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多事落定(1 / 1)
熱鬧的街道,明動如靈活的猴子穿梭其中。此次他故意與巡邏的將士照面,如果情況等當,他會選擇故意撞到將士,起一些小摩擦,別無他由,就是看能不能碰到個萬一,引起了池牛的注意。
這時他突然方慢了腳步了,此時距離軍府尚有幾個街道,卻並非池牛跟來了。而是他看見了一位身負由布包裹的看似棍子的男子,名喚擎蒼。
倒是巧了,蓑笠的面紗下,明動咧嘴看去。如注的大雨絲毫擋不住他熾熱的目光,反正遲早會交手,就無需隱藏。
男子似乎感知的了明動的目光,雙目如猩紅的蛇信子破開雨幕,咬嚮明動的蓑笠,是要看看蓑笠下是誰,竟敢肆無忌憚的朝他看來。
大雨有了些許滯緩且有些許猩紅,是因為目光帶著元氣,元氣中攜著殺氣,穿過明動的面紗,直刺其臉。
明動微微皺眉,這是他第一次遇到透過面紗直探真貌,畢竟戴著面紗意味就是不想讓人窺其真容,而修者都深知這個道理,故一般不會透過面紗探全貌,這樣做無疑是在挑釁。
而後又感知那元氣中的殺氣,心裡對男子的種種有了雛形,冷哼一聲沒入人群。
僅是對望一眼,不過片息。而明動離開,才有感知到大雨中漂泊的元氣,紛露驚融的朝男子看去。這一看更是有人驚呼。
“擎蒼。”
而另外些人則尋著男子的視線看去,那在明動身後恰巧而過的人見這麼多人看來,一時間有些不明所以。
而在驚呼之後,街道更是躁動,紛紛朝宛如煞神的擎蒼看去。
雨中的元氣越演越烈,顯然是男子不像放明動走。
好在巡邏的的將士感知到情況快速趕來,三支小隊呈犄角之勢將男子圍住,其凝重與肅穆的神色不言而喻。
男子不好對付,但也要對付。
男子面無表情的掃了眼眾將士,起身元氣平息,跟著快速消失在大雨中。若有人細看,定能看到他眼裡一閃而過的疑惑。
為何破開了那人的元氣,仍看不到那人的面容?
當然是因為死氣。
熟不知在兩人對望時,一位叫大富的相貌普通的女子恰巧路過。
明動來到軍府之外,先停身用天盤之術查探了一番,再用惡鬼之術細看了一番。直到確認池牛並沒來,才開始著手感知不斷回軍府的將。
目前不可能唯有硬闖軍府,唯有拿大將作作文章。
半刻鐘後,他起身朝軍府的外圍走去,他要在軍府外偶遇一位大將,並且閒聊幾句,如果可以,還可試探一番。
他走的很慢,因為他不是真的要與大將照面,而是在等。他極力裝作一個路人,但在軍府外走這麼慢,已是很可疑。兩者看似矛盾,但為了目的一點都不矛盾。
軍府的人漸漸察覺到了明動,這時已有大將停身,微微皺眉的看向明動,並緩緩凝聚氣息。
明動不為所動,已然走得很慢,泥濘在他腳跟翻飛,濺髒了他的衣衫。
一步,兩步,這位大將心裡默默數著步子,五十步他便會出口詢問。
明動看著前方以及感知著後方不斷回府,但自步子皆放緩的大將,掌心沁出了汗。
這是一個不得不跨過的砍,明動開始咬緊了牙關。嘴裡漸漸有了牙齒摩擦的聲音。
三十步,明動仍未離開。
五十步,大將動了,明動反而平靜下來,那步履也輕快了幾分。
大將和明動開始相對而走。其他大將紛紛停身。
若是能看得真面目,這些大將或許不會如此。明動帶著蓑笠神神秘秘,讓這些大將已先入為主,此人別有居心。
明動看著越走越近的大將,心中默唸著說辭。
距離十丈時,大將開口:“閣下,請問有什麼事情嗎?”言語一點都不激烈,但大將開口,任何一句話都成了警告。
話音方落,明動忽感腳下一沉,總算來了嗎?他咧嘴一笑,既然來了,就好好看看,我要入軍府的決心。
明動輕吐一口氣,語如六月雪,只聽他說道:“大將,鄙人想去軍府內看一看。”
話落,明動明顯感覺到附在腿上的力重了幾分,以及看到大將眼裡閃過一絲疑惑。
明動輕笑;“鄙人慕名而來,差不多將雲海國都看完了,唯獨差了軍府。鄙人聽說軍府向來親近普通百姓,鄙人心想大將應該不會拒絕。這樣,擇日不如撞日,現在鄙人就隨大將去軍府看看如何?”
