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驚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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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嘯山巔無雨,因為雲就在腳下,在虎嘯山巔除了看不到北面的雲海國,南面的雪景以及一線天的景緻倒是一覽無餘。

許多人為踏雲看雨慕名而來,好在山頂夠寬敞倒不顯得擁擠。其中一位白衣似乎無暇山巔的景緻,是不是看向一線天的車隊以及對面山巔的三位年輕人。

“很有意思,軍府竟通緝軍府的大將。”待車隊快出一線天的時候,白衣從對面三位年輕人身上後悔目光,之後一瞬不瞬盯著下方的車隊。

其旁的中年答道:“還把他張貼出來了,很有意思。”

兩人的很有意思,話意並不相同。

白衣微微拂袖:“之前我還一直想不通他為什麼要透過殺軍府的人,來搶奪雲海之心。現在有些明瞭。”

中年似乎明白了什麼,猛然朝下方的樓石和明動看去。

“倒是我好心辦錯事兒。早知道我就不出手摻和了,不過為時不晚。”白衣往前了走了一步,這一步直接走到斷崖邊,微微輕聲,似乎在聚氣,隨後輕輕一呼,卻傳遍了整個一線天:“那兩個坐在軍府車隊上的刀疤男子,一個是明動,一個樓石。”

話落片刻,對面三位年輕人消失兩位。

中年道:“倒是好手段。在如此多人面前,點出軍府竟自己窩藏了通緝犯。”

白衣一怔:“我倒沒那麼想那麼多,只是不想讓他太如意。”

“原來那殺了金鱗傳說中的明動就在眼裡底下。我倒是第一次眼拙。”中年面色平靜,但藏在袖口的手有了顫抖。

“不是你眼拙。他啊,太擅長逃跑,就算昏迷不醒,也可以讓一個傻子帶著他來到雲海國。”白衣由衷讚道。

中年道:“我倒明白他為什麼要從蘭州轉道雲海。只是不明白,為何那個叫樓石的少年寧願受傷都不願暴露修為。”

白衣輕笑:“人多惹鬧。”

中年人若有所思:“那對面的年輕人去救他們了。”

白衣薇薇皺眉:“我只認為是他。”

話落一道好聽的聲音響起:“伶小姐,你是在說我嗎?”

中年人尋聲看去,只見一位朗朗如日月之入懷的男子正雙手環胸,一副好整以暇的神。

“軒轅長歌。”中年人輕念。

“若是仰慕就大大方方說出來。畢竟我與明風那一戰已傳遍大江南邊。不少人都對我仰慕不已。想必伶小姐也是其中之一,不然怎麼一直盯著我看。”男子溫和一笑,眼如星空,跟著又攤手,露出無奈之色:“伶小姐是生得好看。不過我早有心上人,對於你的仰慕和愛慕只能暗暗接下,並委婉拒絕。”

白衣不語。

“早聽聞軒轅公子,嘴上功夫了得,今日所見果然名不虛傳。”中年人只道了“早聽”二字。

那男子就冷冷打斷:“我與伶小姐說話,那有你插嘴的份。都說老鼠吱吱吱,惹人煩,今日所見果然如此。”

中年微微一笑,絲毫不氣。

男子不依不饒:“看到你,讓我想起了倒在號子裡的隔夜茶,又爛又無味。”

中年人目光微顫。

白衣笑道:“軒轅公子就是這樣拖住我嗎?”

男子反笑:“伶小姐可不會說話哩。我是與你打情罵俏。如果伶小姐喜歡,就過來說話,最好面對面,讓我們彼此心貼心。如果不喜歡,就不要看我,可好。我的眼裡可很容易就住下一個人哩。”

白衣無言,信步準備朝已打起來的下方掠去。

這時男子笑罵:“伶小姐可別去我心上人的注意,她不好女色。”話中攜音,元氣吹散了腳下的白雲。

中年人猛然朝後急退。

白衣身子一滯:“你要與我鬥。”

男子撓撓頭:“床頭打架,床尾和?”

