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斷了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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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平緩,的確是念,彷彿蓄謀已久。

明動驚愣道:“你要秀刀作甚?你拿又沒用。莫非是典賣個好價錢?”

古柔笑道:“我可不像你一樣鑽進錢眼子裡面。”

這話惹得天南杏噗嗤一笑:“要錢,天南家有的是。倒是我拿一些給你們。”

明動無言。

“給他,他想要的很。”古柔撇目,這是胸口傳來小圓的輕呼:“我要,我要。”

古柔莞爾的看向天南杏道:“在他答應之前,我向杏小姐確認兩件事。”

“莫姐姐請講。”天南杏收斂神色禮貌道。

古柔道:“能否替我傳一封書信給古家,長則一日,短則半日。”

天南杏想了想,點頭應允。

古柔繼續說道:“第二件事,我能否見天南生前輩一面。”

天南杏面露難色:“這個恐怕不行。不僅青州,連天南家都沸沸揚揚的傳言你和明動形影不離。你一旦暴露身份,他肯定知道明動也在天南家,到時候我就完了。”

古柔輕笑:“這倒為難杏小姐了。這樣,你替我帶一句話給他,說古河要來天南家。”

天南杏皺起了眉頭:“生爺爺肯定會我這話從何而來?”

“很簡單。就說無意中聽到,然後又突然想起。”古柔輕語慢笑:“我想他們只過問你明動的功法。卻從未問你,明動曾說過什麼。而且這事也無從考證。”

天南杏瞪直了眼:“莫姐姐怎麼知道他們沒過問明動說過什麼?”

“連闖入修者的身份都懶得過問,還會去問明動說過什麼嗎?”古柔莞爾。

天南杏訕訕一笑:“這倒也是。那我現在就去。”

古柔趕忙拉住她,朝明動努了努嘴,道:“他若不答應,這兩件事就不必做了。”

天南杏叉腰呼道:“莫兄,趕快給個答覆哩。”

明動看了眼神采奕奕的天南杏,心裡奇怪,這妮子未免太熱情了。他不知,常年過著平淡生活,好不容易有點事,當然要樂此不疲。

明動端直了身軀,眉目難展:“我說,你總的告訴我,拿秀刀去幹什麼。這不明不白,我心裡忐忑的要緊。”瞧古柔橫眉,明動靈機一動道:“不是我不相信你。你看我都相信你,而你啥事也不說,這明顯是不相信我。常言道,信任是互相的。”

說完明動暗讚自己一聲。本以為要鳴鼓收兵,大獲全勝。豈料古柔不慌不忙道:“可以告訴你。但秀刀會不會歸還,便很難說。兩者,任選其一。”

“都不選會如何。”明動雙手環胸,看似淡然,實則是為保護自己。

“你曾說過你不怕死。而且我也相信你命大。”古柔掐起了雙手。

天南杏被這突如其來劍拔弩張的氣氛嚇了跳,趕忙圓場道:“莫兄,莫姐姐有話好說。這不還早嗎,在仔細商討一下,說不定還有更好的法子呢。”

古柔側頭溫和一笑,示意並無大礙。

那才有鬼,天南杏腹誹一句,拍了拍一步不讓的明動,老氣橫秋道:“男子家總得讓一下女子家。不然事後傳出去,說明動不去爭高下,偏與女子爭一口氣。”

這話憑空舔了一把火。

不過明動看得開,忽而大笑道:“好說。這事容我考慮一下,擇日在給你給答覆。”

“晚了。我可沒去閻王老兒那裡要人的本事。”古柔神色自若。

“放心,我皮臭,連閻王老兒都嫌棄。”明動爭鋒相對。

古柔面色不變:“天南的刀可以將你的臭皮颳得乾乾淨淨。”

天南杏終是忍不住,噗嗤一笑。

而在這時,響起了天南石聲音:“杏兒,在裡面嗎?”

