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終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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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眉抬起顫巍的右手朝小腹捂去,左手則陷入黃沙裡,支撐身子的平衡。

“寧願血流乾,也不說話?”明動側身,一步一腳印:“那好,我就帶池畢兄過去看看。”

齊眉渙散的瞳孔重新凝聚,明動沒走一步,她便咳嗽一聲,好像每一步都在收割殘存的生機。

當發生不可預料的事,餘下的結果就已定。比如此時,她受傷,明動卻氣定神閒。她抬起頭看向恰好走到身前停身的明動,她的瞳孔再次渙散,分不清明動眼裡是戲謔,還是憐憫,或是如釋重負。

“你....”她盡力張嘴,卻說不出盤旋在心下的疑惑。

“要死了,都還想著怎麼拖延時間,池畢兄,我是該誇你,還是該罵你?”明動拂袖,聚起沙椅,端坐與齊眉平視:“不過拖延已經沒用,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如果你遲遲沒現身,就算樓兄不敵,池參和池角也會找來。”

明動嘴皮翻動著極快,似有特別的魔力,讓齊眉視線逐漸模糊,待終看不見時,她身子止不住的顫慄,似咆哮,又似嘆息:“別說了...”

明動適宜的將手搭在齊眉肩上:“不說,怎讓你死心。”

受傷的青光讓齊眉略微好受。

明動收手,放回大腿:“我想到了很多可能。最後十分確定,池參和池角會帶著樓兄和齊眉一同起來。你猜一猜,屆時以逸待勞的我,風塵僕僕的池角池參,那邊會贏呢?你比我聰明,應該已經有了答案。”

“你失敗了,意味著你們已經沒有勝算。”明動躬身彎腰,儘量讓自己的視線低一些:“繼續說下去,他們來之前,乃你最後能說話的時間...”

齊眉抬起手,蒼白的臉龐在飄揚的青絲下開始扭曲,不多時俏麗的容顏消失,取而代之是一張熟悉且稜角分明的臉頰,正是池畢。

明動平靜止聲。

“我很好奇,我為什麼會敗。”池畢收起捂在小腹上的右手,只有這樣,才能端直身軀,才能提起最後的氣問出最後的疑惑。

明動微感詫異,隨後卻感覺莫名的舒適:“我問你兩個個問題。”

“請說。”儘管有些顫音,卻比方才平穩不少,同樣平穩還有池畢的眼神。

明動平靜道:“齊眉的修為是否被毀了。”

池畢疑惑,想說話卻被咳嗽搶了先機。

明動得到答案,搖頭道:“她並與我會面。這只是我的猜測。”

“那是為何?”池畢慢慢拭去嘴角的鮮血。

“我可以恢復修者的修為。”明動平淡道。

“還有一個問題呢?”池畢感覺自己抓了關鍵,隨後嘴角泛起一絲苦笑,事到如今,木已成舟,就算明白了所有也無濟於事。不過死也得瞑目,他恢復了安靜。

明動道:“你是否乃冒充我與齊眉見面。”

“原來如此。”池畢閉起雙眼:“齊眉知道如果是真的你,可以恢復她修為。所以她一直知道我是冒充的。”

明動搖頭:“她知道與否,只有她清楚。可能她只是猜測,並不敢確定。”

池畢擺手,不想就無意義的問題爭論:“你應該去了齊眉口中的地方,見她沒來,才有了這樣的猜測。”

“的確如此。”明動張口,終究沒把滿腹的猜測道出來。

池畢輕笑:“所以如果我不主動找你麻煩。你永遠不會知道齊眉的下落。”

此話透露的資訊很多,前提是池畢沒說謊,畢竟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明動如釋重負鬆口氣:“我留在這裡,還有一個原因。”

“噓。”池畢吃力作出噤聲狀:“你先別說話,讓我猜一猜。”

長久的沉默,池畢似笑非笑,似疑非疑道出二字:“尊者?”

