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知西行(本卷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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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動躍然後退,率先出刀。若是生死相向,如此近距離驟然發難,莫輕可能招架不住,不過既是切磋打法,明動便不會用煉體的功夫。

莫輕眼裡的詫異很快便被驚豔取代。很多事,天南煙已經告訴了他,比如明動只是意殺境。

他拔出柴刀,以撥雲挑月之勢輕撩,凝聚如大軍壓過的刀氣,震人心魄的破開明動的舞祭。

祭代表思念,也意味天各一方的冰冷,又充斥著無力挽回的決絕。那是一道彗芒,凌厲且勇猛。

一往無前,自斷後路。

此下後路已斷,又無法前攻。明動劈出舞雨,那便從天上來。傾盆之下,莫輕的刀勢有了一絲滯緩。

然而僅是一絲。

此番明動並未動用意運十次的本事,他感知到了,果然如天南煙前輩所說,莫輕將境界壓到了意殺境。

如此,便一招對一招,一刀纏一刀。

單論刀法,明動自認不差。然而他非純粹的刀客,在刀意上比不上莫輕。

何為刀意,便是招式之下改變心境的東西。他很玄妙,卻是存在。

當初天南意對戰拿鐵塊的少年,便使出了一招“風雪夜歸人。”令鐵塊少年神情恍惚,淚目尋家。

刀意類似悲意。

明動只覺有千軍萬馬從在心底踩踏,沉重紛亂,令他有些窒息。令領悟如此刀意,莫輕必定見過沙場後的落寞。

明動劈出舞欲,試圖讓莫輕的刀氣的緩下來,從而沖淡窒息感。

恰時寒鴉聲起,一絲悲壯油然而生,既已出征,那便不死不休。莫輕手推柴刀,鐵蹄驟然加快。

不止胸口,連雙眼都覺得脹痛。秀刀至上而下,月華墜落。

月至圓滿,便是思鄉。

鐵蹄緩了下來,似有舉頭望月。

莫輕暗贊,驀然收刀橫胸。他端著刀,不他捧著刀,好似捧著一樣其他的東西。明動看不清,卻感知道鐵騎漸漸肅穆。

已非家鄉魂,何念家鄉語,馬革難裹屍,徒留他鄉血。

鐵騎彷彿看見了自己的歸宿,不再拘泥那水中月。

明動向後退了一步,這是刀氣所致,自己的元氣在一瞬間土崩瓦解。

好強的意殺,明動如是讚道。既然刀意不是對手,就比拼刀式。

舞橋落下,何為橋便是指引兩地,告訴他們最終的歸宿。明動的刀氣給鐵騎鋪上了砂石路,那是一條彎路,指引鐵騎走向歧途。

這是曲刀,便有纏綿之勢,便不是一座橋。

驟然而臨數道元氣,將莫輕的的刀氣分割開來。

好招。

刀客好似天生的啞巴,莫輕只是在心裡暗贊。柴刀在手中掄出曼妙的弧線,似白綢,江河,從橋下溜走。

以曲刀對曲刀,當真是妙。明動感知到陵州刀客的刀氣從自己元氣的空隙奔來而來,不慌不忙,以刀插地。

元氣成了一面牆,試圖擋住四面八方的水。

而莫輕送刀前刺,用柴刀作刺勢本就奇怪,他的刀氣更是奇怪。化成了一根根結實的木樁,勢要撞破這元氣牆。

這一回合好似城池的攻防戰。

明動輕呼妙哉,秀刀再起,元氣如雷,誓要擊碎這些木樁。而莫輕亦跟著變式,似有大樹在引雷,又有猛獸暗度陳倉。

明動心念一動,元氣化網。

莫輕柴刀一跳,刀氣如風。

古柔看著令人眼花繚亂的場間,用明動的話說,仙人交戰,凡人只能木然稱好。此時的她便是如此,她無法從元氣以及招式判斷,誰勝誰負,只能話多話說來管中窺豹。

天南雲仍是喋喋不休,他講了很多天南煙講過的事情,但他講的更明白。

天南敵傳自己髮妻刀法。自己的父親告密,親手將兒子送去死。

天南意要救,被天南軒攔了下來。

天南雲亦要救,被天南幕擋住。

天南孤得到天南意的授意,去保護天南思或者說伶倌。

天南石與天南畔。

最後天南敵還是死了。天南意和天南孤斬斷了天南幕的手腳,天南意揹著罪名離開了天南家。

二十年前的場景,在今日重新。只是少了天南意,多了天南煙。

古柔側頭看向天南煙,看著這位淡然漢子。他當初被天南惜攔住,但所有中唯獨他沒有出手。

古柔不清楚當時天南煙的心境,但此刻她看得明白。

家主,也是一家之主,自己的挑起了“事端。”

