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結個伴(1 / 1)
傍晚時分軒轅長歌和晏心夢迴到山頭,由祖地人帶領來到一處石屋。
“你們今夜就在此歇息。”祖地人說完便離開。
“還有住處,倒是受寵若驚了。”軒轅長歌推開房屋,見屋內氣氛有些壓抑,便問道屋坐著的樓石:“樓兄,怎麼是劍沒找回來嗎?”
“找到了,但在師父那裡,待會送過來。”樓石起身答道。
“那明兄去哪裡了?”軒轅長歌尋目在屋內找了一圈,卻只有落石和天南杏的影子。
“明哥哥和師父走了。”天南杏瞪眼。
“走了?”軒轅長歌滿目疑惑:“去哪裡了?”
天南杏道:“懶得跟你說。”
這時響起了敲門聲。
“誰呀。”軒轅長歌不耐煩的去拉門,但見得來人以及來人手中的石中劍,立即板正了臉色:“原來是武空兄,請進,請進。”
屋外人平靜的抖了下手腕,石中劍咻的一聲,從軒轅長歌下肋穿過,不偏不倚落在樓石手中。
石中劍劃過的啟浪令晏心夢眸綻精光。
而屋外人做完這些便拱手離去,未說一句話,惹的軒轅長歌大泛迷糊。
“到底怎麼回事。”軒轅長歌神色陰沉的看向樓石:“意思說明兄不告而別了嗎?連武寧兄的葬禮都不去了嗎?”
天南杏一聽心氣上湧,拍桌而起:“已經告訴你了,為何還要一直追問。你那麼聰明不會自己去想為何會分頭離開。”
軒轅長歌沒被嚇著,反被天南杏脹鼓鼓的小臉逗笑;“我說杏小姐,我就隨便問問,何必動氣呢?你以為你動氣了,我就知道了。年輕人,動氣可不能結局問題。幸好我大人不計小人過,不然今日有得你苦果子吃。”
天南杏心想:聽說軒轅長歌嘴皮子了得,我若執意要跟他鬥嘴,肯定不是對手,於是輕哼一聲,表示此事就此作罷。
“好說,好說。”軒轅長歌懶得計較,擺手續道:“杏小姐,現在可以告訴我明兄和古小姐怎就不辭離別了吧。來,來,都坐下慢慢說。”
天南杏不想照著軒轅長歌的意思做,便瞧了眼一直不說話的樓石,恨鐵不成鋼神色毫不掩飾。隨後終究是擋不住軒轅長歌的大呼小叫,氣鼓鼓的坐下,為了少與軒轅長歌說話,便一股腦將關於局勢的分析以及打算拖出。
軒轅長歌耐心聽完後,皺眉道:“未雨綢繆是好事,但怎麼也得參加完武寧兄的葬禮...”
“你懂什麼。”天南杏打斷道:“一旦參加就全部露餡了。”
“咦?具體說說。”軒轅長歌挑起眉頭。
天南杏道:“你以為對手真知道武寧哥哥和明哥哥的關係?”
“不是嗎?不然真會借武寧兄去迫害明動。”軒轅長歌陷入思索:“還有這一路上儘管看起來武寧兄是我們仇家,但發生太多事已經露出了馬腳。就算是我也能看出了武寧兄絕對和我們有著很深的聯絡,對手怎會看不出來。”
“遠得不談,就拿武寧兄帶樓兄去找古柔,就露出了很多馬腳。”軒轅長歌滿目疑惑:“杏小姐,你可別騙我。”
天南杏沒好氣瞪去:“我騙你作甚,那你先告訴我,一般情況明哥哥會不會參加葬禮。”
“會。”軒轅長歌乾脆道。
天南杏道:“你都這麼說了,還認為我會騙你嗎?”
