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問一些事(1 / 1)
朱陽國位於天啟最東和最北,地勢險峻,由一座由一座的高山堆砌而成,一層又一層通往東北,難見其盡頭,仿若凌於九天之上。
因為常年冰雪,朱陽國難見任何明亮的色彩,盡數被灼目的白芒籠罩,白色本給人無暇純粹之感,到了朱陽國卻有了暮氣沉沉的味道。但墓沉之中又攜著濃郁的殺伐之氣。遠遠看之,便望而生外。
朱陽國成立的初衷是為了鎮守北海的海獸以及蠢蠢欲動的北海修者,但時至今日北海的修者漸漸被同化入了塵世,僅剩的海獸也就翻不起多大浪花。
如此朱陽國就能騰出人手來,在世間做著一些不可告人的秘事,加之南靠以惡鬼後人自居的端木家,朱陽國的風格便演變成了“劊子手”,反正如若是情況不對,朱陽國不會像其他三國會反覆的試探直至確認,朱陽國對異徒會直接就地正法,就算常年與荒漠交鋒的雲海國在殺伐這一方面也比不上雲海國。
那些厚沉的白雪不知埋了多少白骨。
而因為朱陽國不適合尋常老百姓居住,所以城池並不多,加上朱陽城,總共七城而已。故在遼闊的東北山脈中,人煙極其的分散。比起較為集中的黑土國和天瀾國一里一人,朱陽國恐怕百里才有人影。
此時在沿至東北沒有盡頭的山路上。明動和古柔已從單薄的長衫換成了厚重的棉衣,從頭至腳遮得嚴嚴實實。
他們是修者並不懼怕寒冷,但所謂入鄉隨俗,況且沒必要時時刻刻都用修者的本事,難有成為“普通人”的機會,就得珍惜。
“不得不說,四國雖是一家,但風格迥然不同。”明動哈著冷氣,每一個字方出口便化作冰霜,沉抑昂然。
“跟琴棋書畫四位前輩有關。文書前輩是神愧修者且擅長文卷便負責收集情報。現在的靈棋餘溫前輩精通軍法適合領軍作戰。玄畫前輩的符陣千變萬化加之雲海的風氣,正面可與世間任何勢力打個來回。殤琴前輩琴音之下暗湧重重,朱陽國就擅長行秘事。”古柔看向明動:“池家的白虎,朱雀,青龍,玄武四星宿其實在一定程度上對應了四國,也可以說是池秀才為了對付四國而立的四星宿。假以時日,四星宿儘管在人數上不及四國,但在作用上不相上下。”
明動微微皺眉:“四國的大將皆非等閒之輩,他們僅二十八人如何能夠與四國媲美。”
“若算上人數四國反而會吃虧。”古柔輕輕搖頭:“因為四國還要照顧百姓。而四星宿則無牽無掛,反而還可以與諸如端木家,微生家,亂世,紫煙閣之類有著野心的勢力聯手。”
明動恍然,停頓片刻笑道:“你現在該回答我關於餘溫前輩以及君未眠符筆的事情了吧。”
古柔抿嘴一笑:“倒是還沒忘在青州說過的話。”
明動回笑:“那是當然。一直惦記著的呢。”
古柔思索了一會兒道:“餘溫前輩在上任之前曾來過古家,那次古家將真的君未眠前輩交給了餘溫前輩。然後符筆被帶到雲海。”
明動隱約抓到一些東西,沉吟道:“因為雲海國有了符筆,所以才決定將雲海之心作為獎勵。但如何能算到兩年後的事情,畢竟亂世的宣戰在一年前。雲海如何知道用符筆來作為後手應對亂世。”
古柔點頭:“這是一場關於世間走向的博弈,而且已經有幾千年。一兩年與幾千年太微乎其微。”
明動若有所思:“我記得你曾說過下籤比世家任何人都熟悉,你們是怎麼騙過他。就算當初那支假的符筆在如何逼真,我覺得都無法瞞過下籤。從接觸以及推算來看,下籤遠遠超出了意料。”
“確實瞞不過。”古柔笑道:“這就源於姑姑和明風作的一場戲。君未眠一直姑姑手中,而下籤在天瀾一事未發生前一直在追殺姑姑。你也清楚天瀾一事中,上籤,上上籤和中籤參與其中,但最後落在了明風手中。明風以三籤摻和了不該摻和的事為由,強行去找下籤的晦氣。姑姑配合明風,在恰好的時機被下籤重傷墜入懸崖。”
