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判陰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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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看著明動被一掌打入地下,卻不還手,反而撿起了三塊石頭一邊逃竄,一邊掂量,不由皺眉:“他想做什麼?莫非想要用石頭殺了我們的王?”

這話說得啼笑皆非,拳頭都近不了鷹王的身,何況石頭。

古柔覺得有些熟悉,她突然想起了在青州清丘城外的聽風賞雨,微微一笑:“興許在練功?”

“練功?”男子訝然:“這莫非是世間人的閒情逸致。”

古柔收回目光,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尊者,你要說的第二件事?”

男子微愣後,露出一抹苦笑:“根據當日閣下在蒼狼一族的所言所行,我想閣下應該猜到了。”說完覺得在世間女子前打啞謎,有些班門弄斧的味道,便收斂神色,一本正經道:“如今來了個金姓的高手,又有很多時間人潛入荒漠,麒麟一族家破人散,各族坐立不安,算起來荒漠是硝煙起。”

男子回頭看向肉眼看不見的黑海,眼裡露出冷芒:“由於一些原因,白鷹一族只能呆在這不見天日的海中,白鷹一族自然不會甘心。自然會趁著這次機會重回荒漠。”

男子目光灼灼看向古柔:“所以我把三位的下落通知了各族。或許待會就有各族的尊者來這裡檢視,就算打敗了我們的王,也很難離開。我想閣下應該不會說我卑鄙吧。”頓了頓:“你們的身份,我有所瞭解,閣下不必奇怪。荒漠內傳信的事兒都是由白鷹一族來做,所以在情報方面白鷹一族當屬第一。閣下,你怎麼看?”

古柔道:“合情合理。尊者應該是想借助我們的手鏟除一部分尊者,然後自己在殺一部分尊者。”

男子利索的點頭:“就是這個意思。”

古柔笑道:“尊者可能要失望了。其他族的尊者可能來,但我們肯定不會出手。雖然尊者給了我們想要的,但還是那句話,你們動手在先,有主次的問題。”

男子倒不認為明動三人不會出手,到了那種情況,就跟眼下,動不動手可不是明動三人說了算,只是笑嘆了一句:“閣下真是小氣。”

古柔笑而不語,負手轉身看向明動,只要他有辦法擺脫鷹王,那他們就可以從容離開。而此時明動的處境雖苦不堪言,心裡卻是異常歡喜。

自麒麟一族的雪山後,靈棋的六十四陣法和判陰陽因生死二氣的不靜無法揣摩修煉,如今明動突然想起這兩種功夫,加上平靜的二氣,豈有不嘗試的道理。而以他目前怒不可遏的心境,首當其衝的便是判陰陽,對鷹王必須硬砰硬。

三個重量不一的小石塊在他手指上同上同下,他要先找找感覺。因為要不斷躲避鷹王的攻勢,比當初聽風賞雨時靜坐要難很多,慶幸今日的身子比在青州時要強很多,難做並不意味著不能做。

感覺差不多了,明動將三塊小石頭朝鷹王扔去,在呼喝吃我暗器的同時,運起了一股死氣。

之前他感覺到亂糟糟的死氣,他便認為死氣與丹田氣一樣可分化千萬股,而後回憶起二氣和諧過程中,有些二氣會跟不上,他更加篤定。

當初徹底領悟判陰陽,是一個快字,而眼下亦是如此。

他運著這股氣,遊走奇經八脈。在修煉二氣和諧時,他已能控制死氣的速度,當下自然遊刃有餘。

死氣越躥越快,與他料想的一樣,有些死氣已經跟不上,開始掉隊,不過掉隊的死氣沒有停止,試圖追趕前方的大部隊。這是他想要的,他默默記住死氣掉隊的節奏,日後就不用一次又一次的嘗試。