“說實話天大的動機也不如葬禮大。”軒轅長歌沉聲。
“站著說話不腰疼。若寧哥哥眼睜睜死在你眼前,你還能保證說出這樣的話嗎?”天南杏紅眼。
軒轅長歌沉默片刻,收斂神色道:“杏小姐,你繼續說。”
天南杏道:“儘管露了很多馬腳,但對手沒有確鑿的證據來證明寧哥哥和明哥哥的關係。你仔細想一下,我們在祖地的所作所為與寧哥哥有什麼關係嗎?而大部分交集都是以外來修者與祖地修者交手來掩飾。”
軒轅長歌會意道:“所以讓武寧兄中毒,然後明動救是試探?”
“對。而且裡面的關係很複雜。”停頓片刻,天南杏續道:“明哥哥已經將寧哥哥中毒的細枝末節告訴了樓哥哥。按明哥哥的猜測,如果是要引武空分身,不必下殺手,如此做不僅可以毫無破綻的嫁禍給我們,而且不會上升至殺兄之仇。你說,對手為了一些文錄去招惹祖地,有必要嗎?”
“經你這麼一說,真是沒必要下死手。”軒轅長歌單手撫顎:“不過以白水湖的目光來看,外面對祖地下手是遲早的事情。”
天南杏道:“確實。但如今世間局勢不明朗,就算要做也得一步一步。我聽說武空是祖地的大長老,連族長都非常尊敬。一下子惹怒了既有武力,也有地位的人不是明智之舉。”
軒轅長歌輕嗯一聲。
天南杏繼續說道:“所以下死手明顯就是為了得到另外的情報。倘若祖地的人不找明哥哥麻煩,意味著就是有貓膩。而確定寧哥哥和明哥哥的關係,裡面暗藏的玄機就多了。”
軒轅長歌道:“此事我倒清楚,一是竹劍,二是看明動有沒有新的靠山,或者還有其他原因。”
“這就是為何後來明哥哥會與武空大打出手。”天南杏仰頭:“經過解釋兩人都知道了寧哥哥的死因,而寧哥哥回祖地後也應該說了一些關於和明哥哥的事,那武空就不會咬著牙堅持是明哥哥下的毒。而兩人當時雖有氣昏頭的嫌疑,但也做不到大打出手,幾乎打碎了祖地的半邊天。”
“現在明哥哥和師父要做的就是儘量與我們撇開關係。這件事在很久前師父也提過。我們抱團雖可以解決一些問題,但真面臨那很高很高的高手,只會被一鍋端。”天南杏雙眼微紅:“所以,明哥哥的打算是,你們把樓哥哥和我送進青雲後,你們也回白水湖。”
“這可不行。”軒轅長歌擺手:“好不容易出來。”
天南杏道:“不是讓你們屈服或認錯,而是要叫囂也在白水湖叫囂,反正關了門,還是一家人的事情,外人想插手就得有理由。”
軒轅長歌道:“還是不信,我可不回去,還不如去青雲。杏小姐都能進去,我也應該能。畢竟那裡劍客高手眾多,我進去也翻不起浪花,毫無威脅。”
天南杏搖頭:“其實師父和明哥哥曾仔細的談及過你和晏哥哥的事兒。師父說,你的初衷沒錯,但方向錯了。你是想救白水湖,但根都沒了,你救了有何用。”
軒轅長歌正色道:“我並非相救白水湖的根,我只是想讓軒轅氏能延續下去。簡單來說,我不要白水湖的名,只要白水湖的人。”
天南杏沒有回話,朝晏心夢努了努嘴。而晏心夢沉浸在那一聲晏哥哥中,沒有注意到。
軒轅長歌虎軀一震。
天南杏道:“我去過古家一次。也看到過很多古家的人。並非傳說只有那麼師父,古羽前輩幾個人。你應該清楚我的意思。”
“古小姐具體怎麼說。”軒轅長歌板正了臉。
“任何流傳千年的勢力腹誹皆非一朝一夕,而且總得有個理由。古家是因為知道太多,而且掌握著兵器鑄造的綱領,才日漸式微。而古家的式微其實對古家來說並沒影響。古家重文不重武,只要書生意氣仍在,古家仍是當年的古家。”