大將更是疑惑,此人難道不知道軍府外人一概不能進去嗎?何況還是雲海國外的外人。沉思片刻,大將回道:“軍府之內不得外人擅入。”
明動用頹然的語氣道;“那可惜了。”頓了頓,又歡呼道:“大將,鄙人不進去看,在外面看一看,可以嗎?就是貼著牆走的那種。”
大將想了想,點頭道:“可以,不過閣下得摘下蓑笠。本將需要通報一聲。”
明動覺得這話沒問題,伸手便去摘蓑笠。這麼做當然確定最後一成,池牛到底是不是不想讓他死。
如果是,在他預料中,池牛肯定會突然殺出來,他會趁此摸一摸軍府應敵的策略。
然而他的預料中了那麼一丟丟。
白茫茫的大雪突然臨空落下,短短一瞬便將軍府籠罩在其中。
明動輕咦,這落雪的手段,他僅從雪中花那裡見過。但他不認為是雪中花,因為大雪給他的氣息極其陌生。
大將神色一變,眼神急顫後,猛然朝明動看去。
明動知道如此,故作驚慌道:“大將,發生了什麼事?為何會六月飛雪。”
大將見明動絲毫沒有動手的意思,而其語氣和話意儼然是普通人,不由眉頭緊皺:“閣下,軍府有事發生。請閣下速速離去。”若是認得到的普通人,他那會廢話,直接將其丟出去了。此時他那拿捏不準,此人是否乃同夥。
明動虎軀一震,像普通人一樣那還聽得下去,提腳就往外跑去,並時不時的踉蹌一番。
大將見此朝其他幾位嚴陣以待的大將打了個眼色,便悄然跟去。
明動感知到池牛跟著,暗道:那大雪太怪,我完全感知裡面發生了什麼。如果是池牛出手,應該能窺得一二,可惜了。
想是這麼想,卻是如釋重負的鬆口氣,他本意就是找池牛。而且大雪的出現又給他開了一扇小小的窗戶。
當明動跑出軍府的把控範圍足足用了一個時辰,而這時跟著的大將折回。
明動停頓了片刻,感知無人暗中跟著,才沒入看戲的人群中朝自己的客棧奔去。他越走越快,但未提醒池牛不要離開。中途他不著痕跡的撕下了面具藏在懷中。
這麼近的距離,就算池牛離開,他也有辦法跟上。
而池牛似乎有話要說,便一直跟著。
繞了一小圈,明動回到客棧,一氣呵成的推門進屋,摘掉面紗,坐在凳子上,平靜道:“池兄,出來說話吧,一直藏著我覺得彆扭。”
話落潮溼的凳子上緩緩凝聚出池牛的樣子,他目露思索的看著明動,揣測其用意。
明動自不會表露已經猜到池牛不想讓他死的心思,便突然變臉責問道:“池兄,我們雖未明說,但潛在意思是你我互不干涉,而且我已經告訴了你,我要查軍府。你為何要出手阻攔?”
池牛眉頭皺得更緊:“你有辦法了?”
“如果沒有辦法,我怎麼會去嘗試。”明動聲音漸大,同時暗道:池牛第一時間否認不是他出手阻攔,看來那大雪跟池牛有些關係。
“還有我讓你去看著伶倌,你跑來做什麼?如果伶倌知道,提前告密,說這人是我,不是一切都白費了。”明動臉色越來越沉,這話說的連他自己都信了幾分。其實他心底是巴不得伶倌知道,如此才能讓樓兄沒有後顧之憂的參加完比武。
池牛欲言又止。
明動看出端倪,冷聲道:“你有什麼事隱瞞著我。還是說你與伶倌就是一夥的。如果是一夥的,倒解釋得通。”將池牛仍不說話,冷笑更甚;“既然如此,請池兄離開,你能攔得住我一次,可攔不住我第二次。”
池牛倒沒懷疑明動的最後一句話,只是如果出個差池,他無法像那位交代,便沉著聲道:“我與伶倌不是一路的。這個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訴你。”
“嚯?空口無憑。”明動輕蔑一笑:“池兄認為我會信?”見池牛不好回答,明動有意無意道:“說說那大雪怎麼回事?”
