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偷樑換柱(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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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李元同和樓石推開房門,見得端坐在桌子旁的背影,李元同是嚇了一跳,心想:明大俠怎麼打昏人這麼徹底,這麼一看還以為他清醒著哩。

不過稍事想到,明大俠可能是怕人來查探,故意弄成打坐修煉的樣子,便心生佩服。

樓石則俺師父的話落下劍氣籠罩這件客房。

房屋的客人叫唐雲,是為劍客。儘管樓石做不到像明動那樣能模仿他人的元氣,不過劍氣都差別不大。對不同的而言,可能是流轉的方式不同。

故樓石就是落純粹的劍氣,如果唐雲的劍氣有獨特的流轉方式,他也沒轍。反正這邊的動靜不會像明動那邊需要遮掩。

李元同從樓石手中接過木匣子後,便搗鼓起來。面具當然時間越久便越精細,但此時時間越久便越容易出現變故。

李元同只能先做出將就用的,一個時辰後,一張栩栩如生的面具便出現在他手中。他招呼了一聲樓石。

樓石接過面具戴上,赫然就是客房的主人唐雲。

李元同仔細端量了一會兒,覺得沒問題才從懷中拿出一張面具往唐雲臉上貼去。而那唐雲就變成了樓石曾裝扮的麻二。

跟著樓石和唐雲互換了一身衣衫。恰好完時,響起了敲門聲。

李元同知道是明大俠預訂的酒菜到了,趕忙起身開門。

菜不見多,但酒卻是足足幾大壇。

李元同並未拿來痛飲,而是盡數往昏迷的唐雲嘴裡灌,跟著自己淺抿了幾口,便把酒往唐雲和自己身上倒去。

登時整個客房充斥著酒氣。

約莫接近辰時,李元同和唐雲的衣服幹了,李元同朝樓石小聲說了句:“樓大俠,我們出去了。”便攙扶著唐雲走了出了客房。

至此樓石便成了一個人。

李元同十分佩服明動竟能讓唐雲昏迷這麼久。而他裝著醉醺醺的樣子,跌跌撞撞走去,如果離得近了,便敲一下其他客房,憑藉油嘴滑舌,說醉酒走出房間之類的話,不多時便來到了明動所在的客房。

他敲了敲房間,過了片刻。明動開啟房門道:“怎麼才來,你與你的朋友有那麼多話?你這個朋友都等急了。”

明動這番話,無疑就是將唐雲和金朝雨都定成了李元同的朋友。而且兩個朋友之間並不認識。但今個兒有了李元同搭橋,日後李元同假冒的金朝雨也能順其自然的與樓石假冒的唐雲走動。

而這裡面還與明動牽扯關係。就算以後細心之人查來,鬧出個是非,樓石和李元同不能處理,明動也有理由前來。而這微妙的關係,足夠有心之心慢慢調查了。前提是,明動不能常來。

虛虛實實便是如此。

“還不是有明大俠照看得嘛,沒事,我還能。”李元同配合的打了一個酒咯,跟著再酒後吐真言的道了句:“這不,我跟唐兄關係好一些。”

後話恰可解釋李元同為何不先入金朝雨的房間。

明動心贊,滾動著喉嚨,以金朝雨的聲氣說道:“李兄,你說什麼。”

李元同眼咕嚕一轉,道:“酒後失言,酒後失言。望金兄見諒。”

明動配合再道:“還說什麼廢話。李兄今個兒都要走了,金某就給你踐行。”

“踐行多難聽。”李元同話及一半,便被明動拉進了屋子。

而一進屋,李元同那還有醉意,利索道:“明大俠,樓大俠那邊已經弄好了。應該可以撐過第二輪。”

明動點頭:“僅有三個時辰了。我儘量快一些。”

李元同知其意,連連點頭。

明動也未耽擱,走到昏迷的金朝雨身前,渡入生氣。此此生氣極為濃郁,金朝雨也清醒的極其之快,而睜眼看見多了個人,目露驚恐。

李元同撇嘴,那嘴就更斜了,心想:看樣子此人與冊子上的實力相差不遠,實力在高點,應該不會過於驚恐。

同時他好奇明高人做了些什麼,跟著又是心想:幸好我未跟明大俠作對,不然我比他更恐懼。

明動封住金朝雨的穴道後,冷聲道:“仍是那句話,我不殺你,我只是求你幫一件事。”

