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迷霧(1 / 1)

加入書籤

千蟲一族地洞內,蟲一正在享受土坑裡的蟲子盛宴。如今千蟲一族大部分高手都出去找明動了,他之所以留下,是因為總得有看家的,不然被端了老窩,便得不嘗試了。儘管如今又那位人世間的高手當靠山,但在荒漠在高的高手也鎮不住各族,不然火虎一族高手眾多早就在荒漠稱王稱霸。

各族延續至今,歷史遠遠超過人世間的勢力,自有一套極為純粹的生存之道。金鱗對千蟲一族而言是個過客,就像那幾位能馭獸的時間修者,千蟲一族不會死便能熬死那些個高手,自有或者才能笑傲江湖。

至於金鱗無意間提到幫助千蟲一族在稱王稱霸,蟲一隻當聽個過場。金鱗可以把荒漠其他獸族的高手說完,可又如何,千蟲一族拿得出手只有八位尊者,能俯瞰遼闊的荒漠嗎?顯然不能,蟲子是卑微的,在人世間亦如此,在荒漠亦如此。

千蟲一族只想早點找到並抓住明動,好讓那尊瘟神快點離開。可明動跟鬼一樣,來無影去無蹤。

蟲一覺得坑裡鮮美的蟲子有些食之無味,便不耐煩的朝坑裡拍去,欲將這些蟲子毀了。然而手還沒落下,地洞內劇烈搖晃。

他是高手自然穩得住,可地洞就難受。砂石落在他緊皺的眉頭上,如今各族都知道千蟲一族了得的靠山,誰還不長眼,敢來千蟲領地鬧事。他不擔心來了個驚世駭俗的高手,只有沾著土地,他就是速度之王。當即躥出地下,還未落定一張朝思夜想的年輕臉龐映入瞳孔。

他連多看一眼都欠逢,毫不猶豫便朝地下鑽去,眼前的年輕人可是那位瘟神手裡逃走了,他自認也能逃走,但做不到如年輕人一樣過那麼多招。

蟲一身子方動的瞬間,他便感覺腦袋被一隻有力的大手抓住,他立即運出渾厚的元力,然而元力彷彿被萬千針刺,不過沒有疼痛,反而是酥麻感。因如此,他元力的防勢瞬間被破。

僅憑這一手,蟲一便知道年輕人當初從瘟神手下逃脫並非僥倖。他悶哼一聲,自斷頭顱,剩餘的軀幹鑽入地下。對他而言,身體任何部位都可以當頭,只是要恢復思考得要一段時日。

年輕人沒有追來,這是他眼睛看到的,他還看到刺眼的烈焰,在定睛時已在萬里的高空之上,年輕人的旁邊有位憨厚的少年郎,那柄看著由石頭打造的劍斜掛在少年郎的腰間,說不出的寫意。

蟲一毫不懼怕這兩位他都不是對手的世間人,開口即是俗套的冷笑:“你殺不死本尊。”

年輕不屑一笑:“麒麟一族的齊眉一族已經將如何對付你的手段告訴了明某。知道明某為何要將他帶入萬里高空嗎?知道為何我們少了一人嗎?今日明某就將你的腦袋封印在萬里高空,沒出現的天符師把你的四肢封印在天涯海角,明某倒要看看,蟲尊者如何破了這死局。”

蟲一雖心驚,卻不心懼:“你既然闖入了千蟲領地,你的行蹤便暴露。本尊倒要看看,你如何逃?”

年輕人還沒開口。那少年郎已一本正色道:“明兄早已做好了完全準備,我們的行蹤沒有暴露。”

“聽到了嗎?分明一個時辰的腳程,明某走了三日,豈會沒有準備。”年輕人掌間的元力比烈焰更明亮,他緊了緊手掌:“還有蟲尊者,你別想著其他尊者能透過氣味救你。你應該仔細想一想,為何不能透過氣味追蹤明某。”

蟲一眼皮一顫。

年輕人嘿嘿一笑:“明某可不是用什麼奇花異草掩藏氣味。望蟲尊者好好琢磨。”

蟲一雙眸陰沉道:“你與我說這麼多,顯然是不是真心要殺本尊。”

年輕不以為意道:“尊者猜對了一半。明某不會殺你,明某要將你們八位一個封印,讓你們千蟲一族群蟲無首。明某想,你們千蟲一族仗著金賊,可風光了一時,那應該得罪了不少獸族。不久後,輕則,千蟲一族成為其他獸族的盤中餐,重則千蟲一族就此除名。”

蟲一驚疑不定,試圖從年輕人眼中瞧的此話的真假,然而只看到一汪深邃。

年輕人風輕雲淡道:“明某想了很久,為何那日在千蟲領地,自始至終只有你們八位勉強能看。至到在雪山峽谷外,明某看到你們某個尊者靠吞噬同族的尊者恢復實力。明某終於想白了,千蟲一族是不會死,但會受傷,而療傷的手段是靠吞噬。如果荒漠沒了蟲子,你們八位靠什麼恢復實力。明某有的是耐心,將你們慢慢變成普通的臭蟲子。”

蟲一終於有了驚駭,這年輕人怎麼知道這麼多事。

“沒了秘密,你們千蟲一族還拿什麼與明某叫囂。”年輕人漸露獰笑:“是,明某覺得蟲尊者有些擁,所以才沒急著殺你。不過明某隻是覺得千蟲一族好對付,如果明某沒了耐心,下個狠心,找其他獸族合作。嘖嘖...蟲尊者活了這麼久,後面的話,可要明某明說?”

蟲一沉默片刻,道:“你要與本尊合作什麼?”