明動點頭:“其實我也有疑惑。”

儘管到了這個地步,池畢仍表現的很強勢,打斷道:“我們清楚尊者知道是我們帶走了齊眉。”

“那你們對蟲八沒有一絲懷疑?”明動皺眉。

“懷疑,你是指那方面的?”池畢反問。

明動語塞。

池畢笑道:“如果是你與蟲八暗中有瓜葛,我們沒有懷疑。我們很清楚你找千蟲尊者的事,我們也猜到你為什麼不惜落在微生家手裡也要要找千蟲尊者,儘管猜測的根據有偏差,但結果差不多。而我們從始至終與千蟲尊者乃合作關係,自是不會去懷疑。”

明動知道“偏差”的意思。池家猜到了自己是想找齊眉和他們,但池家沒將兩者聯絡在一起,乃各論各的。

“的確不用懷疑蟲八。與你們合作的,最後都吃了暗虧。”明動似讚歎,又似嘲笑,表情古怪:“所以第一次交手,你們只是單純以蟲八為誘餌,與後面的計劃並無關聯。”

池畢陷入回憶:“原來第一次交手,你並未看出有詐。而是根本不會對蟲八下狠手,所以樓性劍客沒死在你掌力之下。”

明動尾指輕輕一顫,此時想來仍心有餘悸:“不得不說,你們或者說你...”

池畢點頭:“是我。”

“的確了得。幾次交鋒,我都佔了些運氣。”明動清笑。

運氣一詞,由勝者說出,怎麼都不安好心。

池畢卻不以為意,搖頭道:“不算運氣。一件事啊,如果不拼盡全力,怎會得到運氣的眷顧。”

這說教的口氣令明動微微一怔,稍事反應過來:“池兄要死了,都要爭上一爭。”

池畢沒有否認,瞧了眼遠方,徐徐說道:“第一次交手雖然敗了,但確定了一事兒,你的確有特別的本事查探到附近有多少人,我想這應與天棋和天卷有關。確定了此事,才有了後面的計劃。”

明動眼皮一跳,這事全然沒想到,而後聯絡後面的事兒,恍然大悟:“所以你假裝被我騙,然後故意被我打成重傷,才有表面上掩護池參離去,實則是讓我與樓兄分開。”

池畢想了想,道:“你說的可是擄走蟲八之後的事情?”

明動點頭。

池畢搖頭:“你與蟲八的關係在我意料之外,我的整個計劃都不含蟲八。所以那件事也在我意料之外。所幸我吃定你無論做什麼,最終目的都是我們,只要以不變應萬變即可。回想起來,當時我的確陷入了驚慌,也出現懷疑你是否真的會天卷和天棋。按理說,你該封印蟲八。”

明動眼波流轉:“所以我與蟲八的關係,倒機緣巧合的成就了你們。”

池畢迎上目光:“我想當時你扔出蟲八的腦袋,是為了趁機找齊眉。”

明動微微一笑:“說起此事....”

池畢慢慢擺手。

明動止聲。

池畢的氣息很慢,只有這樣方能讓生機流逝的慢一些,才能說更多話:“我之所以殺了所過之處的活物,並非提防蟲八,而是提防麒麟族高手找來。”

“但蟲八不知道。”說完明動恍然,提防蟲八沒什麼意義,畢竟蟲八與池家合作的目的並非為了齊眉,如果蟲八稍有異動,反而會暴露,什麼事不過問方為上策。想著意味深長道:“如果我不出現,你們肯定不會提防麒麟族。”

池畢略微思索,道:“其他事情以後我看不到了。”

明動默然。

池畢沉默片刻,道:“將你與樓姓劍客分開後,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

明動接話:“的確好辦了。接下來我如履薄冰,一步一步落入你的圈套。不過,在見到齊眉後,你怎麼如此篤定我會對你下狠手。”

池畢道:“池昂說你是冷血之輩。”

明動道:“在火虎族,他好像說過此話。但僅憑一句話,太牽強了。如果我始終不動手,直接退走呢?”