這些古柔不知,她覺得用“事端”一次極為妥當。這件事與天南家而言,或許只是一件小事。

一件以性命為代價的小事。

天南煙眼裡升霧。古柔逐漸看不見裡面的場景。想必他是怕外洩的刀氣到了與此事無關的人。

年輕一輩就在霧裡。

天南杏終於明白了那傳說的當年事,也突然想明白煙叔叔那句話。

“家主落到你們這一代,你們就會清楚發生了何事?”

發生了何事,不過是簡短卻複雜的情義二字。

如今已經知道了,想必家主已經落到第五代。事後,煙叔叔於情於理都會卸下家主之位。

天南杏看向那異彩連連的天南錦,我們這一代的家主會是他嗎?

天南杏搖了搖頭,不會是他。她看向場間從始至終都很平靜的師兄師姐,又搖了搖頭。

他們只問自己的刀,不問人,不適合當家主。

這是很奇怪的感覺,天南杏將它歸結到曾出過天南家,見過世面。

世面?

天南杏心一動,隱約間有了答案。

興許讓明動挑起了這事,只是其一。天南家的刀法都外傳了,那天南家的人不該出世嗎?

此時他覺得煙叔叔不再冷漠,她挑目看去,煙叔叔依然淡然,只是不見明動,古姐姐,以及陵州的刀客。

還有鍾元呢?

她想問,便問出了口:“煙叔叔,鍾元呢?明動遭受了不白之冤,於情於理也該得到鍾元。”

得到,天南杏噗嗤一笑。

天南煙微微一笑,沒有回答,沒入場間。小孤不該出手了,理應由他這個哥哥來。

天南軒的刀很厲,他的刀的很淡。

刀客本該淡泊。

這時後山哩有了悠揚的笛聲。

天南煙微微皺眉,是微生家的人來了嗎?

天南家臨近西北荒漠,經常被笛聲縈繞。

還是伶倌來了?他想起了鍾元。他退到古柔身旁,低語了幾句,便又入了刀陣。

古柔看向正鬥得如火如荼的明動和刀客,輕呼道:“明動,伶倌來了。”

正酣暢淋漓的明動聞言,登時元氣一滯。莫輕見此也收了招。

明動朝古柔打了個眼色詢問,此話當真。

古柔輕語道:“天南煙前輩說伶倌可能會來。讓你先去看看,輸贏無所謂,鍾元都給你了,你可以離去了。”

明動雖是無言,心裡卻很清楚,什麼輸贏無所謂都是假話。儘管自己僅是個引子,引出天南家的前塵舊怨。

不過引子裡的刀法切磋卻是重中之重。

沒有誰,願意看到自家引以為豪的刀法落了下成。

明動面露難色的看向莫輕,這下有些難以取捨了。天南煙的人情一定要還,鍾元一定要抓到手。

“莫兄,小子這裡有點事。要麼擇日在切磋。”無奈之下,明動只能厚著臉皮如此問。

莫輕微微一怔後,笑道:“明兄下次切磋,可是來的真的。”

明動眉目一緊:“莫兄此話何意?”

莫輕道:“明兄應該也看出了。你我就切磋刀法,應該分不出勝負。下次切磋,你我便拿出真正的本事鬥一場。”

這話裡面有九成是在安慰,而明動只在乎那一成真假,道:“莫兄,當真分不出勝負。”

說完有些後悔,這說的什麼屁話。不管是真是假,莫輕應該都會說當真。

卻不想莫輕說道:“切磋之事,天南煙前輩應該看得很清楚。莫兄,可以去問問天南煙前輩。”

明動半信半疑。

莫輕道:“我與你們一起過去。恰巧我也想看看妖鬼的傳人。”

