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耽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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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側頭看了眼這幾位荒漠尊者,短暫的出神後,平靜的對明動說道;“我不會再找你了。”言罷元力湧動。

目光正在幾位尊者臉上的明動大驚失色,趕忙手腳並用大力盤死青山。他預想中身子會短暫的發麻,然而卻是感覺洶湧澎湃的力量源源不斷湧出,精氣神彷彿回到了頂點。

他輕咦間,青山再道:“當下我雖已不是你對手,但你想要斬草除根,恐怕做不到。”

明動下意識鬆開了些手腳,道:“你替我解毒了?”

青山不語。

明動心想:毒應該是被解了,不然我怎會如此清醒,身子也不疼痛。而解毒的不太可能是那幾位尊者。那就只有青山。

而儘管明動認為青山不會說謊,但事關小圓容不得馬虎,猛然抬起手掌,眼裡的猶豫在落掌的瞬間盡數消失。

這時一道寒芒襲來,凝實的元氣刺穿了明動手腕。明動吃痛,掌勢驟緩劍,一把泛著深邃光澤的匕首頂在了脖子。

“他還不能死。”下籤不帶感情的臉龐映入明動的餘光:“如果你的選擇是對的,你也不會死。”

明動眉頭一沉,那幾位尊者警惕的看著下籤,黃沙開始輕微的顫動。若稍有不對,這幾位尊者必將暴起。

不錯這幾位尊者正是千蟲一族的蟲一等蠻獸。他們本是地面的包打聽,任何風吹草動都瞞不住他們,何況聲勢滔天的打鬥。

他們尋著打鬥而來,見是昔日的恩人明動,便動了惻隱之心準備幫忙。然而他們眼裡那個儒雅的中年人著實厲害,強烈的氣機竟封住了他們,令他們動彈不得。而在後面若非明動以胡攪蠻纏的打法拖住了那儒雅中年人,他們可能永遠都冒不了頭。

他們既是貪生怕死之輩,又是見風使舵之輩,故痛打落水狗是他們的拿手好戲。

故在明動和儒雅中年人落地瞬間,他們便探出了頭,眼裡的殺意很明顯,要幫明動解決掉儒雅的中年人。

而下籤的突然出現,他們雖很怕,卻對下籤有一定了解,他們認為自己死不了,便硬著頭皮強撐帶著殺機的雙眼。

而明動之所以從荒漠走,就是指望千蟲尊者。他不求後者幫忙,只求後者來撐聲勢,果然是等到了。而當下這齣兒,讓對千蟲一族十分了解的他不知該說什麼,不過有了些許的心安。如此他才能壓住心裡的恐懼,開口道:“什麼選擇。”

“我會帶他離開。”下籤的語調沒有任何波動。

“還有呢?”明動深吸一口氣,緩緩側頭朝下籤看去:“僅是這樣恐怕你如不了意。”

下籤沒有說話,匕首一抹。而明動早有防備元力往脖子湧去。

猶如金屬劃過的聲音,匕首未帶出任何血跡。下籤似乎料到如此,翻腕像變戲法一樣收起匕首,同時元氣湧動。

那被明動盤死的青山如一道煙雲藉著下籤元氣的掩護,抽身而去。在明動驚神之際,青山幾個閃身奔至樓石跟前。

蟲一等雖早反應過來,有出手和阻攔,但就像小蟲一樣被震開。此下他們才那麼清晰的認識到儒雅中年人以及下籤的厲害。他們近乎沒有還手之力。

而當明動側眼看去時,青山的手掌恰好落在樓石面頰上,他知道青山不會下殺手,眼裡露出複雜之色,悠悠一嘆後,看向下籤:“你也受傷了。”

“你仍不是我對手。”下籤站在一旁,彷彿融入了黃沙之中。

“你應該搶不走天啟花葉了。”明動試探問道,同時繃緊了神經。下籤的不語讓他微微鬆口氣。下籤不太會回答無意義的話。而要搶此刻是絕好的機會,不會等到青山抽身。而下籤顧及是那受了重傷的青山,而非他。

