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男人和野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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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島之上。

男人慢悠悠的站了起來,因為壓在他身上的二十一把匕首已消失。他對面,野人也重塑好身軀。

兩人對望,男人冷漠,野人平靜。

稍事野人再次開口:“你應該聽他多說說。”

男人的鬍子揚起,似乎在笑,他沒有說話,乾脆的轉身欲要離開。

這次野人不再繼續“手舞足蹈”,而是朝男人的方向跨了一步。

男人當作沒察覺,邁開了步子,瞬間消失在原地。當他回到搖椅還落躺下時。

“轟”的一聲。

搖椅碎裂。

野人如影隨形的跟在了男人身後。

男人眼裡閃過寒光,他轉身揮手,那粗糙的厲掌朝野人脖子砍去。野人輕挪小步,突兀的出現在男人左側,揚起了右手。

男人似乎早有預知,斜身一滑出現在野人胸疼位置。男人彎著腰,蜷縮著身子,這麼乍一看,他自己就彷彿一把利刃,似要撞穿野人的胸膛。

野人渾身綻放出熒光,這是元力在護體。

男人似乎點都不驚奇元力為何可以護體,他眼裡有了別樣的色彩,那是孤獨太久終於有人與他說話的色彩。

儘管當下沒人開口。

男人想起了十年前野人第一次出現在海島上時,野人面對他用出了修為,那是他第一次見野人的功法,也是最後一次。

男人有些緬懷,便不由的勾起了舌頭掃過濃密的鬍子。而他的攻勢並未停止,他想看看這個野人在這十年到低是真的瘋了,還是在默默的修煉。

若是前者他會覺得無趣,儘管他已經不知道有趣是什麼東西了。

若是後者他會覺得剩下的十年不會在難熬。

男人撞在了元力之上,那元力猶如鏡花水月在瞬間支離破碎。

然而野人沒有躲閃的意思,他平靜的感知著元力的消散,平靜的感知著身子被刺穿的痛楚。

仍沒有鮮血從野人身上流出,仍是那碩大的窟窿。

“原來沒有長進,原來只是只是在發瘋。”正當男人如此無趣的想著時,野人的手落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男人突然有些出神,而出神的原因有來自他自己,也有來自野人。不過出神也僅是短短一瞬而已。

野人沒有在這一瞬間撕裂男人,反倒是被男人撕碎了。

野人的身軀砸向海島四面八方,不過這些身體的碎片很快化成了白雲,亦很快的融合在一起。

男人終於坐下了,雖然野人比十年前多堅持了兩個呼吸,但太少了,還不夠他打個哈欠,所以他仍覺得無趣,還有搖椅也毀了。

他眼裡頗有屋漏偏逢連夜雨的無奈。

不過眼前的烤兔已經瀰漫起了香味,這讓他再次有了活力。

而當他看著烤兔的雙眼還沒熱,野人在此出現了他的面前。

仍是無言。

野人揮掌落下,這一次野人率先犯難。

可對男人來說“率先”並沒有任何意義。

野人的掌風落空。男人出現在他身後,手指如劍朝野人背心插去。

恰時一股風從野人腳下穿過,這是元氣在呼嘯。

男人眼裡閃過詫異,這人分明是煉體者為何能用元氣?

好奇心開始作祟,男人的出手有了半分猶豫。野人趁此抽身躍向男人的頭頂,緊跟著重腳一踏。

男人不屑的揚臉似乎要硬接著一腳,他不會把任何修意的功法放在眼裡,而煉體的功法更觸碰不到他。

然而當男人揚起臉的瞬間,男人感知到野人腳下的元氣竟沒有因為他的氣機而消散。

男人的心莫名顫動一下,這是熱血在澎湃,久違悸動如潮水一樣躥進腦海。男人本能的往左側躲了一下。

這是他第一次跺,他不覺得氣氛,反而覺得本該如此。

野人的腳又落空了,不過他早有料到,平靜的以腳點空。

這一次沒有元氣聚在野人腳下,因為在野人點空的同時,男人已抹平了野人周遭的元氣。

若沒元氣,那野人在下一瞬應該跌落下來。

然而事實並不像男人所想,那野人竟在沒有元氣的情況下凌空了,那便是能用元力御空了。

“看來不是在發瘋。”男人眼裡出現了期盼,他期盼野人在厲害一些,以此他好消磨無聊的時光。

野人沒令他失望,野人腳下元力凝聚,竟讓空氣蕩起了漣漪。

此時男人回到了野人的腳下,他聚起手,掌心有暗湧,飄飄蕩蕩朝野人腳下凝聚的元力刀刺去。

“叮。”

那是兵器相撞的聲音。

但男人卻是元氣,野人是元力。

兩力相撞竟有了實質般的聲音,不說是何等的能耐,至少在世間並不常見。

男人掌心的元氣很穩,顯然他對元氣的控制已至登峰造極的境界。反觀野人腳下元力凝聚的刀就有些歪歪扭扭,顯然野人對元力的掌控還差些火候。

當然由此可見是男人佔據了上風。

當然這只是針對海島兩人相比。何以此說,緣由簡單,兩人的對撞並未對海島造成任何破壞,連兩人周遭都風平浪靜。

但在海島外卻是截然相反。

以海島為中心突然掀起了海嘯。

東,西,南,三方的海島被盡數湮滅,且在隨後露出無數魚兒的屍體。

而北方則是世間被淹三百里。

兩人的氣機沒有洩露,只有那一聲:“叮”露了出去。

如今還在北方沿海的修者都身懷要事,所以這些修者並未被海浪吞滅,也未被音波絞殺,只是覺得心裡發慌,耳朵刺痛。

所以當海嘯去後,他們在看南邊唯一可見的海島,更是敬畏。

海島之上,野人已不再和男人正面交手,而是採取了遊鬥。幾個回合下來,男人眼裡已是大放神光。

在速度之上,男人僅比野人快了一些。

而這一些並不足以支撐在短時間內“殺”掉野人。

不過到了現在,男人也暫時沒了“殺”野人的想法,這不正好用來消磨時間嗎?

隨著不斷交手,男人想明白了一些他不在乎的問題。

比如野人為何出現在此。

又比如野人面對他可以不死。

還比如野人為何可以不吃不喝。

但這些問題都不重要,他最在乎還能“殺”死野人多少次。

這是有意思的想法,男人樂此不疲,他漸漸的從隨意進攻變成了有章法的進攻,也漸漸從有章法變得開始盤算。

儘管在盤算之下,那野人不是他的一合之敵。

人一旦忙起來,就會忘了休息,忘了果腹。

因為野人的不撓,男人連垂釣的時間都沒了,更別談去指點不斷來求教的修者。

隔年海島再來人,卻因男人氣不過野人的話,來人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便消失在海島之上。

三年。

四年。

五年。

........

歲月倉皇溜走。

有人在紫煙閣撓破了腦袋。

有人卻在海島之上春光滿面。

在第十年當島上來第十個人時。

男人和野人不約而同的停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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