提及“大雪”他心裡閃過一絲東西,讓他突然有些心癢。不過他的心思在池牛身上,無暇去細捋那奇怪的感覺。
池牛一怔,這才反應過來,而聽明動的口氣已經猜到了一些,如果繼續隱瞞可能討不了好。俗話說堵不如疏,他想了想,說道:“與我一起的,他去軍府也是有事。”
明動小指頭突然僵直,不動聲色道:“意思說池兄來雲海的目的就是要從軍府那裡得到些東西。”
“是。”池牛利索答道。
明動心思活絡開來:“既然都是同樣的目的,池兄為何不早說。還是說認為我會打亂你們的計劃。”
池牛沉默片刻,道:“你會打亂我們計劃。”
明動笑道:“我是為了秀刀的下落,以及查一下有那些大將為了殺我。池兄呢,且說說看。如果目的不衝突,豈不是可以合作一番。”
池牛搖搖頭:“此事不能告訴你。不過目的不衝突。”
明動笑容不變:“既然如此,可以合作一番。你拿你的,我拿我的。”
池牛並未正面回答,道:“你有什麼主意?”
明動心贊問得好,不管池牛去軍府是真是假,都不影響他接下來的話:“我要先找到軒轅長歌。”頓了頓,神色淡然道:“天啟鎮,天瀾城,詩音山,青州,荒漠這些發生的事兒,池兄應該都知道了。想來也該猜到了,要說我僅是十人拿來與雲遠前輩賭的東西太牽強。池兄,後面的不必我多說了。”
拋開天啟鎮,天瀾城,詩音山不談。青州與紫煙閣牢頭鍾元的對話中,已經暗地了道明動與十人的關係可不簡單。而在荒漠,不管是殺金鱗還是天啟丹被奪,無疑是撕破了這層面紗。
只要細心將殘留的面紗一片片撕掉,很多事情就會順其自然的浮出水面。
來雲海這麼久,一直未見池家的人,想必池家肯定有去做此事。那微生家可能也是。
池牛自然知道明動的話意,明動與十人有關,軒轅長歌是十人明風徒弟。意味著明動與軒轅長歌有一定的關係。
明動找軒轅長歌幫忙理所當然。
關於青州和荒漠發生的事情,在池牛看來,就是十人將明動逼入世人的眼線,而明動也心領神會的照此做了。所以明動無需隱瞞。
池牛並未立即回話。明動默默等著,心下卻思量起來,按理說此話很好回答,無需考慮這麼久。莫非池牛不願意讓我和軒轅長歌見面,但按目前情況,與軒轅長歌見面並未有多大大的影響。還有就是如果不想讓我與軒轅長歌見面,直接找個說辭,比如我找不到之類的即可,何必思索這麼久。
而且最重要的是,稍微長點心就知道去商行買個冊子就可以知道軒轅長歌下落。
明動不信池牛不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他目光漸漸凌厲。
良久,池牛道:“找他有一些麻煩,需要一段時間。長則一月,短則三日。”
明動笑了笑:“那就勞煩池兄了,我也會跟著一起找。應該不出一日就可以找到軒轅長歌。屆時我在把辦法告訴你,池兄,如何?”
池牛猶豫著點頭。
明動敲打起手指:“伶倌那邊呢?池兄可有眉目。有沒有好的解決辦法。一直被她盯著,如坐針氈。”頓了頓:“如果能早點解決她,我興許可以早點離開,變故會少一些。”
池牛猶豫著道:“我應該不是他對手。”
明動一愣,忽而大笑道:“池兄,你的功法怎能對法她,她往天上一飛,你就沒轍了。”頓了頓,又一本正經:“不過雲海一直都有大雨,你可以憑藉著大雨欺近她。但在空中你始終落了下沉。我倒有個辦法。”
池牛側目道:“你打算怎麼做。”
明動沉吟道:“池兄應該知道我是意體雙休。但她對我的行蹤瞭如指掌,導致我很多本事無從發揮。如果我能解開她跟蹤我的秘密,我就可以對她出手。在荒漠她在我手中吃了大虧,在雲海也不例外。”
池牛道:“你要我去幫你查她能跟蹤你的秘密?”
