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我慢慢破(1 / 1)
風雪仍在,且愈發寒冷。
池婁看著古柔合唇,不覺打了個寒顫,她下意識抬起手想拉池昂去一旁說話,卻意識到是自己的心虛,便心下苦笑的放下。
池昂撫了下額頭若有若無的細汗,神色還算自若的笑道:“古小姐,想要說什麼,或者想要做什麼?”
他的視線落在古柔負著的雙手上,想學卻發現怎麼也學不來,如此他感覺自己的身影就矮了一截。
明動與那三人的交手愈發焦灼,古柔的雙眸便愈發深邃,似乎在腦海裡已推演出那邊的勝負。
這幅神態讓那兩位來自朱雀的男子有些不安,畢竟推演是他們才擅長的。
“池蘭宇呢?”靜默中古柔突然開口:“為何去了白水湖?”
池婁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池昂也一臉詫異,假意咳嗽兩聲,道:“古小姐訊息倒是靈通。”頓了頓:“興許不是訊息靈通,而是古小姐布得局?故意將池蘭宇往白水湖引?”
“看來玄夕小姐在白水湖了。”古柔的這回答算是否認了自己佈局一說。
池昂細思片刻知道自己又被套話了,再沉默片刻,微微一笑:“星主確實在白水湖,至於池蘭宇為何要去白水湖,小生恰好也想請教一下古小姐。畢竟呢,若是他跟著來了,小生心想古小姐和明兄應該已是池家囊中之物。”
“恐怕不見得。若是池蘭宇跟來,微生家必定會隨行,屆時又陷入祖地的僵局。而如今,我們兵分兩路,就算敗也不至於全軍覆沒,興許對我和明動是好局,不是僵局。”古柔語氣平緩,卻字字說在池昂心坎。
不過,一切都是假設,畢竟池蘭宇並沒有來。池昂便只輸了嘴仗,於是他嗤嗤的笑了起來:“還以為古小姐會高談闊論,沒想到只是一些廢話。倒是白期待一場。”
古柔舒展了一下腰身,似乎已經問出自己想要的,於是無趣的調侃道:“從荒漠開始算,你與明動已有過三次交鋒,若沒有錯,你是兩負一勝。”
池昂皺眉。
古柔繼續說道:“像你這樣的人輸的越多便是越會長記性,也會定下心來琢磨更多的事情。不知能否問問你,你認為明動的實力如何。”
池昂怔道:“什麼實力?”
古柔直勾勾的看著前方。
原來是打鬥的實力,池昂撇了下嘴,隨後一本正經道:“二人之上,三人之下。”
“意思說,你們三人穩贏明動。”古柔問。
“明兄有些特殊,不敢說穩贏。兩敗俱傷倒沒多大問題。”池昂謙遜的翹起嘴角。
古柔咯咯一笑不再說話。池昂四人覺得莫名其妙,不過倒也沒追問。如此這邊一下子就安靜下來。
就只剩那邊的打鬥聲。
而至於明動的實力到底如何。場間看得稍微清楚的,恐怕也就遠方那來自紫煙閣的黑袍男子,只不過他一直很安靜,很難瞧出他到底看到了什麼,或者他想做什麼。
而與明動過招的三人,除了池室一直緊皺眉頭思索什麼,池壁和池觜都有了些許的煩躁,這兩人只覺明動是油鹽不進,不吃任何招式。
其實池室三人的聯手不復雜,因為池室可在瞬間變換符陣,如同行軍中改變地形一般,如此就能逼迫明動不斷適應不斷變招。
而變招的過程,但凡有所疏忽就會露出破綻,如此就給了池觜和池壁機會。池觜以架元氣的手段限制明動的行動,如此就有所緩慢。
而池壁的元氣極快,便成了那一把利劍,隨時伺機而動。
這樣的聯手雖談不上天衣無縫,但確實不會出大的紕漏。不過面對明動,鬥到現在並未佔到任何實質的便宜,僅是讓明動受了些輕傷。
不過這樣也足夠。至少池壁和池觜心裡是這樣想的。畢竟拖得越久,池家越有利,畢竟池家還有很多可以動的人手,且可隨時支援而來。
就這樣在鬥半個時辰,當明動衣衫有些襤褸的時候。
遠方紫煙閣的黑袍男子突然看向西南方,當只看到一片白芒,眼裡不由露出疑惑。
恰時明動那邊氣機突然有了斷層。
池昂神情一震,他捕捉到明動由對抗變成了奔命,這是一個好兆頭。他的嘴角上揚,但還未高高揚起,耳旁傳來古柔冷不丁的聲音:“你在笑什麼?”
池昂還未反應,古柔又道:“是不是認為明動要敗了?”
話落,池昂四人齊刷刷看向古柔,後者一臉平靜的繼續說道:“是不是明動敗了,就可作個順水人情了,一石二鳥了?”