金朝雨遭受無妄之災,卻無能無力,只能滾動著喉嚨,道:“閣下,要我幫什麼?”到底是修者,沒有語不擇言。

最主要是他有七分信明動的話。

明動定了定神,道:“在這之前我先問你幾個問題,你最好如是回答,我才能以最好的方式彌補金兄。”

那金兄和話意登時讓金朝雨愣住。

明動沒有等他回神,說道:“你來參加比武是圖什麼?”話語中有木元氣。

金朝雨驚神回道:“圖,圖有人賞識,以及與人切磋。”

明動快語:“圖何人賞識?算了,此事我幫不到你。不過切磋,我倒可以幫你。”

連李元同都是一愣,有這等好事。

明動續問:“還有嗎?”

金朝雨神態極其精彩的搖頭,而想起眼前之人曾經是大將,便補充道:“大部分參加比武的人都是為了這兩事。我沒有其他的事。”

明動點頭:“好了,言歸正傳。你把軍府給你的畫卷給我。”

面對這尊大神,今朝雨那敢多言,立即從懷中拿出畫卷遞了過去。”

明動並未接,而是問道:“我能拿嗎?”

金朝雨面色突然變得蒼白,道:“能拿,能拿。”

明動笑著解釋道:“因為我曾經是大將。我拿過軍府的東西。那軍牌別人就不能拿,所以我才問問,金兄別多心。金兄這麼說,應該是與別人試過了,我拿著也會放心一些。”

金朝雨那會不多心,此時恨不得多生幾個心,合在一起想。

明動將畫卷攤開,看著空無一物的畫面,道:“怎麼用的。”

“渡入元氣和元力,畫卷上就會出現參賽者的資訊。”金朝雨想起了某事,要起身卻發現不能,一時間急出了冷汗。

明動急忙擺手道:“金兄,我知道別人的元氣和元力渡進去沒有效果。反而會毀了畫卷。”頓了頓:“我再問問金兄。據說每一輪比武,你們都會把畫卷交給主持比武的大將。然後等待結束,大將在把畫卷還給你們,是這樣嗎?”

金朝雨連連點頭。

明動續問:“每一輪比武的地點都不同。大將就是在這個期間把畫卷中的地點改了是嗎?”

金朝雨隱約察覺到明動要幹什麼,目露駭然。

明動輕笑:“金兄,你可知道別人不能動的畫卷,為何大將能動。莫非畫卷是又大將做的。”

金朝雨想了想,道:“據說畫卷都出自四位大人聯合之手。具體的我不太清楚。”

明動沉吟道:“你們去報名時,畫卷內是空的。報了名,是誰往裡面寫的東西。”

金朝雨道:“普通的將士。”頓了頓:“然後我們會往裡渡入元氣或元力。如此畫卷就成了我們的東西。”

明動心想:連普通將士都能動畫卷,看來沒有想象中那麼複雜。心裡有了底兒後,繼續問道:“如果比武中某人死了,那與之對應整個畫卷是像煙消雲散那般消失呢,還是僅是畫卷中的內容消失。”

金朝雨道:“我沒聽說過整個畫卷消失。應該是懷中的內容消失。”

明動點頭:“最後確認一句,是四位大人聯手而制嗎?”

金朝雨想了想,極其篤定道:“是。”

明動朝李元同點點頭,後者走了上來,道:“金兄,明大俠也不會封你穴道,也不會讓你動彈不得。但你不要妄動,出了事我可管不了。待會我們就喝喝酒,一起應付應付可能來找你麻煩的人,如何?”