池畢搖頭:“就算不是冷血之輩,你也會動手。只有動手才有轉機,不是嗎?而且你就算不動手,也不會退走。

明動挑眉。

池畢道:“見到齊眉,而且是見到那般虛弱的齊眉,你挪不動腳,任何人都挪不動腳。”

明動抓住語病道:“你說了我是冷血之輩。”

池畢反問:“要麼你是冷血之輩,要麼不是。作為冷血之輩,你會動手,反之你會留在這裡,那怕被我打成重傷,你都會留下尋找轉機。因為在那樣的情況下,你很清楚一旦退走,要再見齊眉很難,因為樓姓劍客那邊的事兒如鯁在喉。你不是優柔寡斷之輩,無論如何你都會選擇一個,但不會是退走。”

明動嘆道:“不得不說,你這一手的確抓死我心思。但當時,我真的很怕,打你會傷了齊眉。”

“到底嘀咕齊眉在你心裡的分量。”池畢一怔,道:“不過此事僅是短時間的擔心。很快你就會反應,我們不會動齊眉,於情於理我們都不會動齊眉。因為我們的追蹤目的是你,一旦殺了齊眉,無疑是讓你沒有後顧之憂,我們不會做這樣的蠢事。只要齊眉在我們手中活著一天,你就寢食難安。”

明動深吸一口氣,良久才道:“的確,我只有對你動手。而動手又陷入了你們的另一個騙局。”頓了頓:“假如,假如當時我沒反應過來,對那個壯漢下了殺手,沒有入局。你們打算怎麼辦?”

“就是另一局。”池畢平靜道:“當時與蟲八站在一起的並非池參,而是我。真正池參與齊眉在符陣內。”

明動驚神,突然想起當時蟲八一直皺著眉頭。

“你下殺手的瞬間,那所謂的池參即是我,會出手。關於功法的瞞與騙,你應該很清楚。而你...”話及一半,池畢喘氣粗氣。

明動接話:“如果我沒反應過來,肯定是不知道真正的你在哪裡。而當時的情況,我肯定認為你在樓兄那邊。如此面對池參即是你的攻勢,肯定會毫不猶豫下殺手。一旦下殺手,就落入你與池參的聯手功法裡。與齊眉在一起的池參會將我的攻勢轉至樓兄身上,樓兄肯定不會提防,猝不及防他承受不住我的殺手。就算不死,也會重傷。”

池畢回過起來,道:“我說過,只要解決樓姓劍客,你一人不是我們的對手。”

明動臉色煞白,突然有些慶幸:“這應該就是你們將我與樓兄分開,最深的意思。我突然有些明白,你為何要三番五次提樓兄被阻。”

“畢竟最終的目的是你,我當然希望你能反應過來。如此才能入了後面的局。不得不說,池角拖延樓姓劍客,費了一番功夫。”池畢一邊咳嗽,一邊淺笑:“其實攔住樓姓劍客還有第四層意思。”

明動虎軀一震。

“只是第四層意思與你們無關,關乎齊眉。”池畢得意一笑:“你已經說了我是已以你的身份與齊眉見面,情況穩定,我豈會繼續傷她,那她也不會以病弱的姿態被你看到。不過是一場戲,讓你心神緊繃的一場戲。而我要讓她作這場戲,總得有個理由,很簡單,池家人殺來了...”

明動不想聽齊眉的慘狀,至少不想從池畢口中聽到,皺眉擺手打斷。

池畢笑了笑:“她一直問我,樓姓劍客在哪裡。我想這應該被她識破的破綻之一。”

明動壓下怒氣,道:“的確,我與樓兄雖談不上形影不離,但不會分開太久。你這麼做,無疑就是打消她疑慮,為了以後更好的相處。可惜...”