池婁心裡升起不詳的預感,那種被人看穿的感覺再臨心間。
“是不是認為自己已穩操勝券了。”古柔語氣逐漸凌厲:“是不是認為我們在這裡被堵住,不是我們故意讓你們堵住的,而是你們的能耐。”
“如果這樣認為,那就大錯特錯了。”古柔側身,目光灼灼的掃向池昂四人:“我們既然能擺脫你們這麼久,再多幾日也是信手拈來。”
池昂忽然咬緊牙關:“古小姐,有話直說。”
“你何不直接說出自己的目的?”古柔反問。
池昂咬了要下唇,忽然灑脫一笑:“有何不能說。”
古柔:“請講。”
池昂輕吐一口濁氣,慢慢說道:“很簡單,讓古小姐和明兄暫時分開罷了。紫煙閣的人一直在觀望,其實就在觀望池家的態度。而就目前來說,池家想要的是古小姐,明兄暫時可放一邊。何不作個順水人情,裝模作樣與明兄鬥個兩敗俱傷,如此池家無力在留明兄。那這樣紫煙閣就可以撿個便宜,趁這個機會帶走明兄,而我們池家就睜一眼閉一眼,日後在解釋解釋,其中的一些博弈也能圓過去。”
“明兄被紫煙閣帶走後,古小姐就只有一個人。小生心想,憑藉我們四人應該能帶走古小姐。”池昂笑嘆:“不過,這些事好像古小姐都猜道。不然也不會連問四個是否。但,那又如何?古小姐能阻止嗎?”
“對了,忘了告訴古小姐。軒轅長歌那三人一離開祖地便陷入重重圍堵,其處境可比古小姐和明兄慘多了。所以古小姐就別指望軒轅長歌三人來救你們了。”池昂開啟摺扇:“不得不說,古小姐太聰明瞭,然後明兄又太滑頭,同等實力下確實拿古小姐和明兄沒轍,所以不得不把你們分開。”
古柔平靜的聽著。
那池昂就只有平靜的繼續述說:“古小姐且放心,你和明兄分開不了多久。當你配合池家演一出苦肉計,從古靈前輩口中套出訊息後,興許就是古小姐和明兄見面之時。”
“意思說,我與明動見面取決於我的配合態度。”古柔突然打斷。
池昂微愣後,道;“差不多這個意思。”
古柔怔怔看向已疲於招架的明動,問道:“紫煙閣會承這個情,趁此帶走明動?”
“應該會。就算不會,應該也會借這個機會去探探明兄的底兒。到時紫煙閣與明兄鬥了起來,我們這邊就會安然帶走古小姐。那紫煙閣看我們的目標是古小姐,就會放下徹底放下來心來。”池昂確定道:“況且我們已經做足了戲,就等著收網了。”
“倒是極為正確的選擇。其實呢,池家只要鉗住了我,就等於捏住了明動的命脈。把我們分開,可謂是一石三鳥,而且確實很容易就成功了。”古柔臉微紅。
池昂四人同時怔住。而後池婁和池昂露出原來如此的神色,而池星和池柳則皺緊了眉頭。想來同樣的話不同的反應,應該是自家星主的表情不同。
而古柔納入眼底,心底對朱雀有了大概,輕咳兩聲笑道:“池家是不是還忘了什麼?”
“什麼?”池昂目露好奇:“小生想應該不會有所遺漏。”
古柔道:“在祖地的時候,除了你們幾家,好像還有一方勢力對我們出手了。池家應該清楚那方勢力,而紫煙閣也該有所察覺,所以仍會選擇觀望,而你池家還得小心處理那一方勢力。我認為你們無法將我們分開。”
“哦。”池昂恍然:“古小姐可否說的秋水嶺的白澤和白滄。”
“原來真是白澤和白滄,池家果然了得,也只有你們能快速調查清楚身份。”古柔由衷讚歎。
池昂謙遜拱手:“難得聽到古小姐的讚揚。”頓了頓,正色道:“實不相瞞,白澤和白滄確實追來了,不過池家略施手段,便將他們往另一個方向引走了,想必此時與軒轅長歌三人照面了。其實能引走白澤和白滄還得謝謝古小姐和明兄,若非中途有一段你們徹底將他們擺脫,池家還真沒轍擾亂這兩人的追蹤。”
“這應該是自食其果吧?”池昂挑眉譏諷。
“所以你認為沒人能幫我們了?”古柔視若不見。
“應該是了。”池昂眯眼:“最後就算此時明兄隱藏實力,能鬥過池室三人假裝鬥不過,我不信我們再去兩人,還奈明兄不可。”說完眼睛瞥向身後的池星和池柳。
停頓了片刻,古柔笑道:“你能如此自信,看來是我剛剛沒把話說清楚。”
“什麼話?”池昂的摺扇微微停頓。
“我曾問過,池家是不是忘了什麼。”古柔側頭。
池昂沉吟:“是有這句話。”
“我現在改一改。”古柔笑意連連:“我把池家改成你們,就成了你們是不是忘了什麼?”