天南杏一字一頓:“而白水湖是因為實力強勁且擁有白水獸才遭人眼紅。不管那一個都是用拳頭說話。俗話文無第一,武無第二。涉及到拳頭就是不死不休,所以保全之辭對白水湖是治標不治本。對問人尚可留一線,但對武人是斬草除根。你覺得白水湖如果被覆滅,那些人可能放你一馬,但事實上不會留任何,用難聽的話說‘孽種’。”
“軒轅哥哥我出自天南家,一樣是武門世家,我知道要安身得拿得起刀。”天南杏長舒一口氣:“師父讓你去掌握白水湖的關鍵,如此白水湖的命脈就在你手中。屆時就算你一個人想抗也會有底氣。而白水湖的關鍵就是白水獸。”
軒轅長歌皺眉:“古小姐是讓我把白水獸帶走?但那畜生那麼厲害,合白水湖之力才能勉強將其封印。興許給我個千年,我還能試一試。但如今的暗流隨時爆發,這完全不是明智的選擇。”
天南杏翻起白眼:“那軒轅哥哥為何要拜明風為師。那明風為何見你用了明風用來封印白水獸的珠子,還要收你為徒。”
“咦?杏小姐怎知道這麼多。”軒轅長歌滿目不可思議。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中還多。關於白水獸你可去問問明風。”天南杏眼咕嚕一轉:“實不相瞞,這件事明哥哥和師傅確實有私心,但回過頭來一想,遲早都會解除或者交鋒,而以目前來看,早一些明顯是明智的選擇,至少心裡有個大概,以後也不會舉目茫然。”
軒轅長歌好奇道:“古小姐是否已經把後面的事情算好了?”
天南杏有些琢磨不透軒轅長歌的意思,愣道:“師父沒那麼厲害。”
“明動和古小姐見面就說這些事嗎?”軒轅長歌又問。
天南杏老實答道:“倒是沒一直說。這些事情是明哥哥與我們見面那一晚上商討出來的。”
“這就對了,別跟木頭小子一樣。跟我在雲海耍嘴皮的時候可利索的很。”軒轅長歌露出奇怪的笑容。
天南杏有些聽懂了,小聲道:“我也這麼覺得。明哥哥跟師父一說話就是正事,好無趣。”
軒轅長歌一怔,隨後饒有興致打量著天南杏:“杏小姐,看不出來你還是性情中人。也好,也好,這一路上至少不會那麼無聊了。”說著指向晏心夢和樓石:“這兩個人屁都放不出來一個,著實悶得慌。”
天南杏咯咯直笑,卻是偷瞄了樓石一眼。
軒轅長歌看在眼裡,咳嗽兩聲道:“如果要撇開關係,我們是不是也不能去參加葬禮了。”
天南杏道:“倒不必。對手從我們身上要的東西相對較少,所以我們不必太小心。而且我們去,明哥哥不去,虛虛實實,對手也好琢磨。總之一句話,我們就做我們的事,不必擔心明哥哥和師父,然後他們做他們的事,也不擔心我們。”
“中肯。”軒轅長歌讚道。
天南杏微微一笑:“還有我們得在靈橋上修煉一段時間。師父說對修意者有很大的好處。”
“那是當然,來祖地就是未了走靈橋。”軒轅長歌哈哈一笑:“對了,古小姐有沒有說修煉多久。這時間久了外面太大,別一出去適應不了。”
天南杏露出古怪的神色:“自是待不了多久,這次蠻州散人角逐的速度會很快。一旦新的散人出來,我們就離開。”
軒轅長歌露出玩味的笑容:“杏小姐,說吧,還有多少事情隱瞞著。”
