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總有陰謀(1 / 1)
對明動來說許多事儘管皆為猜測,卻皆可用來作局。他瞧了眼今蘭生無奈跟丟的方向,轉身朝軍府掠去。
其實打心底他想去見一見遠秋,不管後者是不是為了燕州的散人而參加比武,她終究是天符師,便可以說說如卿,如我兩支符筆。可能遠秋的符筆勝過如卿,如我,但從當時古柔見到兩隻符筆的神態來看,如卿,如我不像是武器,更像是一種打心底敬佩的嚮往。
因為如卿,如我雖與石中劍都是先天之靈所化,卻有很大的不同。如卿,如我兩位先天之靈曾經亦是實打實的天符師。
而之所以想了沒去,是因為他底氣不足,遠秋到底是七州的人,而他對七州並不太熟,包括青州也僅是一知半解。
至於三絕地的三位高手,明動連心思都欠逢,畢竟連入手的地方都沒有,唯有硬碰硬的交手,可如此便不能驅虎吞狼,伶倌會怎麼想呢?
平白無故找三人交手,總得有個理由。看不順眼?不太可能。明動自己都知道自己身處泥塘,便不可能去給自己找麻煩。
當然可效仿去找擎蒼的法子,故意裝作自己是個殺手,然後說自己是受伶倌指使。但今時不比往日,沒有合適的契機能做到船到橋頭自然直那般自然。
為今之計,只有耍些手段,讓這三人主動找上門來,就算沒辦法讓這人去與伶倌作對,也至少可合情合理的與三人鬥成重傷,給樓石掃清了些許障礙。
至此加上已經見面竹劍,明動對排上前十的其中七人都拎清了大概的門路,如此便只剩分別排行第一第二的蒼一和擎蒼,以及排行第五的女子大富。
而把大富方才的話當真,她會去找蒼一交手。那就唯剩下極其像雙刃劍的擎蒼。
打心底明動是想設計讓擎蒼不能參加比武,因為擎蒼終究是排在第二,且殺心極重。一個處理不好,擎蒼便成了最兇猛的刀。
不過富貴險求,加上武寧與擎蒼的交手,明動決定繼續與擎蒼鬥上一鬥。如今與擎蒼見面或者交手沒有問題,畢竟伶倌肯定也不會輕易放掉擎蒼這麼一刀,便會相反設法利用這把刀給明動找麻煩。
問題是如何將這把刀的鋒刃變成刀被。或者如何讓這把刀變鈍。
明動目前沒辦法,但以後入朱家有的是辦法。
而排名在十至二十中間的參賽者,明動不打算立即去動,因為太多人就意味著更多事,他一個人捋不過來。
除非古柔在雲海國。
故就大體而言,當務之急仍是軒轅長歌。而主動尋找和守株待兔,明動仍選擇了後者,不過此次不是等軒轅長歌。
明動來到軍府外,眼聚死氣繞著圈子檢視軍府內的情況。因為軍府內有符陣且與雲海相連,且軍府十分大。故比起外面,明動看軍府內視線沒有多遠。
繞了一圈僅看到軍府七成的全貌。
而剩下三成則是軍府中心的位置。
明動從所看到的地方有不斷巡邏的大將猜測,軍府中心位置應該是最重要的地方。如果軒轅長歌住在這樣的地方,明動就完全沒轍,只能自認倒黴。
如今軒轅長歌還未回府,明動就尋了個陰暗角落守株待兔。他雖看不到軍府內的全貌,但沒有符陣的軍府外還是搓搓有餘。
而他算了算,如果軒轅長歌按時回軍府,而小鬼能看到軍府之外兩裡地兒,自己如果全力奔掠應該能在軒轅長歌入府前趕上,且不管從那道門入。當然西門是最好的,因為此時處在西門的方向。
.......
與此同時伶倌唉聲嘆氣從客棧走了出來,嘴裡唸叨著:“擎兄,你怎連少年都打不過還落得個重傷,豈不是讓我沒了樂子。”
她看了眼熙熙攘攘的人群,又聽了聽時不時響起的打鬥聲,再次嘆了口氣:“看來又只有去請教單于。了”信步走在大街上,按老辦法用紅塵控制住隨意找的路人,吩咐幾句後。路人就往單于所在的豐源客棧走去。
而伶倌則慢悠悠的跟隨其後。
這個路人徑直來到單于的房間,敲門待見到單于說了幾句很簡單的話便離開客棧,隨後路人徑直回到了自己的住處,往床上一倒便呼呼大睡起來,這一睡便會是三天。三天後興許都物是人非了。
單于未等多久,也離開了客棧。
而伶倌來到豐源客棧時,單于已離開很久。伶倌連感知都欠逢,直接用元氣拂過客飯桌子上的那本書。
書頁刷刷翻開,整整五十頁,只有一頁有字,而且僅是兩個字:“未時。”
未時雖是時間,但伶倌知道是一個人,不由目露疑惑,去找他做什麼?頓了頓,在書上用元氣寫了幾行字,便起身離去。
與此同時,池牛站立在客棧中,對著盤坐在床上名叫雪影的高大身影道:“我已經快攔不住他了。”
“老辦法不行了嗎?”雪影緩緩睜開雙眼,寒意湧動。
“他不是傻子,而且很聰明,同樣的法子用多了,他肯定會察覺。此時他又守在軍府外,以我對他的瞭解,他肯定有新的辦法了。”池牛朝窗外看去:“最主要離得太近,他能察覺到我,我必須慢他一步出現在軒轅長歌旁,不然剛才所做的一切就白費了。而慢了一步,可能就被他得手了。”
雪影道:“今天能撐過去嗎?”