這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嗎?明動自嘲,他何德何能能當個那個漁翁,到底是拳頭不太夠硬。

青山解了青山的毒後,躍至下籤身旁,無言卻勝有聲。下籤沒有說話,一把敲暈了青山,跟著元氣攜行,一眨眼便沒了影子。

明動見此情緒莫名,當對實力的判斷準確到一定境界,連還手的心思都沒有,還是說青山仍對自己有強大的自信或者是相信下籤呢,亦或是對所有事情都很瞭解?

明動收拾著心情躍至樓石身旁,見後者呼吸勻暢,面色紅潤,咧嘴一笑,跟著朝幾位千蟲族尊者抱拳:“多謝了。”

蟲一等尊者皆露出慚愧之色,自己來不過是助助聲勢,其實什麼忙都沒幫到。他們想象不到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到底有多輕。

明動頓了頓,問道:“齊尊者?”

蟲一等尊者目露狐疑:“古小姐沒跟明少俠說嗎?”

“諸多原因,她沒來找我。”明動漸漸皺起眉頭:“聽你們的意思,齊尊者出事了?”

蟲一目露苦澀:“齊尊者都消失半年了。”

“消失?”明動見蟲一等尊者皆面露難色,輕輕點頭道:“我知道了。”

蟲一見明動有告辭之意,急道:“明少俠,你沒見過古小姐,肯定不知道齊尊者留了一句話。”

“說是一句話,其實只有兩個字,無書。”說話的是蟲八:“齊尊者與我分別前就留了二字。我們都理解不了這兩個字,都認為這句話是給明少俠留的。”

明動想了想,問道:“最後見她的是誰?”

蟲八道:“那個叫池角的人。對了,蟲四被池家帶離了荒漠。”

明動沉吟道:“你們先留著這裡,不要惹事。有合適的機會我會來找你們,蟲四我會幫你們找回來。”

千蟲一族相視一眼,皆目露感激,他們也看出明動眼裡的急色,紛紛抱拳後便鑽入地下,雖然他們還有很多事未講。

明動也沒辦法,瞧了眼天色後,立即將明樓石喚醒。此時日值當空,距離報名僅有半日。

樓石醒來先瞧了眼周遭,跟著一如既往的露出愧色。明動拍了拍樓石肩膀,安慰一番後,從懷中拿出面具,卻是露出苦色。

樓石瞧著千瘡百孔不成樣子的面具,更是愧疚。

明動安慰道:“誰料得到煉體者竟可以隔空出手。若知道,師父肯定會先把面具藏起來,只怪青山太厲害。”頓了頓,哈哈大笑續道:”我們人沒出事,小圓也沒丟,只是面具出事,已經很幸運了。”

樓石心想是這個道理,便又憨笑起來。

明動哭笑不得,這小子倒是看得開。跟著估摸了番時間,此去青州已然來不及,拋開掙錢的時間不說,就算他一直施展目前速度最快的風旅,達到青州的目的地,也需要兩個時辰。這還是一馬平川,而過了荒漠到了青州建築變多,風旅不太適合在青州趕路,如此又會多用時間。