明動輕嗯一聲,等待著下文。
古柔呼了口熱氣後平靜道:“在姑姑墜入懸崖其實並未受傷。當時懸崖底早有人接應。”頓了頓:“你應該清楚古家只有四個年輕人。”
明動點頭:“古定,古虛,古清,以及古柔你。除了古定,我都見過。”
“當時接應的人就是兄長古定。他很少出現或者說從出生開始就不在古家,所以幾乎沒有人清楚他的下落。他拿到符筆後立即將符筆交回古家。而那個節骨眼上,下籤正在和明風交手。等到與明風談和,再去找姑姑,符筆不再,姑姑也被端木家救走。”
“端木家?”明動挑眉:“既然沒受傷為何還要被救走。”
古柔看了眼南方一眼:“這樣符筆會不會是端木家在救走姑姑的時候拿走了?”
明動輕咦。
古柔續道:“之後再給假的符筆與池家。這樣符筆到底落在了何處,下籤就得從頭查。但多多少少都與古家無關了。畢竟池家那邊也可以中途調換符筆,那誰人清楚池家拿走的就是假的。總之事後古家咬定給的是真的,池家跳進黃河也洗不清。而期間經了這麼多次受,要判定是誰在說謊,那範圍就太大了。”
明動豎起大拇指。
古柔莞爾:“事後我去端木家找葉無雙拜師學藝,知道姑姑受傷但不知詳情,還對爺爺發了火。後來我本該去詩音山找你告知天盤之術的玄妙,讓你能在詩音山能多一手保障,但得知爺爺設了局,讓假的君未眠去了詩音山,從而引下籤跟著去,我就打消了心思。有下籤牽制池家,你們一行大將的性命至少有了保障。”
“五籤雖殺人不眨眼,卻十分講規矩,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當時可沒有人去買你們的命。”
明動打趣:“沒人買我們的命,是因為我們的命還沒那麼值錢。”
古柔笑了笑,算是認同了明動的話。
明動沉吟片刻,問道:“為什麼是餘溫前輩。”
“我還以為你不會問。”古柔意味深長笑道:“看來玉如意給你的信書中提到過餘溫。確實當時有三位君子被當作文書,靈棋,玄畫前輩的繼承人。在十九年前十人與世間為敵時,十人中只有馮雪血不在場。”
明動皺眉:“與餘溫前輩有何關係。”
古柔道:“當時的馮雪血去找了四國的麻煩。明面上是如此,暗地裡實則為軍府找出異徒。這裡面的關係頗為複雜,就不細談。而當時與馮雪血交手的三君子中有兩位動了歪心思,被當場格殺。而那位沒動歪心思的就是餘溫,所以他沒被殺。而他是唯一與馮雪血交手還活著的高手,日後十九年裡,餘溫前輩就一直在反覆琢磨與馮雪血交手的細節,並從中找到徹底應對馮雪血的辦法。”
明動敲打起手指:“如果沒猜錯,這應該是設下的局。”
古柔點頭:“馮雪血一直是把雙刃劍,無人知道這把劍會指向誰,所以必須將馮雪血琢磨透。”
明動皺眉:“但我後來聽說,就是果大哥一事中,雪大哥與馮雪血交手並未受起殺氣的影響。”
古柔平靜道:“因為當時馮雪血因為喪弟之痛自身就陷入了自己的殺氣下神志不清。若正常情況,雪大哥不會與馮雪血交手。”
“畢竟馮雪血是十人的劊子手。”明動若有所思。
古柔似乎看穿了其心思:“當時雪大哥確實可以殺了馮雪血,留著肯定還有深意。就目前而言,我看到了與你有關。在明風的故居你和馮雪血相遇不會是巧合,馮雪血在你體內留下殺氣可能乃十人故意為之。興許很久以後,馮雪血這把雙刃劍不是取你性命呢。”
明動單手摸著下顎:“說起來,馮雪血現在去哪裡了。”
“在白水湖。”古柔輕吸一口氣:“白水湖其實是最精彩的,很多人去了哪裡一時半會出不來。所以我們可暫時緩口氣。”
“白水湖?”明動眼皮一跳:“那軒轅兄....”