明動搖頭:“我也是煉體者,自己已經查過了,但毫無頭緒。唯一的辦法就是與她不斷交手,看下她有什麼功法,最好逼出她的老底。”說著嘆了口氣:“因為我的事情我自己最清楚,最好是我與他交手。但在雲海,我與她交手只會驚擾軍府,我事情都還沒開始,我不會這麼做。”
池牛瞭然道:“你是讓我與她交手。”
“對,我會在旁看。”說著明動眼含期盼:“不知此事可行嗎?”
池牛猶豫片刻,道:“不行。”
明動一怔:“為何?”說完立即恍然:“池兄是擔心,她以同樣的法子,對你的行蹤也瞭如指掌。”
池牛點頭:“她終究是妖鬼的徒弟。”
明動有些聽不太懂,只能試探問道:“池家會怕妖鬼?”
池牛瞧著明動眼裡若有若無的笑意,道:“我不是池家的人了。”
明動笑道:“我早知道如此。那池兄為何怕妖鬼。”
池牛抬頭:“不怕妖鬼,怕人鬼。”
明動皺眉:“這好像沒有聯絡。”
池牛怕明動的力不饒,只能道出原委:“妖鬼重傷已經去找人鬼聯手,先壁風頭。而人鬼,不知明兄知不知道人鬼?”
明動點頭道:“池兄,繼續說。”
“人鬼肯定會提出條件。而人鬼才逃出來,實力未復。他要恢復實力就只有不斷殺人,以奪取人的精魄。但人鬼修行已久,已近乎殺遍了不同的人,所以普通人對他沒多大的用。”池牛說道這裡,明動已瞭然,道:“意思說,人鬼會專門殺你這樣有特殊功法的人。”
池牛點頭。
明動暗暗心驚,他見過人鬼,而且他知道自己與人鬼照面的瞬間,人鬼已經掙脫崖底了一半的鎖鏈,當然不是真的鎖鏈,而是十人以及軍府對他繼續關押的心思。
人鬼重臨世間是遲早的事,加上明動親眼看到端木家從青雲拿走了能劈開鎖鏈的鬼刃。一切都是局,一場按部就班進行的局。
明動長舒一口氣,道:“既然如此,就不勉強池兄。不過池兄可以去幫我盯著跟著伶倌的那個蘭州人。”
“他是蘭州的?”池牛一驚。
明動皺眉:“池兄不知道。”
池牛若有所思:“難怪如此難纏。”
明動心想:看來池兄已經與他交上手了,倒是挺意外。頓了頓,說道:“他是蘭州人,聰明的很,而且著實無底線。池兄跟他交道,得注意了。”
池牛點頭:“我會幫你看住他。具體要什麼?”
明動道:“就給他使一些絆子。如果可以,直接殺了他。”
池牛搖頭:“不好殺。”
明動驚道:“是個高手?”
池牛再次搖頭:“實力不高。但手段頗多,他耍了些心眼,就讓軍府的人一直跟著他。”
明動一想就知道什麼手段:“可是煽風點火,造謠生事之類的自己不出面,就可以讓雲海亂。”
池牛點頭,見明動目露疑惑:“我可以殺他。但是不值當。”
明動更是疑惑:“又何不值當?軍府巴不得這種人死,你殺他,軍府肯定會睜一眼閉一眼。”
池牛道:“你想錯了。軍府不會讓他死,因為伶倌要殺他,而且已經眾所周知。”
這些明動徹底糊塗了:“伶倌不可能殺他。我雖不知道具體,但也知道當下的局勢。這應該是伶倌與他聯手打好的算盤。軍府應該能琢磨其中的關係。”
池牛道:“因為是伶倌,妖鬼的徒弟。怎可能讓她進入雲海國,且軍府還未動靜。”
明動虎軀一震,猛是醍醐灌頂:“蘭州的人死在軍府通緝犯的徒弟手中。蘭州的人肯定會認為是軍府借刀殺人,就會遷怒於軍府。而目前局勢動盪,軍府肯定不會去招惹那一群不問正義與否的謀士。”
池牛點頭:“方才你說他是蘭州人,我才想到的。因為我曾在池家,池家最先做的就是讓蘭州與四國生出間隙。但此事很難,所以池家一直未動手,目前也是。”
明動眨巴著嘴,頗有不說不知道,一說嚇一跳的味道。
池牛道:“而那中年人是蘭州人,肯定已經留了後手。只要他死在了雲海國,蘭州那邊立即就有動靜。”
“厲害。”明動不由讚歎:“兵不血刃並不為過。什麼都沒做,就憑這裡面的關係就立於不敗之地,當真厲害。”
池牛道:“對付蘭州人最好的辦法,就是用修為下絆子,讓他做什麼事都很慢。”
明動若有所思點頭道:“池兄,可不可以這樣。我去攔住伶倌,你去殺了那個蘭州人。”
池牛眼裡難得有亮色,道:“這個辦法可行。”
明動沉吟道:“但當下不行,我出手之時肯定是離開雲海之時。而我離開雲海與他們交又不上手,就沒必要在離開雲海去惹一身騷,被蘭州的人惦記。我想那中年人多半跟我想的一樣。”頓了頓:“池兄,你們與伶倌他們是不死不休那種對頭嗎,就在雲海而言。”
“是。”池牛眼裡竟有些慚愧。
明動沒看到:“那我會想一個折中的辦法殺了中年人。不過池兄知道我的為人,絕不會白幫忙,我要一些東西。”
池牛呆愣,這互利互惠的事情為何到了明動嘴裡就成了幫忙,而且明動說的很有道理,一時間他根本找不到話反駁。
明動正色道:“池兄不用藉著準備。”
池牛愣道:“準備什麼?”
