在場間一把攙扶起池參,冷聲道:“我勸你今日先退。”

池尾皺眉:“怎麼回事?”

“他隱藏了實力。就算我們七人聯手都不是他對手。”壯漢冷冷的回了一句,便攜著池參。

與此同時,千幻眼中莫名的緊張消失,方才有一話落在了她耳裡:“他死了。”

不久後,婦人與半遮面女子各自離去。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