“不是軒轅兄,而是晏心夢。”古柔欲言又止。
明動沒有追問,而是問道:“說實話我至今不清楚馮雪血實力如何,而且如今又被毀了修為,他又有何能耐。”
“至於有什麼能耐,十人會更清楚一些。而實力如何,不久後你可以聽一聽。”古柔抬眼望向無盡的雪山:“蠻州的新散人一出來,文書前輩就會放出世間修者的實力榜。”
明動眼睛一亮:“有沒有我?”
古柔微微一怔,隨後苦笑不得:“當然有你,其實實力榜每年年底都會放出來,只是今年涉及的蠻州就會提前放出,只要軍府能收入的的修者都會在榜單上。”
明動笑道:“也不知道我排在哪裡。”
古柔打趣道:“榜畢竟是榜,只是個噱頭,你還會在意嗎?”
“當然了。就算是噱頭,多多少少是有依據。”明動沉聲:“到時候看看還有多少人是對手。”
古柔道:“以武力能解決,早就是亂世的天下。”
“倒也是。不過不管你如何說,我都會上心。”說著明動想起了一事兒:“說起來,杏小姐交代的事兒我沒辦法。天南青我沒找到。”
“這事兒我已經與杏兒說過了。如若沒找到,多半就是被木救走了。此事你不用擔心。”古柔道:“天南青會是下一任天南家的家主,天南家也會上心。”
明動凝眉。
古柔簡單解釋道:“天南家另外一個傑出的年輕人入了軍府,目前就在朱陽國內。”
明動道:“可是殺了馮雪血弟弟的天南月?”
古柔訝然。
明動解釋道:“這是池蘭宇告訴我的。他偷偷去查了馮雪血弟弟的死因,推斷可能是天南月。據說刀榜第三的明月風花就在天南月手中。不知道能否見識一下,畢竟天南意臨走前,讓我好好練刀。”
關於修煉的事兒,古柔不想接話。之後在閒聊中,兩人入眼已可見立在山頭巍峨的一座城池。
城池看著不遠,實則還有千里之遠,而且因為立在山頭,加上風雪,通往城池的山路很是崎嶇,但好在能住在朱陽國的人都有些本事,至少山路對日常行走來說不是問題。
“有六個人自我們進入朱陽國境內就一直跟著。”明動和古柔同時停下。
聽明動的口氣如此篤定,古柔點頭道:“知道是那個勢力的人嗎?”
“不清楚。”明動微微搖頭:“而六人一直跟得很遠,而且一直都沒有出手試探的動作。我想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頓了頓:“說起六人,我倒是直接想起了紫煙閣。”
“如果是紫煙閣那就沒有多大的危險,至少在你身份清楚前,不會有危險。”古柔抿嘴:“那我就去了。”
“多小心。”明動輕聲道。
古柔指了指胸口的位置,翩然一笑便消失在山路上。明動苦笑著搖搖頭,不過就是去問個話,有何擔心的。
雖是這般想,但一直踱步的行徑出賣了他。
好在古柔想到明動會擔心,去的快回來的也快。
“軍府沒有為難你吧。”明動見古柔似笑非笑,便訕訕摸頭:“倒也是,他們拿什麼為難你。”
古柔道:“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先聽那一個。”
“猜一猜,應該林貝貝在朱陽國,但有事出去了,所以我們得等一下。”明動側目尋了個視野開闊的山頭,起身走去:“看你的樣子,軍府應該不知道我已經進了境內,也不會懷疑。”
古柔笑眯眯點頭:“但你還是得小心,一旦被發現就會面臨被軍府追殺的場面。”
明動笑道:“那之後就往秋水嶺引。反正蝨子多了,也就習慣了。但前提是林貝貝不對我出手。”
古柔道:“見到你應該會對你出手,你做好準備就好,別待會帶起來手軟了,留下無盡的後患。”
明動苦笑:“我肯定會留手,是在對軍府的人下不了狠手,而且我們是有求於林姑娘,你就別打趣我了。”
古柔沉思了片刻,問道:“她真會答應你的請求?”