明動道:“準備給我的東西。因為此事比較棘手,我一時半會兒想不到絕妙的主意,能神不知鬼宰了那蘭州人。”見池牛語默,明動識進退的有意無意轉移話題道:“池兄,你可知池畢那能改變容貌的功法是什麼嗎?”
池牛驚目抬頭:“你想要什麼?”
明動沉聲道:“池兄也知道我戴著蓑笠,做事極其不方便。但我沒有改變容貌的辦法,只能透過喬裝打扮來躲躲藏藏。”
字裡行間對面具隻字不提。儘管第二次入雲海國到雲海國,他和樓石已經做的很小心,近乎沒戴什麼面具,而戴面具的兩次都是有意錯過池牛。但所謂人多眼雜,萬一某個人看到了,又恰好是池牛的人。那此話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而在青州,當時他還沒接觸過面具,所以在青州都是喬裝打扮,只露半張臉,或者乾脆遮住整張臉。而知道面具,是在荒漠池畢拿蟲八設局殺樓石的事情中。
趁池牛未話落,明動快語再試探:“池兄可知道有沒有好的辦法,既可以不帶面紗,或者喬裝打扮,能變個樣子,做起事來才不會畏手畏腳。最好像池畢那樣。”
池牛露出環繞感道:“有,三個辦法。人鬼的功法,池畢的功法,面具?”
明動很想率先問,為何說池畢的功法,而不是說池畢從哪裡學的功法。卻不合時機,只能忍耐道:“面具?”
池牛點頭解釋。明動裝模作樣聽著。
池牛說完,補道:“雲海國沒有這東西,只有七州有。”頓了頓:“我以為你知道這件事。”
明動搖頭;“我不知道。”
池牛道:“那你怎麼入雲海的。”
明動早有說辭道:“我有功法可以讓盤查計程車兵出現幻覺,他看到的就不是真的我。”頓了頓:“我還以為池兄在虎嘯山門就看到了呢?”同時心道:池牛隻是不想我入雲海國,沒有別的心思便會在我入虎嘯山門時就等著我。只有確定我是入雲海國,才來確定我要做什麼。
雖然有些牽強,但結合這幾日池牛沒有怎麼跟著來看,就像三日前離開雲海國,也是池牛確定要離開才來的。
這麼想想,最後一句話倒沒有試探的必要。
池牛沒有接話。
明動沒有繼續追問面具的事,點到即止笑道:“如果池兄沒看到,我可以現場展示一番,就讓池兄試一試。”
“不必了。”池牛搖頭:“若沒其他的事情,我就先離開了。”
明動舉目看了眼那邊漸停的大雪,點頭道:“池兄,我該如何找你。”
待池牛報了個位置,明動立即道:“池兄,等等。”
池牛疑惑回頭。
明動露出羞澀的笑容:“池兄,能不能給點盤纏,越多越好。”
池牛一怔,隨後道:“今日子時過後,你去我的地方取。我可能不會在。”
明動咧嘴大笑:“好哩,多謝池兄了。”
池牛若有所思離開。要這麼多錢,莫非要出去買面具?
明動樂呵呵看著池牛背影,直到池牛徹底消失。神色登時一苦,碎碎念道:“倒是落定了不少事情。但沒想到那蘭州人如此厲害。難纏咯。”
明動重新戴好了蓑笠,趴在視窗,看著熙熙攘攘的路人,怔怔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