金朝雨只管悶聲點頭,這和煦的語氣,讓他覺得眼前那張臉都不猙獰了。

“對了,我叫李元同。你叫我李兄即可。”李元同自來熟搭在今朝雨肩膀上,狐假虎威的架勢極其明顯。

這時響起了敲門聲。金朝雨神色緊張。

李元同按了按肩膀,朝門口走去,見明動將畫卷藏了起來,才開門。幾句閒話之後,李元同端著酒菜回來。

接下來便是李元同和金朝雨,一個寫意,一個食不知味的觥籌交錯。

明動則盤坐在角落裡,研究畫卷。四位大人聯手而制,軍府所有將士都能改寫裡面的內容,唯獨外人不可以。

不言而喻,這裡面肯定涉及到一個東西,是軍府都有,外人沒有的。

而從明動知道的來看,只有軍牌。而仔細想想,也只有軍牌。

而既然與軍牌有關,那從軍牌入手應會有眉目。

畫卷改內容這一環節,沒琢磨明白即使最難的一環,如果想明白了,便是最簡單的一環,畢竟只涉及修為。

明動深吸一口氣,待心境宛如老井,才往其內灌入生氣。他倒是不信,四位大人聯手能做到排斥生氣。再者說畫卷內就是符陣,自己就與生氣想連。

而查探之下,畫卷果然與軍牌差不多。

靈棋落盤,玄畫從盤中勾勒山河,殤琴以弦刻刀劍,文書寫下壯麗篇章。

而畫卷比起軍牌要簡單很多,想來複雜了可能被有心人窺出四位大人的本事,畢竟畫卷要用在比武,也因為簡單,所以才能被其他人拿起。

其中還有一個明顯的區別,軍牌內有命星,畫卷內沒有,而且只有不成樣子的命棋。

明動一邊回憶最初拿軍府的時候,一邊感知著畫卷內的元氣變化。饒是已經被簡化,明動覺頭大。

而隨著感知,他發現了四團與符陣格格不入的元氣。他精神一震,如若沒猜錯,這四團元氣應是金朝雨的。

可是為什麼會分為四團呢?

他看向了今朝雨,嘗試著用生氣去包裹那四團元氣中的其中一團,而隨著輕輕牽引,畫卷內的符陣元氣登時風雲變幻。好似牽一髮動全身。

在雲海中修煉有所得明動雖能跟上變幻的速度,卻無法揣測追蹤的結果,興許符陣內元氣微妙變化,就讓符陣不再是原來的符陣,如此畫卷就不是畫卷。

一時間明動不敢妄動。

這時又響起了敲門聲。

李元同怕打擾明動便躡手捏腳過去,仍是客棧的小二,李元同三言兩語打法走小二,關門的瞬間。

明動靈光一閃,如若我符陣相連的生氣弱個九成,那符陣變幻的速度會不會慢很多。想著便試,他先將元氣覆蓋在畫卷之上,以其為介,然後生氣順著自己的元氣包裹在畫卷,如此與畫卷相連的生氣就在他掌控之中。

他驟然凝聚周遭的生氣,登時往符陣內灌的生氣就淡薄了幾分。明動覺得不夠,繼續施迫壓力。

直至滿意,他才又分出一股生氣往畫卷內灌去。

當感知那行動遲緩的元氣,卻絲毫未破損的符陣,他咧嘴一笑。

果然萬變不離其宗,這就好比活潑少年與垂暮老者,都能做一件事,只是有快和慢的區別。

明動嘗試著用生氣牽引畫卷內金朝雨的元氣,更是咧嘴一笑,符陣元氣變幻得極慢,只要速度夠快就能抽出經朝雨的元氣。

明動停了下來,朝有些醉意的金朝雨道:“金兄,你過來。我們試一下。”

待金朝雨走了過來,明動將畫卷的確過去:“金兄,你先將元氣渡進去。我看一下。”

金朝雨依言行之。

明動看著畫卷上出了四行清晰可見由水墨凝聚的字,若有所思點頭。

第一行是名字。

第二行是來自何地。

第三行是煉體者或修意者。

第四行則是比武地點。

李元同好奇的湊了過來,問道:“明大俠,要成了嗎?”

“沒有意外應該能成。”明動輕笑著接過畫卷,跟著深吸一口氣:“李兄,待會我讓你渡入元氣,你快一點。”

李元同和金朝雨見此都屏氣凝神。前者是欣喜,後者是想看看壯舉。

如法炮製,而此次明動再斷幾分生氣,讓符陣內的元氣流轉的更慢。他有兩種意魂便能同時運出兩道生氣。

金朝雨雖看不明白,卻感知到自己的元氣竟從畫卷掠去。而明動在凝目間,他又感知到了自己元氣。不由目露駭然。

這時明動急呼:“李兄,渡入元氣。”

早已準備好的李元同,揮手便往畫卷上按去。

畫卷未破,而畫卷雖未有字,卻有了墨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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