話音起時,風嘯雲湧。在山巔看風景的人終於察覺到不對,能來這裡的人多數為修者,紛紛朝雲海掠去。

而那些普通人則在男子一聲:“打擾各位雅興,我先陪個不是。”中莫名落至山腳。

“也好,遲早會去白水湖,不如先會一會那裡的修者。”白衣雖說此話,卻暗藏佛音。

男子臉色突然變得潮紅:“伶小姐,此言差矣。我早就不住在白水湖了,現在我的家在你心裡,我住你心裡去了。”

話落,雲海翻湧勾勒,好似要成一副畫。

白衣看向遠邊,負手道:“算了,一來就驚動玄畫,接下來可沒意思。”

“當然沒意思,畢竟他會打擾我們的雅興。”男子後退一步,摸向隱隱作痛的胸口,故作嘔吐狀:“我現在看你一眼都覺得噁心。”

白衣捏緊拳頭,裝作不以為意的朝山下看去。

男子突然覺得無趣,朝中年猛然瞪眼,試圖嚇嚇後者。然而後者紋絲不動。

男子瞥瞥嘴也跟望去。

話說樓石在聽到白衣的那句話,憨直的他只當已經暴露,也不會去想比如周旋之類,直接提刀沖天而起。

那圍繞著他的所有將士本有遲疑,見此疑惑驟消,軍府的素養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數位天符師以手作畫,欲要封住天上的去路。

而普通修者則以元氣拖住煉體者朝樓石追去。

刀劍類修者則朝雲海國深處掠去,是想保護雲海國的普通人。

而神愧修者則堵住一線天,不讓樓石離開雲海國。

樓石感知到上方的符陣,不加思索直接提刀,因用刀劍氣不太純粹,那上方的符陣僅破了三層。

但他知道劍氣不純是其次,那上方的符陣是與上方的雲海相連。如果沒猜錯,雲海中定有符陣,而這符陣才是最棘手的。

樓石情急之下,又朝雲海外掠去。

這時兩道身影落下。其中那女子道:“外面出不去,只能往雲海國深處。”

樓石看得兩人陡然一驚:“是你們。”在荒漠的西南叢林中,他曾與兩人有過交手。

而這兩人正是晏心語,和晏心夢。女為語,男為夢。

女子皺眉心想:這時候還在想這些事,也不知他怎麼逃到雲海來的。女子不知道樓石根本不知道晏歸來的事兒,後者還把她當做似敵非敵,故有此一呼。

晏心夢一臉冷色,掃了眼昏迷的明動便朝北面雲海腹地掠去,劍氣長嘯,是在開道。

“我們來幫你的。”晏心語見樓石遲疑不定,眸含慍色,再快速解釋道:“我們一直在雲海過等你。爹爹說的。”

樓石那遇到過這樣的事情,這句話後,只是憑著本能往外衝去。

晏心語清秀的眉毛終於皺起了,不再管樓石,起身朝下方已至的煉體者鬥去。

樓石本欲以圍剿之勢劈開萬千傀身,然而卻發現根本感知不到傀身之外的元氣,無奈之下只能抽周遭的元氣聚成招式朝萬千愧身砸去。

然而傀身太多,他元氣太少,再加上沒消失一具傀身便又一片白雲落下,他的那一刀連傀身組成的牆的皮都沒砍碎。

這時他才明白晏心語那句話什麼意思,傀身像是一道瀑布,而白雲內的符陣則是源頭,若不斬斷源頭,只是抽刀斷水。

樓石沒有猶豫朝雲海國腹地方向掠去,有晏心語兩姐弟妹開路,他的壓力倒是少了很多。

源源不斷的將士從四面八方掠來,但奇怪的是,按理說這會功法軍府的大將應該已經來,微微遲遲不見身影。

關於雲海國的大將,樓石一無所知,只見過青裡青。而聽師傅將,青裡青擅長收集情報,並非打鬥的好手。

而收集情報的大將都如此詭異,那其他攻殺類大將絕非凡輩。

樓石不敢小覷從嘴中拔出石中劍,如果實在不行他會將石中劍內的先聽之靈灌入小圓體內。之後明動會醒來一個時辰。

但只有一個時辰。這一時辰內雖不用找天符師和先聽之靈,但不僅要逃避軍府的圍殺,還要打聽所謂的雲海是什麼,那會這麼容易。

而且還有一個伶倌。之前那聲分明就是出自這妖女之口。

外面大雪,雲海國大雨,皆是寒冷。

白衣看著漸漸消失的聲音,收回目光,看向軒轅長歌:“不想著逃?”

“逃什麼,我們又沒殺人。大不了去軍府認個錯。”軒轅長歌嗤笑道:“伶小姐要逃趕快逃,礙著我眼了。”

白衣拂袖。

“你不走,我走。後會無期。”軒轅長歌大笑著飄然離去,只是笑聲中隱帶顫音,顯然在那拂袖中不太好過。

白衣望向北面:“玄畫去了。大將來了。我們也走。”說完又看向手中那多紅花。

花散,人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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