明動狐疑。

莫輕沒有解釋,道了句跟我來,便轉身掠去。

明動看向古柔。

古柔沒好氣道:“想來是莫兄在遊歷江湖。去看一眼伶倌並不為過。別想太多。他在這裡待了三年,總不可能為了一個鐘元便等三年。”

明動暗罵自己一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便隨著古柔一同跟去。

不一會兒,當明動看得盤腿而坐,目光陰沉的鐘元,有種恍然如夢的感覺。自自心心念念許久的鐘元,竟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眼前。

莫輕站著一旁,似乎在等伶倌。

古柔看穿其心思笑道:“他們要對付你,又無從下手,便打他(鍾元)的注意,算起來不是你一人在找他,是很多人幫著你找。只是你與天南意的關係,讓你最後得了手。不過反著一想,你若與天南意沒有關係,也不必要找鍾元,也不會有這麼多事。”

這話不該當在鍾元的面說,但明動沒有驚色,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古柔提醒道:“伶倌會來的。只是不知道何時來。快問吧。”

明動側目詢問。

古柔說道:“天南煙前輩說有微生家的人來天南家了,但只來了一人。前輩指導你與伶倌的事兒,猜測這人可能為了拖延天南家,讓伶倌帶走鍾元,才會讓我催你。不然我怎會擾了你的雅興。還要你得快點,前輩一旦出手,伶倌可能現身。而天南軒並不好對付。”

明動有些遲疑的點點頭。

“反正就問一句話。要不了多少時間。”古柔笑道。

明動反駁道:“你怎知我只問一句話。

這時鐘元抬頭面露譏笑。

明動那不知這譏笑的意思,不就是我只要不說,你們就奈我不何嗎?而不待他使出惡鬼之術。

古柔已率先發話:“其實你不必著急。待會你的體內的刀氣會自解。一旦自解,伶倌也是妖鬼的徒弟會現身帶走你,我們攔不住。你也聽到了,伶倌與明動已結下不可解的仇。你想想,寧願回答,然後我們放你走,還是落入伶倌的手裡飽受折磨。”

鍾元默然不言,似乎在思索著此話的真假。

而古柔根本不給他思索的機會,接著說道:“你肯定會疑惑,我們憑什麼放你走。不過你聽到了我們想問你的,你就會明白。我們只是問,並不會管你與我們所問之人的仇怨。我們也管不了。其實這事兒,不需要問,只不過走個過場。你也可走個過場的敷衍。”

鍾元沉默半晌,道:“兩位要問什麼事兒?”

古柔目露詢問,你來問,還是我來問。

明動深吸一口氣,問出了那句:“你可知道言西,言公子去哪裡了?聽說他見你以後,便神秘失蹤,會不會已經死在你手中了。”

問完這話,明動自己都怔住了。

鍾元先是一怔,隨後眸光湛湛的看著明動:“好像此事不該你過問。你只不過是十人與雲河的賭注罷了。莫非你與十人的關係並不簡單。”

明動平靜道:“你不需要問。只管答。”

鍾元想起古柔說的走個過場,但此時怎可能走過場,萬一兩人與十人有關,一個話不對,便是萬劫不復,不過古柔那句話,言西與他的仇怨的他人的確不能插手,倒是實話。這令他心頭頂了幾分,道:“我連躲他都不來及,怎可能迫害得了他。我不知道他去了那裡。”

說完又開始準備接下來的說辭,然而明動只是悶聲點了頭,便不再言語。

古柔平靜的看著比她更平靜的明動,心思落落。

短暫的沉默後,莫輕急退而來,沉聲道:“她果然來了。”

話落一襲白衣的伶倌映入三人眼簾,風沙模糊她的容顏,卻能聽到她如銀鈴般的笑聲:“明公子,別來無恙。”

事已了,明動說不出的輕鬆,打趣道:“怎麼,這次是想我私奔到天南海角?”