一股死氣猶如萬千雄兵,當雄兵不再並排,而是呈前後一列時,明動猛喝一聲,將這一列死氣運至左掌。

死氣不能出體,那第一位又死氣化作的雄兵看到了盡頭,自是停步,而後面的不知,接連撞去,這如同千萬海浪撞在一起,登時水花四濺,那死氣自是在掌間亂作一團。

明動雙眸綻光,就是現在。他揮去左掌朝鷹王腦袋扇區。

鷹王毫不可憐明動那已經被打得變形的身軀,他早就想將明動擊斃,奈何後者就是打不死。此次他面對明動的不退反攻,豈有避讓的道理,巨臂宛如猛烈砸下的玉錘。

此次明動只是試探死氣在接觸到鷹王,會以怎樣的方式灌入後者體內,如果亂成一團便是成了大半,如果是與以往一樣井然有序,那就得重新嘗試。

明動沒灌舉著元力的巨臂,拍的是鷹王的肩胛,如果成了,鷹王的肩膀的丹田氣會亂,從而從肩胛過的元力也會亂,儘管在沒有元力的巨臂上也討不了好,但至少可以接下。

而鷹王見明動掌間沒有元力,便與明動後面的想法一致,而他多了元力,他認為這一擊必將要了明動的命。

明動是迫於無奈在賭,畢竟他怎麼打皆不是鷹王的對手。一掌一臂同時落下。

劇烈的疼痛從明動小腹傳來,但沒有血肉顫慄的感覺,令他心呼有戲。餘光裡,他看見鷹王巨臂上的元力開始扭曲,就像源頭的水被攪亂,那下游的水自是不再平緩,而他更看見了鷹王的眼神一滯,這應該是死氣發揮了妙用。

不過明動知道煉體者的丹田氣能擠出死氣,他不敢多停留,咬牙借力朝後翻去。與料想的一樣,鷹王在短短片息回神,但他眼裡有了一分驚詫。

明動馬不停歇,再運一股死氣,而此番死氣內攜著元力。眼下他只希望跟不上的死氣也會飛走一絲元力。

這一次他叫天天應了。

他心裡驚喜的有了個念想,元力會不會是死氣的盔甲,走散不丟甲。此時萬千死氣攜著萬千元力,前赴後繼的朝明動左掌躥去。

鷹王再出攻勢,這次他見明動掌間有了元力,便與之對掌。精品肉眼是看不到元力的形態,只有試過才知道,故他只當明動的元力與之前一樣,毫無招式。

而明動感覺著重新歸來,判陰陽的亂,只覺渾身一輕,手掌竟比之前快了幾分,儘管於對掌而言沒什麼大用,卻體現出他的心裡已經不落下風。

因為第一次嘗試,所以這股死氣不是很多,那帶得元力也不多。不過不像初時那樣被摧拉枯朽擠開。

明動的元力宛如小雨,終是令鷹王那深不見底的湖蕩起了漣漪。儘管明動手臂再次斷裂,被轟到三里外。

古柔看不明白具體發生什麼,卻知道明動應該找到了擺脫鷹王的法子。她又看向以一敵百的樓石,不知為何打了個那種暖心的顫慄。

“倒是個奇才,竟能在打鬥練功,還成了。”男子驚歎,在頹勢中有了轉機,這不是練成了,還會是什麼?

當然有可能是境界上了一層樓,但對歸元境以後的煉體者,境界不如功法,畢竟境界帶來的只針對元力,而煉體者的關鍵是一縷一縷積攢的氣,講究長年累月,非一朝一夕。

“他本來就會。”古柔微微額首:“只是在拿出來罷了。”

兩位都是修意者,自然摸不清裡面的關係,便不再說話,專心的看著上方。

得利於麒麟的第二尊者,明動的元力遠遠多於死氣,故就算把運所有死氣,元力都不會有明顯的減少。而隨著死氣越運越多,他從倒退三里漸漸城了一里,百丈,十丈。不過此時他真的不成人樣,鼻青臉腫不談,那身子宛如長殘了樹木,這裡支出一截,那裡凹進去一塊。他不敢用生氣去治療這些傷勢,只敢恢復手臂,饒是如此,他都感覺死氣有些不穩。

如果是一直對掌,他不會受這些傷。而鷹王似乎知道了用元力上佔不到天大的便宜,便開始利用速度的優勢。

明動認為合理,一時的蠻幹可以用性情解釋,一味的蠻幹便是傻子,故明動再次竄入海里,讓鷹王凌空飛行的本事不能發揮,而他也可利用意體雙休周旋。至此他算摸清了鷹王的實力,元力稍勝之前的女子,身體強度不如後者,但速度快太多。

而煉體者交手,速度是重中之重,除非有特別的功法,但明動沒有,只能想別的法子。

期間鷹王又殺了幾位白鷹尊者,也呵斥男子為什麼還沒擺平古柔,只是都被男子快了,快了打發。

鷹王相信,而明動只當古柔用了花言巧語把男子騙了。

沒入海水中,與料想的一樣,鷹王的速度不如之前快了,明動則利用水元氣暫緩鷹王的攻勢。

如今明動的意魂已經到了意殺境的巔峰,假以時日便能突破意封境。意殺境的攻勢儘管對鷹王不痛不癢,但加上連運十次周天,足以讓後者分心。

一次十條水龍飛蛾撲火朝鷹王撞去,鷹王破招間,明動趁勢攻去,從之前的被動變成了主動。當下他只用了十分之一的死氣,他估算再用十分之一的死氣,他就能破開鷹王的元力,就像天降無數隕石,就算湖深不見底,也能擠出裡面的水。