“應該會吧。”明動有些不確定:“實在不行就做買賣,買賣都不成,我就搬出齊遠俠。”
話落周遭湧起了元氣,以及一道冷語:“你想多了。”
明動和古柔尋目看去,見得那一張落在眼前冷豔的臉龐鬆了口氣,而後想到那句話,又各自神色古怪。
“林姑娘,許久不見。”明動定神抱拳。
“明公子,許久未見。”來人拱手。
見林貝貝如此客套,明動眼裡閃過一絲失望,隨後笑道:“既然林姑娘都聽了我們的話,還這樣回答。看來此次我是白跑了一趟。不過林姑娘,我們也算是相識一場,不知可否睜隻眼閉隻眼,我這就離開。”
“我說的你想多了是指我不會對你動手。”林貝貝輕咬貝齒:“只要你不進城即可。”
明動雖是心喜,卻是疑惑,大將向來都公事公辦,莫非人情這麼值錢?
“你找我什麼事情。”林貝貝停頓片刻,便恢復大將的作風。
明動捋了捋思緒,道:“關於功法。”
林貝貝蹙眉。明動解釋道:“如果林姑娘對知道的功法有所記載,我想要那份記載。”
林貝貝沉吟片刻,道:“我所記載的都交給了軍府。如果你要,我可以給你一份,但是得需要時間。”
明動大喜抱拳:“那就多謝林姑娘了。”
林貝貝道:“禮尚往來。當初在荒漠我還沒來得及謝你替我找回秘錄。”
這下明動不知道說什麼。
古柔會意接話:“既然如此,現在就麻煩林姑娘替我們分析一下功法。”林貝貝想了想,輕輕點頭。
“三個人。下籤,微生浮世,以及人鬼。”古柔看向明動。
後者瞭然:“林姑娘,可否邊走邊談。我要去朱陽城一趟。”
林貝貝眼神一顫。
明動道:“林姑娘你放心我不會做任何事情。我之所以明著告訴你,就是希望林姑娘放寬心。你也知道我若想潛入朱陽城是輕而易舉。”
林貝貝目露疑惑。
明動平靜道:“實不相瞞,我和古柔可能會被追殺,而我們不是去朱陽城躲難,而是讓追殺我們的人摸不清我們具體要去哪裡。只要蠻州的新散人一出來,我們就會立即離開。而在離開之前,我們不會現身。”
“除了此事之外呢?”林貝貝欲言又止。
明動道:“此事就不能告訴林姑娘了,但我保證與軍府無關,也不會影響軍府。”
林貝貝沉思良久,回道:“希望你被發現的時候,能像在雲海國退去。”
明動拱手:“林姑娘,請。”
接下來山路無聲因為被元氣遮掩。而行之三分之二的路程,明動問道最後一人:“關於微生浮世其實林姑娘應該很瞭解。不過就在前不久我們曾與微生浮世有過交手,他似乎隱藏了很多東西。”
林貝貝秀目微亮道:“明公子,請說。”
明動將整理出來的東西一五一十道出後,問道:“我很想知道,如果我中了毒,會變成了什麼樣子。”
林貝貝道:“著你所說,可能不止下了兩種毒,而是三種毒。”
明動虎軀一震。古柔眼裡閃過擔憂。
“此話怎講。”明動凝神。
林貝貝說道:“微生家功法有三個境界,分別對應意動,意殺,意封。通俗來說就是,馭神,馭氣,和馭識。馭神就是所謂的以元氣和聲音之類的影響修者的神志,令修者陷入短暫的迷茫。這功法與幻陣類似,只需鎖住六識即可。而微生家就是以此來駕馭蠻獸。”
明動若有所思:“是否就是聽久了雨聲會昏昏欲睡?”