“可惜呀。”池畢終是頹然:“最後功虧一簣。我知道你自己恢復修為一事,我怎麼都想不到,你能為其他修者也恢復修為。我一直把你往殺樓姓劍客的方向引,就是讓你忽略齊眉,或者說讓你根本沒蛛絲馬跡去想我們會以齊眉設局。”說著神色恢復平靜:“至少在這事兒,我沒有失敗。”

“沒有失敗,很成功。”明動平淡道:“我被騙得團團轉。”說道這裡,他心裡衍生出一個想法,如果池畢冒充那邊的齊眉,樓兄是不是已經死了。

不過仍是那句話,池家的最終目的是他,而池家認為已經穩操勝券。

池畢身子後仰,這是最後能看到的明亮:“回到現在,我仍未想通你說的東西。”

明動道:“天卷。”

“不可能。”池畢貪婪的吸了口氣,仍怔怔看著清朗的天空:“我會萬千功法,關於功法,我不會有失算。我知道你會用天卷,我亦想到你會用元力查探‘齊眉’的傷勢,只要你用這兩種手段,都會陷入萬劫不復,不需我明面上的出手。除非是我沒接觸過的。”

明動平靜道:“這些事,我在知道你不是齊眉後,已經想到。我用的東西,你的確沒接觸過。如果那個壯漢真的是你,以你的本事應該會推算出來。只要你推算出來,我仍會著你的道兒,可惜那壯漢不是你。”

“看來明大將是不想說了。”池畢淒涼一笑:“天殘地缺,連天地都如此,我怎會做到完美。”

明動沉默片刻,道:“你知道的天卷與符陣掛鉤,而我用的天卷已經與符陣脫離關係。”

“那是什麼?”池畢猛然坐起。

“生死二氣。”明動眼裡閃過青灰之芒:“除非你也會。又或者是你乃端木家的人。”

池畢若有所思。

明動道:“之前說了,我知道齊眉被毀修為,接觸她的第一時間肯定會檢查她的傷勢。一查之下,你經脈尚好,且丹田內元氣雄厚,我就知道不是齊眉。”

“原來從開始我就在自欺欺人。想來,你的心神一直在我身上。”池畢眼裡流出血淚。

明動眉目一顫,感覺到不對,立即將手搭在池畢身上,渡過生氣。

“晚了。”池畢突然大笑:“知道為什麼我聽到池參會來,一定都不慌嗎?因為他不會來了。我與他....你知道雪和花嗎,但凡有一方死,另一方就會知道。你可以恢復修為,想必可以不然我死,但我與他只之間的聯絡乃功法,你不知道功法是什麼,你便無法恢復。所以明大將,不要費力,讓我安靜的死去,儘管最後我仍在算計你,但我已是必死之人,算我求你,可好。”

明動的大手微微顫抖。

池畢艱難的抬起左手,緩緩落在明動的手上,吃力的一點一點將明動的手移開:“明大將,你說,你都知道我不是齊眉,心神又一直在我身上,為什麼遲遲不動手,莫非是我一直在耍你,你也要耍我一次。”

不說話,心緒會翻湧,明動只能開口:“我不知道你還能冒充女人。”

“我能改變隨意改變相貌,自然能隨意改變體態。”池畢微微一怔後,急促道:“明大將,我破了我與池參的聯絡,就像雪和花一樣,池參會陷入重傷,他與池角不會是樓姓劍客和蟲八的對手。”

“但我不確定池參和池角在離開之前會不會殺了齊眉,但他們肯定是帶不走齊眉了,所以明大將,你趕快過去看看,以你的本事,只要齊眉尚有一口氣,都為時不晚。以你的腳力,要不了多久。”

明動大手恢復沉穩,平靜道:“如果你沒有隨意冒充他人的本事,我不會殺你。”

池畢的血淚止,緩緩抬頭,他眼裡沒有任何東西,只有無盡的黑暗,但他知道身前三寸有一個人在看著他,他咧嘴笑道:“像池奎那樣折磨我嗎。”

明動吐出一口濁氣,沒有回答。

“明大將,作為對手,你仍差的很多。”池畢揚起唇角。

明動抿嘴:“這樣才有意思。”

“明大將,我問你。如果我不死,你會怕我嗎?”池畢垂頭。

“我已經給過答案。”明動嘆了口氣。

“其實,明大將,我與你同歲。這個冬一過,才到弱冠之年。”池畢緩緩閉上雙眼,儘管到最後沒挪開明動的手,但在死的前一刻,他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生機被抽走了。

池畢在氣斷之後,渾身的血肉開始消散,最後連白骨都沒剩下。

只有那一灘在烈日下還未乾涸的血水,述說著此地曾有人存在。

明動怔怔看著空無一物的掌心,半晌才痴痴笑著蹲下,反覆檢查地上的痕跡,至此確認池畢真的消失在世間,才起身尋個方向掠去。

如今事情沒完,很多事只能壓在心裡,日後在找時間慢慢消化。

另一邊,池參面色突然煞白,牽引的符陣因此而斷。率先反應過的是在功法造詣極深的池角,他眉頭一皺,確認道:“那邊出事了?”