天南杏撇嘴:“我還想知道師父有多少事瞞著我。反正明哥哥對樓哥哥留了這麼一句,你們去靈橋上修煉,但不會太久,蠻州散人一旦新選出來,立即離開。”
“看來明兄知道一些內幕,那小子別的不行,小聰明倒是有,不錯,那姑且就聽他一言。”軒轅長歌嘿嘿一笑。
天南杏譏笑:“得了便宜還賣乖。”
軒轅長歌一本正色道:“杏小姐,看來你沒明白古小姐將你仍給我的原因,或者我們一起走的原因。”
天南杏皺眉道:“我知道。”
軒轅長歌老氣橫秋:“既然知道,就不該說出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話。現在我們是一路人,我們做什麼,古小姐完全不能掌控,日後出了什麼事也得靠我們自己。所以說我們與古小姐和明兄暫時沒關係。便不存在得了他的便宜。”
天南杏嘟嘴:“好了,好了。接下來我再說明哥哥讓我們注意的幾件事。”
“明兄擅長交手,應該說的功法之類的。倒對後面有幫助,值得一聽。”軒轅長歌話音方落。
晏心夢突然開口:“等等,先看看樓兄的劍。”
這一句話引起了軒轅長歌和天南杏的好奇,這劍由明動帶走,卻由武空帶回來。兩人相視一眼後看向樓石。
見三目齊來,樓石憨笑道:“劍內多了一些先天之靈和幾個符陣。除此之外與往常沒太大區別。”說完揮手舞劍。
劍身輕吟,卻是與以往一樣。
“樓兄,試試用些許元氣。”晏心夢再道。
這時天南杏才多注意了一些晏心夢,小聲問道:“軒轅哥哥,晏哥哥到底有什麼本事啊。反正我看他覺得很厲害。”
“他就是很厲害。儘管稍微年輕了一些,在境界上差些火候。但對一切與修行有關的事的敏銳程度都遠過於常人。可能明兄沒跟你講,在風沙不留痕時若非晏弟連續兩次看出端倪,我們恐怕早已栽在伶倌手中了。”軒轅長歌道:“很多事看起來平平淡淡無奇,卻暗藏玄機。”
天南杏掩嘴偷笑:“難怪明哥哥會安心讓晏哥哥跟著你,不是你保護晏哥哥,而是恰好相反。”
軒轅長歌生不了氣,便笑道:“可不是嗎,所以杏小姐不要過於擔心。好吧,就拿你嘴上一直念著的師父來說,古小姐願意將你們交給我,就意味著我和晏弟還是值得信賴的。”
天南杏愣住。
軒轅長歌瞧了眼正在仔細琢磨石中劍的樓石和晏心夢,不知為何渾身毛孔張開,一股暖意湧上心頭:“其實還有一個人很有趣,而且與天南家頗有淵源。”
“誰?不會是...”天南杏面露古怪。
軒轅長歌道:“對,就是莫輕,莫兄。”
天南杏道:“他可無趣,我都與他交過手,雖然被你一招打敗了,但一看就是個死腦筋。”
“死腦筋?”軒轅長歌訝然:“那杏小姐可看走眼了。若杏小姐知道莫兄在雲海國的一舉一行,絕對很佩服。唔...簡單來說,如果說晏弟對功法極為敏銳,那莫兄就是對人。莫兄看到某人,就可以知道此人是危險還是安全。”
“沒太聽懂。”天南杏搖頭。
軒轅長歌笑道:“總之用一句話概括,莫兄十分穩重且不失衝勁,跟他在一起,完全不必擔心遭人暗算的事兒,也不會擔心危險。感覺他不管面對什麼樣的事兒都能安然脫身。他就是看起來平平常常,卻暗藏玄機的角色。最主要莫兄話還多,有得聊。”
“這那是一句話。”天南杏嘟囔:“你乾脆寫本書描述他得了。反正我對他沒什麼好印象。仗著自己刀法了得,就目中無人。”