而蘭州如果是一日他尚會考慮。任誰都不會拿三個時辰換無窮無盡可能是一生的麻煩。蘭州的人太聰明,且不怕死,而且越是智鬥這些人越覺有趣,便會成為牛皮糖。

那跟著伶倌的中年人就是一個例子。當初樓石僅去問了個路,這人就跟到雲海來了。明動雖對此事還是猜測,但至少有五成的把握,中年來雲海是為了樓石,或者是為了他。

明動沉思片刻,看向北方的三不管以及雲海國:“樓兄把臉蒙上跟師父來。”言罷幾個縱身便踏入三不管。

樓石知道師父有了主意,憨笑不止。

三不管中有許多流寇,時值比武將近路人宛如蝗蟲過境,那流寇自是忙的不亦樂乎。明動在距離虎嘯山門較遠的地方逮住一個正在清算劫掠所得的流寇。

流寇境界都不會太高,加之煉體者本擅長偷襲,故流寇還驚呼都沒有,就被明動封了穴道,不能叫也不能動。

明動先朝樓石打了個眼色,示意後者去把這位流寇錢多的財物收起來。跟著便逼問前來。

因為要得到具體的訊息,明動沒有施展小鬼逼問,只是目露殺機,喝道:“閣下也看到了。我要殺你輕而易舉。我與你一樣,只求財,剩下的還要我多說嗎。”

流寇本就講究實力為尊,這流寇知道連明動手指頭都可能搬不完,那會動什麼歪心思,連連眨眼。

明動故意露出滿意的神色,道:“我問閣下,你這裡有沒有或者知道那裡可以快速找到改變相貌的面具。”

流寇那敢遲疑,急忙道:“我沒有,但我知道那裡有。”

“說。”明動厲喝。

流寇猛一哆嗦:“只有七州有。”

明動沉聲:“七州都有?”

“都有。”流寇答得利索。

明動道:“這個三不管的地方沒有嗎?”

流寇眼神急顫,似在搖頭:“只要軍府不管,我們都是憑著這張臉嘗甜頭,那會要那東西。”

明動心想:可能牽扯到路財之類的,靠威勢斂財。他沒有細問,反問到其他:“你可知比武的細節。比如軍府是怎麼驗明參賽者身份的,越具體越好。”

像流寇這樣的老油條,眼咕嚕一轉就猜到明動的心思,不由心驚吐語:“閣下,小的也沒參加過比武。只知道大概。”頓了頓,便把他知道的如數家珍道出。

明動聽完有了大概。軍府會給每一位參賽者一件類似軍牌的東西。只有本人能拿得起這東西,而這東西內有參賽者的資訊。每一次參賽,這東西必須給軍府的將士檢查,一切符合方能參與各種各樣的比試。

接下來明動將此流寇敲暈,又連續抓了其他的兩位流寇詢問。

結果相差不大。除了補全了那類似軍牌的東西是一副畫。還得到另外一個比較重要的訊息,軍府不會管比武之外其間發生的任何事。

簡單來說,參加比武的修者是自有的。莫輕曾講過最有趣不是比武,而是比武前後的過程。

而明動亦猜測三不管地帶中肯定有個別流寇有用於偽裝的面具,不過一一去問,運氣好下一個就是,運氣不好可能根本沒有。

這等賭博不如新的計劃,所以對他而言不能去比武的報名是鐵釘釘的事兒,除非現在有一位好人給他送來兩張面具。顯然他隱秘的行蹤和沒有所謂的好人,便沒有天掉餡餅的好事。

而明動倒沒去後悔,為何當初不往前邁一步踏入三不管而蹉跎時間之類的。在近乎沒有情報下,當初確是最好的選擇。退一萬步講,所有事都是為了小圓,如今小圓雖未徹底恢復,但總算保住了命。

對什麼都不知道的他和樓石來說已經是很好的結果。

而之所以要折返雲海,原因是青山曾提到小圓是殘缺的,所以才沒徹底恢復。而殘缺似乎與晏歸來前輩有關。而晏家姐弟在雲海國。

仔細捋一捋,要讓小圓恢復的關鍵在雲海國,而云海國目前放在明面上的大事只有比武。

所以不管怎樣,都得參加比武。

明動知道已經錯過報名時間可以不太著急,但對新計劃來說最好在子夜前進入雲海國,提前做好準備,不然到時候又手忙腳亂。仔細捋了番細節,便起身朝他熟悉的青州掠去。

面具到底是進入雲海不可或缺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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