池婁的心揪在一起,她認為古柔絕不會是故作淡然,絕對是話中有話,腦中反覆思索古柔的話。
池昂亦眼神凝光,稍事猛然停扇。
恰時響起明動的吆喝:“古柔,差不多可以走了。”
“看來是想明白了。”古柔從池昂驚疑的臉上收回目光,同時摸出符筆,往前輕輕一點:“那就告辭了。”
話落倩影消失在池昂四人面前。
饒是四人已有所警惕,也為時已晚。
因為令人心悸的元氣降臨場間,那北方的大雪竟有向南方席捲的趨勢。
轟轟隆隆聲直衝霄漢,可謂氣勢滔天。
池昂四人面對如此壓迫猶如狂風驟雨裡的扁舟,連穩定身形都難,更別談去追一下子躥出百里的明動和古柔。
而與明動交手的三人亦是如此,而另他們更想不明白的是,分明已經快落敗的明動為何能突然暴起在一瞬間就破了他們的聯手之勢。
心頭的疑惑與人一樣被風雪困住,只能看著一位中年人帶著少年朝男方疾馳而去。
場中壓力最小的莫屬紫煙閣的黑袍男子,他抖了抖衣袖,便揮去壓迫在身上的一層又一層元氣。
隨後他信手拈起一朵由冰雪凝成的蓮花,洋洋散散灑在身後的五人身上,五人也恢復了自由。輕輕笑了笑,信步朝南方走去。當路過池昂四人旁,淡淡唸了句:“可惜了。”
池昂齜目欲裂,卻無可奈何。幸好池家七人中有個池室,後者僅落後黑袍男子五個呼吸便驅散了壓迫。
不然池昂可能因為那一口氣出不去而走火入魔。
待風雪走遠,待池家七人都有所休憩,池婁才忍不住問道池昂到底怎麼回事,為何分明該出現在另一邊的白澤和白滄突然殺來。
而池昂仍處於氣悶中。所以回答的是來自朱雀的池柳,他說道:“古柔和明動是往北方走,卻能知道池蘭宇往白水湖去了,明顯有人在暗中給他們收集情報。白澤和白滄或許就是暗中之人指引而來的。”
同時池星則向池室三人敘說與古柔發生的對話。
當所有人瞭解大概後,池昂也回過神來,這還得虧他已敗給明動和古柔兩次,已有了習慣之勢。
他補道:“看來古柔和明動早已算到我們是想將他們分開,而且用什麼辦法也已料到,所以才將計就計。恐怕之前,古柔是故意跟我說這麼多話,然後套取情報。也不知道被套了什麼去。”
說著池昂一陣頭痛,連一些細節都忘了思索。
“其實古柔已經暗示,只不過我沒反應過來。”池柳接話,倒很直接的道出了自己的過失。
“要不要讓青龍的人過來。他們對這類事比較心細。”池星看向池昂。
“不必了,白虎與青龍有些過節。所以才是你們朱雀過來。”池昂搖頭:“再者池蘭宇去了白水湖,青龍的人得先把這件事調查清楚。”
“行。他們還沒走遠,尚可跟上。”池柳率先起身,隨後七人消失。
另一邊,古柔和明動並肩急馳,其方向乃東南。當然在奔掠上,一切是由明動主導,畢竟擅長此道。
“這還是頭一次逃得如此輕鬆。”明動從身後滾滾元氣收回目光:“倒沒想到,那兩個秋水嶺的人竟不選擇觀望,而是直接動手了。古小姐,你不知道這兩人躍入我靈耳時,我著實被他們的氣勢嚇了一跳。有種感覺,連一招都撐不過。”
古柔莞爾:“倘若你被騙了,你能忍住心中的怒氣嗎?”
明動想了想,歪頭道:“倒也是。但我覺得,還是武兄有長進了。”
古柔挑眉。
“秋水嶺的人一向都比較內斂,就算知道自己被池家騙了,也不會如此暴躁。我認為肯定是武兄扇了一些耳邊風,說了一些池家的壞話,才讓秋水嶺的兩個神愧怒不可遏,直接動手。”明動一臉讚歎。
古柔咯咯一笑。
明動則露出愁容:“古小姐,你說這麼快就將武兄抖出來會不會是一件壞事。或者這麼快讓武兄接觸這些,武兄能招架的住嗎?”