“祖爺爺,杏兒在。”天南杏朝緊閉的房門看去。

天南又問:“兩位客人也在嗎?”

“在的祖爺爺。”天南杏趕忙開門,瞧著目露凌厲的天南石,不知為何,哆嗦了一下,問道:“祖爺爺,有什麼事嗎?”

天南石躍過天南杏看向明動,說出了一句令場間驟寒的話:“閣下是刀符師?”

天南杏咯噔一下,心想:祖爺爺知道我在這裡,應是與師兄有過碰面。而祖爺爺知道明動乃刀符師,定是師兄無意間說了漏嘴。而爺爺就算不追根問底明動為何隱瞞,也要與明動切磋一番,萬一明動露餡了,那可就完了。

天南家最見不得外來的刀客,非貶義,乃褒義。

越想越是著急,而舌頭越是打結,硬是吐不半個兒。

而明動不知道里面門道,見天南石都直言問了,想必已是篤定了,便起身禮貌回道:“前輩,莫某正是刀符師。”

天南石口直心快道:“為何之前不說,要隱瞞。”

明動鎮定道:“來了天南家。莫某豈有班門弄斧的理兒。”

“這倒也是。”天南石沉吟著點頭:“如此,閣下可否與老朽切磋一番。老朽早就想見識外面的刀了。”

明動神色不變,實則心裡慌亂無比。且不談被發現會天南刀法這事兒。切磋首先的去刀域或者樹林,那裡耳目眾多。萬一切磋中,有人刀符師發現他的身份,然後振臂高呼,此人就是明動。

可能閻王老爺的茶都替他熱好了。畢竟又是刀符師,又要隱藏身份,這不難推斷。而多數人來天南家便是為了他。

而比他更慌的是天南杏,情急之下,猛一跺腳,嬌呼道:“祖爺爺。”

被這一喝,天南石眼裡的熾熱僅僅淡了一絲,疑惑轉頭:“杏兒,怎麼了?”

“那有你這這麼招待客人的。別人莫兄一宿未休息,就等著杏兒回來敘舊。可話還未說幾句,祖爺爺便找來讓莫兄與你切磋。”天南杏越說越快,恨不得說個一天一夜,讓明動趁機溜走。

“你瞧祖爺爺這記性。”天南石恍然笑道:“既然如此,兩位就隨老夫來寒舍先敘上一番。”

明動心裡搖頭,而面上的頭死死撐著不讓它點下去,客隨主便,他實在沒理由拒絕。

“祖爺爺。”天南杏先是大呼,然後小聲嘀咕:“莫兄還沒與杏兒敘舊哩。”

天南石哈哈一笑:“這事可不能依了杏兒。垣兒說莫閣下對刀法的造詣十分高,老夫心癢難耐,這事就容祖爺爺搶個先,如何杏兒。”

原來那胖好少年,明動無言,要怪自己嘴多。

而話已至此,天南杏再難反駁,咬牙看了眼平靜的明動,道:“好吧。杏兒也要跟著去。”

“杏兒當然要跟來,他們畢竟是杏兒的朋友。”說著天南石看向明動兩人,道:“二位,不會見怪老夫叨擾你們與杏兒的敘舊吧。”

明動憋氣抱拳悶哼:“不見怪。”

才有鬼。

“那兩位隨老夫來。”天南石朝天南杏招了下手便轉身離去。

天南石眾多話中,有一句明動深以為然。的確是寒舍,除床和桌別無他物。

“人老就喜歡睹物思人。乾脆都扔掉,落一個清淨。”得知明動是刀客,天南石的態度明顯有所轉變:“別看家徒四壁,卻暗藏好貨。”

說著如孩童一般蹲地,以手刨土。不多時,硬是憑空刨出一壺酒來。

天南石樂呵呵,視若珍寶的將酒放在桌上:“老夫就好這一口,家裡也只剩這東西了。”跟著朝天南杏打了個眼色。

天南杏甚是不想讓視線離開明動半會兒,卻是無奈轉身離屋。

而趁此空檔,天南石已起了話蟬子:“不知莫閣下,事出何家。”