“出事了。”池參雙眸沁出清淚,瞬間打溼臉龐,身子搖搖晃晃。

池角深深知眼下池參沒了戰力,而憑一己之力,全然不是蟲八和劍客的對手,儘管後兩者各自為戰,但兩者的目的皆是他手中的齊眉。

當然裡面涉及的戰機不止這麼簡單。其中比較重要的是,千萬不能讓兩者發現池參的狀況。

池角深吸一口氣,將手中的齊眉朝蟲八丟去。

要殺齊眉很簡單,動動手指頭即可。但如此定會引起劍客與蟲八的憤怒,屆時想走恐怕就難了。

如今他不敢小覷劍客,當初在攔截劍客時,他以為可以不費吹灰之力,然而到頭來,險些折了自己的雙手。他是修意者,雙手斷了就是徹底沒了。

而之所以將齊眉丟給蟲八,是因為後者救齊眉的心思不明確。如果後者是因為尊者之間的情誼,此舉興許可以讓蟲八和劍客鬥起來。

池角雙手快速結印,細細看之,雙手鼓動的氣流有些像溫和的浪花。而周圍的元氣卻不溫和,開始暴躁的顫抖。

樓石劍心通透,登時感知周遭的元氣的異場,這些元氣,如果按師姑的推測,竟是盡數化為傀身。盡數意味著,周遭沒有元氣可用。

好在樓石還有把劍,他顧不得師傅的警告,立即撥開覆在石中劍的石塊,劍身通透,劍氣流轉。一劍挑去,撥開擋在他與齊眉之間的距離。

至今,石中劍現出真正的樣子,僅有兩次,一次是與伶倌交手,一次是與金鱗著遇。而一旦石中劍現出真正的樣子,都意味著乃一場大戰,旁觀者自是無法看清,只有親自過招,方能知道。

而金鱗與伶倌皆不是大嘴之輩,不會將劍的秘密說出去。

此時池角已至池參身旁,被對樓石,並未看到石中劍,而池參眼裡無光,六識緊閉,也沒看到。

這是不幸中的萬幸,不然以池家掌握的情報,稍微推算就知道劍的來歷。一畢竟池家一直活動在世間,而且與青雲捱得近。不像微生家一直藏在荒漠。

而一旦知道劍的來歷,只會掀起腥風血雨,首當其衝的定是樓石和明動,便會影響後面的事兒。

當然這是後話,回到正話,蟲八見齊眉向自己飄來,急上心頭。他清楚齊眉修為被毀,沒有修為的修意者飄在敵人的元氣中,很可能被碾壓的粉碎,但是他動彈不得,好在樓石的出現,讓他如蒙大赦。

池角一把提起不想離開的池參,一個晃身便消失在場間。在他離開的瞬間,周遭的元氣恢復如初。

樓石聽著師姑的嘮叨,不管男女授受不親,一把將齊眉抱在懷中,跟著警惕看著池角的背影。小圓則趕緊給齊眉渡過生氣。

齊眉本就沒有大礙,快速掃了眼周遭,顧不得掙脫,急忙道:“為何只有兩人?明動呢?”

一連兩問,算是問錯了人,落石一臉疑惑,不知如何回答。

齊眉其實也不知道具體的陰謀,只是認為當初抓住他是三人,而如今只有兩人,而且一人還極其陌生,有些不尋常。

而見樓石不語,暗怪自己太心急了,便道:“樓兄,你先放我下來。然後跟我說發生了什麼事?”

樓石有些為難,師姑說齊小姐身子正孱弱。

正猶豫不覺時,遠方傳來轟隆的聲音:“我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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