林貝貝道:“可以這麼說。而馭氣就好理解了。就是駕馭對手的元氣和意魂。你聽到蕭聲,意魂不受自己控制便是被對手牽制住了。”
“這不應該對應意封境嗎?”明動皺眉:“畢竟只是蕭聲影響了我的意魂,我的意魂並未減少而是被控制住了。對手根本沒用意魂來進攻我的意魂。”
“倘若對手是讓你的意魂互相殘殺呢?”林貝貝道:“還有微生家既然可以做到讓人昏昏欲睡,自然也能讓元氣也如此。微生家的意殺只殺了意魂中某一部分。簡單來說,是讓意魂失去了靈性,卻沒改變意運的本質。如此少了靈性的意魂,就跟被催眠的人一樣,做了什麼意魂完全不知道。因為當時的時間很短,意魂還沒來得及互相殘殺,所以你感覺不到意魂減少。”
明動思索道:“所以當時意魂就算減少,也是互相殘殺導致,我也琢磨不出緣由。”
林貝貝點頭:“其實這個手段可以說好防,也可以說難防。關鍵是,夠不夠冷靜。這個手段會用其他手段來輔佐才會達到出其不意,如果直接使出並不討好。不過話雖如此,但微生家手段頗多,很難不被牽著鼻子走。”
“林姑娘,這是否像符陣中一符口一符,然後符符相生形成新符?”古柔接話。
林貝貝道:“古小姐,確是如此。”頓了頓:“不過微生家擅長這手段的人並不多,加上尚存和失蹤的僅有五位。其餘大部分停留在第一個境界,馭獸,以獸作為攻伐的利器。而祖地的圖靈也是獸的一種,在那個地方微生家佔盡了地利。而靈橋其實也是一種圖靈。所以古小姐在靈橋上才會吃虧。”
明動和古柔陷入回憶。
林貝貝也未打擾,待兩者示意,她才繼續說道:“最後就是馭識,即是駕馭修者的六識,可以直接控制修者的六識,而且一旦中招幾乎沒有破解的辦法,幾乎就是等於被控制住了。”
明動一驚看向古柔。後者沒好氣道:“我沒中招。”
“古小姐沒有中招。因為這招的動靜太大,只要是修者都能反應過來。”林貝貝神色平靜的看向明動:“明公子之所以險些著道兒,仍是那個理兒,當時沒守不住自己的心神。而讓你守不住心神的原因,除了自身還有妖鬼的功法。簡單來說,馭識是微生家功法和紅塵功法的結合之物。明公子,可否還記得,我曾經說妖鬼尚差一劫。”
明動凝神:“林姑娘是說,微生浮世差得一劫不是花劫,而是...”
林貝貝道:“妖鬼留在微生浮世的那一劫。所以微生浮世才能用紅塵的功法,才有了馭識。就目前來說,微生家就微生浮世一人會。而我之所以說古小姐沒有中招,是因為微生浮世只有一劫,一次只能對一人出手。只有微生浮世收了明公子,方能繼續對古小姐動手。而這一劫便是我說的第三種毒。”
明動琢磨片刻,突然一驚。
“我說過動靜會很大,你們也猜的很對,元氣可以輕鬆解了馭識。馭識只對煉體者有用,修意者完全不必擔心。因為元力發現不了紅塵,但意魂可以。只要破了馭識中的紅塵,而這紅塵終究不是妖鬼施展很容易破,之後就是正常的意封境交鋒。”林貝貝停頓了片刻,道出了驚語。
“這麼看來微生浮世不太厲害,但為何軍府一定要將其關押千年。是因為微生浮世可以駕馭五獸為自己所用。他厲害的地方是這一點,世間只有他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