“明動你多慮了。武兄只是摸不清人心,並非處理不了情報。他只要暫時不與外人過多接觸便不會出事。而且我說句話難聽的話,就算你露出了破綻,武兄也不會露出破綻。在某些方面,他比你更擅長。”
面對古柔的調侃,明動樂呵呵受之:“也不知道他與錢多多相處會怎樣。”
“這事不該你操心。”頓了頓,古柔語氣溫和道:“如果武兄能處理好世間百姓的事兒,便輪到了他擔心我們了。”
“倒也是。”明動拍手:“對了,套出什麼話來沒有。”
“你沒聽?”古柔笑道:“我記得,你不是自吹什麼閒言碎語都能聽到嗎?”
明動面苦:“古小姐,你可打趣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池室有多厲害,我那敢分心。萬一在秋水嶺兩人趕來之前我就落敗了,你我可能就要各自在各自的地獄走一趟了。”
古柔欲言又止,而後略微整理了下情緒才將與池家的部分對話道出。
明動仔細捋了一遍,問道:“這次你沒問我的看法,想來你已確定池家的話是真的了。那你說,池家是不是已經察覺到我們要去秋水嶺了?”
古柔搖頭,十分確定道:“如果池家知道,恐怕就不會選擇阻攔我們,而是替我們開路。只是池家提及端木滬的緣由,我還不確定。”
“故意將我們往這個方向引,讓我們提池家調查端木滬,但有些前後矛盾。”明動慢語:“這次若非我們留了一手,恐怕你已落入池家手中,我已落入紫煙閣。如此,我們就沒機會去調查端木滬。”
古柔皺眉:“就是這點值得琢磨。”
明動敲打起手指:“會不會事實本來就是這樣。池家只是為了讓你做出去找古靈前輩的選擇,純粹的將事實說出來讓你相信。”
“如果是這樣就很好。”古柔道。
明動聽出了話中有話,問道:“此話怎講?”
古柔道:“就我認為,就算是端木滬和下籤聯手也不是君未眠前輩的對手。池家這麼說,要麼他們有所隱瞞,要麼僅限調查到這個地步,其他的事不清楚。而我更偏向後者。你還記得在祖地的推測嗎?關於木突然出現在祖地北方去搶奪祖地的典籍。”
明動輕咦。
古柔道:“如果木真是為了銷燬一些典籍。那就意味著有人不想池家知道太多事,也就是說意味著池家知道的事並不全,可以說斷章了。”
“極有可能。”明動托腮,突然想到了什麼,沉聲道:“其實關於端木滬的下落我們不必刻意去查。”
“這事我知道。”古柔道:“可是在世外桃源?”
明動愣道:“我有跟你講過?”
“你當然跟我講過。”古柔輕笑:“還有你忘了,在荒漠的時候你被困在麒麟一族。那一段時間我可是與藍大壯一路。她講的比你更仔細。”
明動有種小把戲被拆穿的感覺,不自然的甩了甩腦袋:“現在回想起來種種,我已不相信巧合之說。端木乾偏不依被我遇到,又偏不依被青山前輩救下。”
“巧合之事還是很多。不過大多數是有預謀的。”古柔仰頭看被豔陽天取而代之的風雪:“我十分相信池昂說的一句話。”
明動翻著白眼:“這不像你。”頓了頓,意識到微妙之境,問道:“那句話?”
“古靈姑姑與君未眠前輩確實有過一段對話。”古柔道。
明動道:“這些年你沒有問過古靈姑姑。雖說君未眠前輩與古靈前輩乃夫妻,但君未眠前輩已去世多年...”
古柔搖頭。
明動嘆息:“說起來有些事確實不好問。不過,如果如今讓我見到十人中任何一個,我什麼都不會顧及,會問個清楚。”
“就怕有些人不知道,比如葉無雙。”古柔望向不遠處的蔥綠。
明動亦望去,再遠一點就是端木家,“古小姐,你信不信,就算我將端木家鬧得天翻地覆,葉無雙也不會見我。”
古柔問:“何出此言?”
“印象中的十人。玉如意一直溫和的笑卻不開口,而明風雖是話癆,卻十句都是廢話。雪大哥,端木宇,池姑姑則一直在修煉,與我說幾句話都只是噓寒問暖。而天南意和葉無雙幾乎很少來,來了都刻意的避著我,依現在來看,我認為他們兩個是願意開口,但怕說漏嘴。而這幾十年過去了,葉無雙不清楚,天南意反正就是這樣,見面先來一刀,隔著刀說話,跨過了那把刀就不言不語。而言公子和果大哥與我最親近,但這兩人呢,他們的故事比我的精彩。每次聽他們講事,就會忘了自己的事.....”明動喋喋不休,興許是端木家近了,能接觸到的十人近了,唯一能找到的十人近了,才會如此。
古柔不忍打斷,卻還是要打斷,畢竟端木家可不是遊山涉水的地方,畢竟端木家自稱惡鬼的後人,“如果我們能將所有事情的時間捋順,興許也能找到突破點。”
明動止聲,蔥綠印在了身上。
端木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