池牛道:“我不敢肯定。”
雪影道:“那我就給你們製造一個進入軍府的機會,如何?”
“太早了,這個法子得留到迫不得已。”說著池牛微微一顫:“此事待定,我會再試一試。伶倌再找我。”
“她找你?”雪影驚詫。
池牛未做解釋,消失在客房之內。
伶倌立在偏僻的角落,看著由大雨凝聚的池牛,嘖嘖稱奇之餘,笑道:“這是我們第二次見面吧。”
“是。”池牛微微往後靠了靠,躲在陰影之下。
“那你應該知道,我來找你所為何事?”伶倌不由腹誹,需要這麼小心嗎?
池牛平靜道:“明動肯定是要雲海之心。我十分肯定。”
伶倌道:“那為何他不參加比武,且沒什麼動靜。”
池牛道:“他的心思我猜不準。”
伶倌面露不信:“你與他見了這麼多次,豈會不知道他來雲海是做什麼。”
池牛道:“他僅是要查清楚為何會被軍府通緝。
伶倌覺得池牛的話不盡不詳,微微皺眉道:“怎麼查?”
池牛道:“他只讓我想辦法拖住軍府的人。”
伶倌沉默了片刻,道:“你來雲海到底是為了什麼?”
池牛道:“我要帶他活著離開雲海。”
“我還以為你池家也是為了雲海之心呢。”伶倌旁敲側擊。
“如果是就不會只來兩人。”池牛神色不變。
“我記得他曾離開了雲海五日。”伶倌忽而淺笑:“你們為何沒追去。”
池牛道:“我們追去了。不過有人幫了他。”
“誰,古柔嗎?”伶倌撇嘴:“這妮子倒是找的挺快。”
“不是古柔。”池牛搖頭:“是軒轅長歌。”
伶倌雙眸一顫:“他們,他們與明動有何關係。”
“我們仍在查。”池牛停斷了片刻:“軒轅長歌住進軍府便是這個原因。當時一同追去的還有軍府,卻被軒轅長歌給攔下來一些。”
伶倌細細品著此話,道;“難怪剛才明動會與軒轅長歌一起出現。”說完她突然有些明白了單于為何叫她來找池牛。
她目露思索:“你提軒轅長歌是否想讓我幫忙?”
“我的確要你幫忙。”池牛道:“我說過我要讓他活著離開雲海國,便不會讓他有大的動作,他千方百計找軒轅長歌明顯是要有大動作了,有很大可能是為了雲海之心。”
伶倌想了想,道:“最初你告訴我明動要雲海之心,我以為你是要與我聯手給明動下絆子,我才信了去。可現在仔細想想,你既然是要帶明動活著離開,告訴我他要雲海之心好像沒意義。”
這個問題很簡單,而且池牛早知道伶倌會問,便早有說辭:“你認為我會讓他參加比武嗎?一旦被軍府發現,恐怕我們聯手都不能讓他活著雲海國。”
伶倌一怔,是啊,這麼簡單理由,我怎麼沒想到。頓了頓:“你要我怎麼做。”
“你拖住明動,我拖住軒轅長歌。”池牛沉默了片刻:“最好你能親自與他交手。”
“我可不會與他頻繁交手。換一換其他的辦法。”伶倌突然抬頭:“他對你的態度是什麼?”
池牛道:“貌合神離。大家心知肚明,他是借我池家的情報,而則假意借他與你周旋。”
伶倌咯咯笑道:“看來我們也是貌合神離。”
“不見得。”池牛道:“我有求於你。而你無求與我。”
伶倌道:“那你還放心與我說話。”
“僅憑你和單于,不是我們池家的對手。”池牛的聲音突然加重。
伶倌覺得此話很怪,但道不出所以然,只能點頭道:“言歸正傳,你還有沒有其他的辦法。”
“有。”池牛道:“但是很難辦。”
“說具體點。”伶倌有些不耐煩。
池牛道:“既然你能要擎蒼去找明動的麻煩。那其他人你該試一試。”
伶倌沉思片刻,坦言道:“我就是沒有辦法讓其他人動手,才來找你的。”
池牛微微一愣,隨後快語問道:“擎蒼呢?”