然而這只是明動一廂情願的打算,鷹王在出了幾次手後,就知在海里討不了便宜,便躥出海面。

仍是那個問題,明動的速度不及鷹王,阻攔不了。他怕鷹王找樓石和古柔的麻煩,只能跟去。

所幸鷹王並未對樓石和古柔進攻,而是橫在天空等著明動。

儘管已經能反客為主,但根本的問題仍未解決,如何擺脫鷹王。他看了眼古柔,心想如果能救出她就有辦法,但要搶在鷹王之前並不好辦。

默默琢磨間落在地面,明動收斂神色,在想出辦法前,看來得先知會古柔我這邊的情況,讓她也跟著一起想辦法,故笑罵道:“鷹王,有本事就去海里與明某一戰。躲在上面算什麼本事。”

“你到底是何人?”鷹王怒目想瞪。

簡短兩句話,古柔和男子都聽出了名堂。

古柔心想:看來明動找到了擺脫鷹王的法子,要入海嗎?倒可以試試。

男子心嘆:以王的性子,只有殺不了,才會問身份。此下,他有了好奇,這三個世間人到底是誰。

白鷹一族的情報僅限於荒漠,不限於世間。儘管白鷹一族有能力去探查人世間,但他們連這片黑海都還出去,就沒有多餘的心思去人世間。

而他清楚荒漠與軍府立下的規矩,沒有軍府來找三人的麻煩,意味著三人修煉不超過兩百年。不超過兩把年便能與王鬥得旗鼓相當,實屬少見。

而就算男子知道明動乃軍府大將,也會有此疑惑。因為軍府的大將會在荒漠做一些讓各族不滿的事兒,卻是暗中進行,那像明動他們大張旗鼓。

這是一個頭痛的好奇,男子知道就算明動三人道出了身份,他們也只是聽聽,想要得到具體結果,還是得自己去查。故而他回到了眼下,便笑著說出眼下的狀況:“我看他的速度不及王,你們想要離開尚差火候。這樣,待會你們殺一些蠻獸,我向王美言幾句,放你們離開如何。”

古柔輕輕搖頭。

男子毫不在意,自顧自道:“我不眼拙,自是看得出來,他們二人都聽你的。只要你一句話,他們肯定會幹。”

古柔道:“你才把我單獨留下。”

男子笑道:“閣下應該早猜到了。擒賊先擒王便是這個道理。”

古柔平靜道:“尊者,我有一句不好聽的話。”

“什麼話。”男子好奇道。

古柔嗤笑:“你不太聰明。”

“什麼意思?”男子不以為意。

“我們能一路到此,自然經歷過很多事。”古柔負手望向嘴皮不斷翻動的明動,莞爾一笑:“的確,我不是尊者的對手,他們也知道此事,卻偏偏將我與尊者單獨留在這裡。尊者應該仔細想想為什麼?”

男子沉思片刻道:“我有辦法破了你的(極)火。”

“能破極火的修者,在青州我便有交手,但她的實力不如你。”古柔字裡藏機:“所以尊者別動太多心思。我可以不在意,但是他(明動)樂於奉陪。”鷹王不出手,她與男子的想法一樣,既然打不過明動了,那明動回頭找麻煩,該怎麼辦。

男子琢磨者道:“閣下的意思,很多事都是他作主?”

古柔淺笑:“之前你也聽到了。我叫他,他並沒理我。”

男子思索著,叫和理二字,有絲恍然,道:“既然如此,我想問問,你們怎麼離開?”

古柔平聲道:“不如尊者與我賭一次。”

男子拂袖來了興致道:“怎麼賭?”

古柔摸向胸口的掛墜:“你放我出去。如果我們沒有離去,便幫白鷹一族殺其他蠻獸。如何?”

男子的神色十分精彩。他突然摸不清古柔是否是他的對手。不過這對於賭沒有任何關係,如果他不是古柔對手,那他也留不住,如果是,那就能抓古柔第二次。

他真不信古柔三人能離去,他已經覺得自己撿了便宜,所以他聳了聳肩膀,撤去符陣,並裝作做樣的黑海身處倒飛,一副落敗的樣子。這一定會讓王動怒,但王不會殺他,也殺不了他。

白鷹一族因為可以飛,放在荒漠個個不俗,但比較特殊僅有三位尊者而已。他是白三,便是其一。

沒了符陣,古柔便嚮明動輕聲呼道:“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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