伶倌咯咯直笑:“明公子盡會說笑,我倒是想哩。可古妹妹不同意哩。”

古柔眼含慍色的登嚮明動,似在說,你這登徒浪子。

明動苦笑回以眼色,我又打不過她,總不可能一眼不發,就被她抓走吧。那豈不是虧了。

伶倌看著兩人,笑意不變:“看來古妹妹不同意。也罷,今個人我就帶走鍾元。明公子,這下可是你反過要追我倒天南海角哩。”

這時鐘元驟然暴起急掠而去,古柔說的沒錯,伶倌出現的瞬間,體內的刀氣便解了。滾滾元氣中攜著鍾元冷聲:“各位,此番的仇鍾某記下了。”

伶倌撥開風沙,用幽怨的眼神看向明動:“明公子,記得追來哩。”話落倩影便消失在風沙中。

明動未想到的是,莫輕竟跟了過去,留下一句:“陵州白駝山再會。”

一下子的安靜,令明動有些不自在道:“總算完了。”

古柔沉吟片刻,打趣道:“你似乎料到鍾元會這麼說。”

明動怔了怔,道:“在剛入青州的時候沒有料到。自從聽了你那一句,過程重要,還是結果重要,便開始琢磨。”說著回頭看了眼:“回去看看嗎?”

古柔搖搖頭:“不管是看功法還是看其他都沒必要回去。前者你看不清,後者不必看。”

明動知道“其他”一詞的意思,道:“那就不去看。”頓了頓:“接下來就是去西北荒漠了。古小姐可有什麼打算。”

古柔淺笑道:“是否急了點?”

明動想了想,正色道:“若是去西北荒漠不急。若是打算的確急了些。”

古柔緩步走去:“如此,去西北荒漠的路上作打算,如何?”

“甚好。”明動笑著跟上。

沉默了片刻,古柔側目:“剛才的話,你還沒說完呢。”

明動目不斜視:“你比我還先知道,為何還要問。”

古柔笑而不語。

明動身子輕顫,最怕這笑而不語,趕緊說道:“你說過程重要,還是結果重要。我就在想,你肯定知道了什麼。之後我才琢磨鍾元這事兒。首先雪大哥告訴鍾元在青州,這意味著雪大哥活著十人知道怎麼追蹤鍾元,不然不會如此肯定。但偏偏不與我說如何找鍾元。我便猜測他們是想磨礪我。既然是磨礪,結果好像就不重要了。其次,雪大哥告訴我他們之所以不找鍾元,是怕後者狗急跳牆自己了斷。當時我全然相信,可經歷了青州這麼多事,只能那是一句鬼話。”

古柔噗嗤一笑:“當時你真信了?”

“真信了。”明動喪起了臉:“天南意應該與天南煙不相信上下,而天南煙一招能擊退伶倌,伶倌對付鍾元又是遊刃有餘。如此算來,天南意應該一招就能解決鍾元,怎會給鍾元自自行了斷的機會。”

“最後言西失蹤消失了一年,十人還沒找到。我不信。”明動負起了雙手:“所以我就在想他們讓我找鍾元的目的。想通了,我就原諒他們了。”

古柔笑著接話:“讓世人知道你與十人的關係匪淺。”

“儘管隱晦,但終究是承認了。”這本是喜事,明動卻沒有笑容:“儘管眼下我已不在乎這事兒,但怎麼也得有個名頭。不然就像棄嬰知道生父生母清楚自己的身份,卻不承認。心裡或多或少都會難過。”

古柔嗤笑:“你這比喻當是秒極。”

明動微微皺眉:“古小姐,你何時學會了往傷口上撒鹽。”

古柔回道:“撒鹽只是為了傷口好的更快。”

明動怔了下,笑道:“讀書人就是不一樣,連安慰都是拐彎抹角的。”

“你這是誇?還是損。”古柔放慢了腳步。

明動眼觀鼻,鼻觀心:“當然是誇。”

古柔撩起腳的沙:“伶倌那邊怎麼辦?”

明動苦笑:“別哪壺不開提哪壺。”

古柔莞爾:“那就不提她。說起來,得知天南家的事後,我越來越懷疑。”

明動識趣接道:“反正無事,何不說來聽聽。”

“微生家的人現世了。”古柔輕語。

明動一驚,倒忘了此事:“天南煙前輩有沒有說是誰?”

“不會是微生清緒,清源兩人。”古柔沉思道:“爺爺說,許多隱世的人會陸續現世,我想應該是微生家曾消失的人。”

明動問道:“說起來,微生家的人為何無緣無故消失。”

“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據說是因為五獸。”古柔皺眉沉吟:“微生家人現世,我就在懷疑伶倌為何選天南家。”

明動挑眉:“此話怎講?”