“很簡單,當明某的眼線,明某會讓你好好活著。”年輕人收起元氣:“明某也看明白了,與金賊合作,你們沒有動手。想必只是提供訊息,明某也只要訊息,不然你們動手。”

蟲一天人交戰後,道:“本尊怎會信世間人的鬼話。”

年輕人輕笑道:“明某知道蟲尊者的擔心。那明某與你說兩事,第一,荒漠的事兒,明某從未打算插手。第二,將你們賣給金賊對明某沒一點好處,明某有辦法躲開你們的追蹤,自然不會在意你們與金賊的合作。”

蟲一心想,反正當下明動都有辦法對付我們,何不先順了他的意,在考慮後事。故諂媚笑道:“本尊答應你。”

年輕微愣著讚道:“倒是識時務,難怪能成為五族之一。”頓了頓,忽然正色道:“明某且問你。千蟲一族的尊者都去哪裡了?”

蟲一細細琢磨著此問,半晌道:“都去找你了。”

年輕人再問:“之前金賊是不是讓你們特意去守著幾個地方。”

蟲一從蟲四口中得知宮殿的事兒,而後從金鱗與明動第二次交手猜測,故知道這幾個地方是指什麼,沒有隱瞞。

年輕人聽完,思索了一會兒道:“為何突然撤去了。”

蟲一不覺奇怪,明動幾次都來去無影,理應知道此事,便道:“金某讓我們撤去的。至於為何他沒有說。我們只是照著做。”

年輕人猶豫了片息,道:“是否還有其他修者去過那個地方。”

蟲一迷糊心想:你都不知道,我們怎能知道。一時間沒有回話。

年輕人突然嘆了口氣,道:“這事蟲尊者應該不知情。那蟲尊者說說,明某消失的這段時間荒漠都發生了何事。主要說說,突然多出的世間修者怎麼回事?”頓了頓:“蟲尊者可否知道這些世間修者來自那方勢力。如果不知就道,就說說他們的樣貌。”

此話問到千蟲一族擅長的地方,蟲一利索道:“從明面上很難說。但從行事上看,有五路人比較奇怪。”

“五路?”年輕人眯眼:“他們都做了什麼事?”

蟲一眼珠子一顫,跟著知無不言。

因為有很多事情,涉及到很多人,足足說了一個時辰。直到蟲一把肚子掏空,年輕人才止問直接將他從萬里高空扔下去。

儘管會摔得粉碎,但不會被封印,求之不得,嘴裡嘀咕:“本尊當然會好好活著。直到看到你事。”

這話是在回答年輕人的笑罵。

高空,明動盤腿而坐,頭頂烈陽若有所思。

第一路,共有十人盡數拿刀,乃天南家的刀客。他曾在天南家目睹過天南家的修者,自是記得。而刀客來荒漠只是切磋,想必是磨鍊修為。

只是天南家向來不出世,這裡面發生了什麼事情。

第二路神出鬼沒,蟲二不知到底有幾人,但從相貌來看,乃池家白虎星宿那幾位。池家殺荒漠實力高深的尊者,為了什麼?

第三路只有五人,卻比較神秘。不斷往各族領地去,卻不動手,而各族也沒有向這幾人出手。有點像商人,但沒有一個商隊,能自由出入各族領地。

第四路乃端木家,共有八人,來了荒漠有五日,一直沒有分開,好像在找什麼人。

第五路是一群和尚,一直在找伶倌。

良久,明動起身悠悠輕嘆,池家的事兒在意料之中,如今過了兩月,應該來了。而剩餘四路,除了來自佛門的和尚,其他三路琢磨不透。

之所以打探這些事情,是因為當日金鱗突然要殺他,著實可疑。而知道千蟲一族相當於人世間的包打聽,明動便決定不去找孫暉打探。期間明動捉了很多蟲子打聽千蟲一族的分佈,而因為沒了古柔落下隱陣,不得不一步三查,所以耽誤了很多時間。

而這些事他只是他來找蟲一兩個緣由之一。第二個緣由才是他真正上心的。

如今已經查探了五座宮殿,四座有生死二氣,一座已經被人捷足先登。在查探剩餘四座時,不僅沒發現千蟲一族是守護,而且發現宮殿有人,但生死二氣還在。

能進入宮殿的絕非常人,又因古柔的父母死在宮殿內,沒有準備不敢貿然進去。

明動又想過殿內之人可能是拿走風月草那位。但如果沒有特殊的情況,一個活人怎會選擇躺在骨棺裡,而且四座宮殿都是如此。

這四人明顯是一路的。

良久,明動起身嘆了口氣。沒想到古柔才離開三日,便遇上了棘手的事兒。

樓石正色問道:“師傅,接下來我們去哪裡。”

明動摸著下巴:“宮殿有人,可能是一個殺局。但不弄清楚心有不甘。”頓了頓,咬牙道:“我們去會一會宮殿內的人。此次一定要做好準備。”

當然還有個原因,替古柔查清楚其父母的死因。明動覺得這裡面必有聯絡。

與此同時,古家小院。

古柔將沾滿油漬的幾頁殘紙放在桌子上,平靜問道:“爺爺,這是多久的事兒?”

“山兒死後不久。”古羽悶聲答道。

古柔捏緊了手指:“九人都確定了嗎?”

“確定了。不過爺爺勸你不要去找他們。”古羽敲了敲桌子。

古柔鬆開了手:“柔兒不會去找他們。”說著起身。

“去哪裡?”古羽抬頭。

“後輩的事兒。爺爺不用管。”古柔輕笑。

“這是玉如意給你的。”古羽從懷中摸出一塊玉佩。

古柔沉默著接過玉佩,轉身離去。

“爺爺倒希望你去。”年過千歲的老人,突然老淚縱橫。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