站著問話,可見天南石的急切。站著回話,可見明動的不敢動:“莫某無師無門。來自陵州和燕州的交接之地。常年耳濡目染兩州,便成了刀符師。”

陵州主刀,燕州主符,這到是不錯的說辭。

而天南石亦沒懷疑,道:“原來是陵州的刀客,難怪有如此高的刀法造詣。”

明動一怔,這手還不交上,就先把好話堆起。至此明動心下大定,看來天南石並未其他的想法。

天南石輕輕一嘆:“之前老夫還看不起陵州的刀客。自從那年輕人來了以後,老夫不敢小覷陵州。”

明動有些摸不清,為何說這句話要嘆氣。

天南石又問:“家妹呢?也是刀符師嗎?”

不及明動回話,古柔已禮貌的開了口:“晚輩乃天符師。”

天南石呵呵一笑:“同門竟出兩位天符師,倒是了得。想必兩位的父母生前不是普通人吧。”

明動沒有說話,並非不想解釋,而是與天南家無冤無仇,不忍心一直說謊話。

興許天南石想到了什麼,眼裡閃過一絲歉疚:“還未見到莫閣下的刀哩。”

明動松可口氣,朝古柔打了個眼色。後者抬手,秀刀落在古柔手中。而秀刀出現後便輕吟不已。

古柔皺眉,暗呼糟糕,急忙落下符陣包裹住秀刀。

而那天南石卻是眸光大綻,讚道:“好刀。此刀竟能隨元氣而吟,當是好刀。莫閣下,老夫能摸下此刀嗎?”

“前輩請便。”

僅是撫刀,天南石已是喜不自勝,且愛不釋手。

這時回來的天南杏,瞧的此出,呼道:“祖爺爺,你是在做什麼?”

“心癢,手更癢。”

四人落座,天南石迫不及待的找明動攀談起來。說刀法造詣高,也僅是對天南垣這樣的年輕一輩,在天南石面前他可不敢妄言。

故多數時間都是天南石在說,明動只是在適宜時候補幾句自己的見解。

惶惶過了一上午,天南石才在天南杏的明示下放走明動,並定下在三日後切磋。

行走的三人,皆有劫後餘生之感。

這時路過之前沒見到的一座格格不入的土屋,明動好奇停步問道:“這間房子怎麼這麼特殊?”

天南杏瞥了眼裡面站著的漢子,並未立即回話,而是小退半步,低聲道:“這裡就是天南家的祠堂。我特地帶你們來看一看的。”

明動不可置信的張大了嘴巴。還以為祠堂會被眾星拱月,沒想到這麼隨意。

天南杏解釋道:“天南家講究隨心。據長輩說,選祠堂位置時,就是第一任家主將刀隨意丟棄,落在哪裡,祠堂便在哪裡。好在,這個位置不錯。大部分竄門的時候都能遇見它。心情好就拜上一拜,心情不好也拜上一拜,心情便會有所好轉。”

明動還好,他本是隨性之人。古柔端是無言,讀書人講究一板一眼,凡事落筆都須有尾,故什麼事都會盤算好,與這分隨心截然相反。不由的心裡賭得慌。

“裡面的人呢?”明動努了努嘴。

“他就是家主煙叔叔。”天南杏小聲嘀咕:“我們走吧。今個人煙叔叔在,看來拜不了了。改日他不在,我們再來。”

興許是明動的聲音攪擾了祠堂內的人,漢子緩緩轉身,那是一張淡漠的臉,而眼裡又是飽含情感的煙雲。

他一眼望來。

除了天南杏,明動和古柔均覺心裡蒙上了一層輕紗,思緒在一瞬間紊亂。

“杏兒,他們是誰?”天南煙聲音縹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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