伶倌道:“昨日與那少年交手,受傷了。”
池牛道:“昨日我讓雲海國的世家對明動出手。今日我已經沒理由。而其他比參賽者,我們目前還沒想到合適的理由,讓他們對明動出手。這隻能看你有沒有辦法。如果你也沒辦法,那今日就只有你動手,先拖住她。明日我再給你答覆。”
“僅是拖延沒有問題。不過我沒你們池家那麼聰明,我可不敢保證能騙過他。”說著伶倌夢一跺腳:“你說他是為調查為何成為通緝犯,而這幾日我看他經常去軍府遊蕩。我能不能拿此事做文章?”
池牛急忙搖頭:“不可,他故意做給你看得。”
伶倌一怔:“你還知道什麼?”
池牛道:“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但可以肯定告訴你的,他找軒轅長歌還有個目的,讓軒轅長歌對你下死手。他好從中窺探,你為何能追蹤到他。”
伶倌恍然著皺眉:“你為何之前不說。”
“因為我想到個絕妙的辦法。”池牛垂下眼簾:“你既然能擺脫軍府一次,就能擺脫第二次。你與軍府大將全力出手,不僅可讓他暫時放棄軒轅長歌,還可讓他起猜測,讓他這幾日都將心思放在你與軍府交手的事上。”
伶倌道:“主意是好。但我以真面目與軍府交手,他肯定不會跟來。因為他怕我直接將他抖出來。”
池牛道:“那你就要讓他相信,你對軍府出手的目的在於你自身,而非為了他。”
伶倌道:“這個節骨眼上,我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理由不一定為真。只要夠重就行了。比如你師父讓你做的。”池牛語速慢了下來:“我們這邊會替你掩護。屆時我們會製造一些動靜,你就假意是你師父讓你抓或者殺某個大將。這個動靜恰好給了你機會。”
伶倌瞭然,跟著意味深長笑道:“如果我真被他看出點東西呢?或者說這是你和他合計好的。”
池牛道:“你能不能追蹤到他,與他可否擺脫了你,與我們池家都沒什麼影響。我們池家要做的就是將他逼出雲海國。”
伶倌道:“那你說說你們池家的算盤。”
池牛搖頭:“你畢竟對明動也懷著心思。此事不能告訴你。”
伶倌環胸抱手:“那我可不信。”
池牛不言,其一就是隨你,我們池家的辦法和情報都勝與你。
伶倌知其意,面含慍色道:“具體我該怎麼做。”
池牛道:“情勢瞬息萬變,沒有具體該怎麼做。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時機。軒轅長歌必須在子時回軍府。如若不回,必有大將去請他。昨日是四位大將,想必今日也是四位。如若你看到大將出了軍府,你就動手。或者你看到軒轅長歌與大將一同回府,亦可動手,但前提是必須是明動在的情況。”
池牛道:“我們會保證軒轅長歌不能按時回軍府,也可保證這麼做了,明動一定會與軍府錯過。還可保證你不會出事。”
伶倌嗤笑:“最後一個保證還是省了。”
“那就請。”話落池牛消失。
“又有事做了。”伶倌笑呼著離去。
不過這之前她得去問問單于,怎麼問,很簡單。就以伶倌的樣子去殺單于即可,如果單于還手意味著不能做,沒還手就意味著可做。就算到時候被欺騙了,也沒什麼損失。
她不像明動需要將身份隱藏的很深,之所以要扮成少女,是不能光明正大參加比武不把軍府放在眼裡。
她本質上與軒轅長歌差不太多,與軍府有間隙,卻沒有不可解的仇怨。而且她比起軒轅長歌情況更好,他近乎很長一段時間都在佛門,而年少的那段時間,她也沒實力與軍府叫板,故她與軍府根本沒有仇怨。
就算當時在青州挾持青裡青,也是妖鬼種下的紅塵,與她無多大關聯。而種種的一切都是微生家和妖鬼有意安排。
而之所以會被軍府盯著,全然是妖鬼的原因,她只是受其牽連。所以只要不在四國做出格的事兒,軍府拿她沒轍。畢竟軍府只保四國的安危,其他勢力以及七州軍府發生的事兒無從過問,也無能耐過問。
而在最初她被軍府追擊,也是因為她和軒轅長歌貿然交手,壞了雲海國的規矩,加之她身份特殊才被當做重點人物。
而軒轅長歌與她一眼卻屁事沒有,全然是當初靈棋臨時前說了,今日天瀾國之事一概不不追究。
所以軒轅長歌才能安然進雲海國以及晃盪。
又所以對伶倌來說,無論如何都不會主動對軍府大將出手,她早有了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