“杏小姐,我想問問,你怎麼看出來他目中無人的。”軒轅長歌抿嘴:“莫兄是話多。但與每個切磋都好言攀談一番,那得多累。刀客心思大部分應該在刀上,杏小姐也是刀客,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嘖嘖,軒轅哥哥何必動氣呢?”天南杏似乎認為自己找到了軒轅長歌命門。
然而事實卻非如此。軒轅長歌好整以暇道:“杏小姐,評判一個人的時候,可不能靠一眼。就跟要推斷一件事,不能從單一線索入手是一個道理。杏小姐過於武斷,我是恨鐵不成鋼。”
天南杏愣住,隨後嘀咕道:“看來在嘴皮上,我不是你對手。”
“當然。”軒轅長歌仰頭:“我無人能敵。”
“那是不是以後,我想罵人,但罵不出來就找你。我聽明哥哥說,你非常擅長此事。”天南杏眼睛滴溜溜直轉。
軒轅長歌道:“小事。倒是杏小姐就一句話,我定對方罵個狗血淋頭。”
天南杏緊張與隔閡進去,笑個不停。
這時樓石再次舞劍,劍氣蕩捲起微風。天南杏生怕惹得祖地的人不高興,便連忙瞪去。
軒轅長歌笑道:“杏小姐,別擔心。既然祖地給了我們一個屋,就不會管我們。”
話落淡淡的刀氣生。
晏心夢率先反應,拔劍看向門口,隨後又狐疑的看向天南杏,不對,準確的是說天南杏身後的花刀。
停頓了一會兒,天南杏見三人看來,抽刀感知著刀身流轉的刀氣,沉思道:“應該是師父在石中劍內留下的符陣,牽引了刀內的東西。”
軒轅長歌看向樓石,後者想了想,鄭重點頭。
“原來是虛驚一場。瞧你們一個個驚弓之鳥的模樣。”軒轅長歌起身:“這裡不適合施展,走我們去外面。反正都是年輕人,一直窩在屋子裡也不像話。”
“我贊同。”天南杏一躍而起:“本就很煩,還在小地方窩著,就更煩。就一起出去吹吹風。這一年來一直都心驚膽戰,今夜總算沒啥危險,可不能放過機會。”
“性情中人。”軒轅長歌起身推開房門:“三位,請吧。”
天南杏率先出門,望著璀璨的星空,吹著祖地夏夜獨有帶著溼潤的風,好不愜意道:“好安靜。”
“當然,這裡可是祖地。”軒轅長歌仰頭眯眼:“說起來,我也好久沒像現在一樣了。算起來,還是託了武寧兄的福。”
天南杏垂目:“他跟我差不多大。但反過來想想,寧哥哥也可以少受幾年的磨難。”
“杏小姐,你這麼安慰人可不對。”軒轅長歌看向樓石和晏心夢。
“那該怎麼安慰?”天南杏輕聲問道。
軒轅長歌道:“不需要安慰。撫不平的東西就讓他留在心裡成了褶皺,每次想起了,心會痛,但也會有莫名的欣喜,因為還記得。”
“受教了。”天南杏長吐一口濁氣:“因為還記得。”
山坡之頂,一位藏著樹下的男子安靜的看著下方竊竊私語,有打有斗的四位年輕人,直到清晨十分才悄然離去。
一夜談話,軒轅長歌四人不覺疲憊,反而精神奕奕。各自整理一番,等到午時便隨祖地的人一起去了靈橋。
在第五個祭壇,四人靜靜的看著那燃燒的火焰。
武寧在最後連屍骨都沒留下,下葬的也只是武寧身前用過的東西,最後隨著火焰沉寂在了靈橋之中。
軒轅長歌四人佇立到傍晚時分,才躬身退去。
靈橋之上仍然人來人亡,這個世間亦是如此。
不會停歇,便不能停身。軒轅長歌邁開了步子,朝沒有盡頭的靈橋的遠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