古柔道:“記得天南煙前輩說的話嗎。他說微生家來人了,伶倌就會來。伶倌是與微生家有關係,可為何天南煙前輩直接說了伶倌,而不是其他人,比如微生清源。”

明動驚道:“你是說,天南煙前輩可能見到了他們曾在一起。”

“極有可能。”古柔點頭:“以此推測,微生家的人可能一直跟著伶倌。既然一直跟著,我想借天南家之手接近你,就有些太牽強了。”

古柔望著風沙,眼神漸漸迷糊:“他直接讓微生家的對你出手,在救你。早就可以從你這裡套話了。繞這麼大個圈子,完全沒有必要。”

“還有就是青裡青。”古柔垂眉:“我記得你與伶倌追逐了有一段時間,對吧。”

明動點頭:“你是想說,他為何沒有出現。會不會被天南煙前輩截住了。”說完細細琢磨著當晚發生的事兒,問道:“我們離開多久,你們才追來的。”

古柔回憶道:“前後不過五息。”

“五息?”明動皺起了眉頭:“以天南煙前輩的腳程應該不消片刻就追上我們,但足足晚了一炷香。青裡青攔不了這麼久。”

古柔道:“應該是微生家的人在暗中出手。你也說了,青裡青攔不了這麼久,他就不需攔,而是協助伶倌抓走你。”

明動一震:“這麼說來,的確如此。那青裡青會去什麼地方。”

古柔道:“他去哪裡不要緊。而是他跟著伶倌身邊有問題。”

明動下意識摸了摸腦袋:“什麼問題。”

古柔道:“最初我以為伶倌找他,是為了追尋你的蹤跡。但自封印軍牌後,青裡青已無大用,為何要留在身邊。誠然她是想用青裡青接近你,不過自封印軍牌,他們應該清楚,我們起了疑心,就不會行此著。我猜,伶倌留著青裡青是在打其他大將的注意。”

明動順著話道:“你是說,伶倌要以其他大將來要挾我。不過有些矛盾。”

古柔點頭:“的確矛盾。用這個法子必須要撕破臉皮。而撕破臉皮前,她一直帶著青裡青。”說著輕輕一嘆:“看吧。若是日後她用大將要挾你,可能是留的後手。倘若不是,我猜青裡青可能是個誘餌。”

古柔驚聲:“誘餌?”

古柔搖頭:“不太確定,只是有這個想法。

“兩個疑點加在一起。伶倌從佛門歸來,恐怕不止是要你從口中套話這麼簡單。”頓了頓,古柔忽而一笑:“說這麼多。其實就是,我們若知道伶倌的目的,在從中周旋,可能反客為主。”

明動愣道:“還是古小姐聰明。”

古柔莞爾:“到了西北荒漠,我的計謀可就不好使了。一切都是拳頭說話,到時候可得指望你了。”

明動問道:“這是為何?”

古柔道:“荒漠的蠻獸骨子裡就對修者有偏見,與生俱來就不相信修者。套話落在他們眼裡只是笑話。唯有打,打到他們服氣,他們自然會說出你想聽的。”

明動一下子捏緊了拳頭,躍躍欲試。

古柔嗤笑:“別高興的太早。別忘了伶倌,別忘了微生家。微生家可是以馭獸出名。”

明動反笑:“古小姐此言差異。不管怎樣,在青州拳頭是發黴了。大部分時間都在悶著逃。這到了荒漠,怎麼也得邊打邊逃。”

古柔無言,半晌才吐出三字:“道不同。”

明動憨厚一笑:“說起來,儘管在青州沒在功法上有所長進,不過見過很多人,也知道了很多事,至少掀起了這世間模糊的一角。”

“對現在的我來說,知道可比修煉有用。”明動手捧風沙,沙從指縫溜走,怔怔出了會神,問道:“對了,古小姐,靈半夢還沒找哩。”

“不用找了。她不在青州。”

“此話怎講。”

“鳳蘭,藍羽兩位大將來找你,卻沒直接回軍府。想必她們是沒找到靈姨,不然會將靈姨帶回軍府,在來找你。”

“倒是有理。那就在西北荒漠在找找。”

兩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風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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