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我拔刀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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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南青撇頭瞄了眼淡然的年輕人,大罵:“人都殺來了,還在故弄玄虛。”

莫輕擋在其前面,柳葉刀綻放著冷豔的光芒。而他的前面是七位年輕的男子。能叫的上名字的有六人,池鬥,此女,池危,池室,池壁,池危。

如此這六人就是池家玄武星宿的人,而那叫不出名號的煉體者想來是替代曾經的池牛。

池壁的劍依舊的快,宛如穿針引線一般把礙事的修者釘在了旁邊。

池斗的刀符依舊詭秘,莫名的漩渦撕扯著周遭的氣機。

池虛的攻勢依舊縹緲,猶如從虛空中,又如從虛空中去。

池女的符陣依舊磅礴,一層一層阻隔著天地。

池危的刀依舊一針見血,挑撥著莫輕密不透風的招式,以此來尋求破綻。

池室依舊特殊,符陣的元氣不斷在變化,似一雙溫柔的手,又似無情的刀劍,卻不會因格格不入而停滯。

而那取代池牛的煉體者則在一旁伺機而動,一擊畢命永遠是煉體者絕佳的選擇。

天南青感覺到了壓力,好在有個身影擋在前面,而她能做的就只有幫這身影掃蕩周遭蠢蠢欲動的宵小之輩。

沂州外如此多人,若說全是來看戲的絕不可能,見得有人當了出頭鳥,自是要緊緊跟上,不然怎撿便宜呢?

修者為功法和神兵利器而瘋狂自古到今都不會缺席。

年輕人的那把刀是好刀,年輕人那個人更是“好人”,便值得試一試。

所謂樹大招風,年輕人這幾日的言行舉止不就是這個理嗎?

曾經十人就如此死去。如今也不會例外。

就像對方那頭陣的莫輕,雖有一夫當關的架勢,但終究也擋不住洪流。

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沒有任何修者能於世間無敵,除非到了那個境界。

顯然叫莫輕的刀客還距離的遠呢?

只要破開了莫輕的第一道陣線,那氣勢自然就會如虹。

而莫輕需要死守這道陣線嗎?

顯然不需要,他就等著年輕人拔刀,然後他就會離去,所以拖著即可。

而拖這種事太簡單,尤其還有明兄的出手。

最先察覺到不對勁的池女,他的符陣竟被另一道磅礴的氣勢壓下,別說助戰,連自守都有些勉強。

而後察覺的是天南青,她感知到年輕人和莫輕共同修煉的類似氣息。簡單來說,莫輕也可以用年輕人的刀氣。

如此莫輕在境界上的弱點就被彌補了。

天南青突然覺得自己嘴欠,都殺到臉上了,年輕人怎有不管的道理。為掩飾尷尬以及場面並非那麼緊張,她便問道:“怎會是池家的人先動手呢?”

“不太清楚。”莫輕揮刀:“不過可以肯定池家易主兒。”

.......

年輕人手落在刀柄之上,濃郁的刀氣已縈繞的場間。

“好刀。”言西走了過來,目光灼灼。

“來這麼晚?”年輕人撓了下耳朵,示意言西不要說無意義的廢話。

“沒大沒小了?”言西笑罵。

年輕人反罵:“沒大沒小了?”

言西黑臉一紅,若說輩分年輕人確實高他一截。畢竟年輕人是明風的弟弟,而他明風的師侄。

就像曾經,他見到了年輕人都是叫“小師叔。”

只是今個兒有些得意忘形了,便直接拋之腦後了。

“先回答我的問題。為何來這麼晚?”年輕人握刀的手越來越緊:“莫非真要我去請你,你才會來嗎?”

言西急忙擺手:“小師叔可別打趣我這糟老頭子了。這不我來的晚,還不是跟馮雪血打了一架嗎?”

“打贏了嗎?”年輕人笑的陰冷。

言西打了個哆嗦,而後挺直了腰桿:“沒打贏。”

“還有臉?”年輕人大罵。

“但我跑了出來。怎樣,我沒丟小師叔你臉吧。”言西的臉上洋溢著得意。

所謂沒臉沒皮,年輕人便是這麼學來的。

所謂點到為止,言西不再胡言亂語,笑著從懷裡摸出一包東西丟了過去:“古河叫我交給你的。本來早就想來了,可惜老腿打顫硬是走了二十來年。小師叔莫怪。”

年輕人掂了掂袋子:“倒是一份大禮,看來不管怎樣都得去古家走一趟了。”

袋子被開啟,是一堆不可名狀的似鐵非鐵的珠子。

若有人記得,必定清楚珠子是何為。

年輕人將珠子放在秀刀之上,奇怪的事情發生,那珠子突然消失,而那秀刀更加的深邃。顯然是珠子融入了秀刀之內,如此珠子與秀刀就是同一物。

“秀刀要完美,還差水陽的那把刀。”言西嘖嘖稱奇。

“我知道。”年輕人再次取出一顆珠子。

“難怪你沒對水陽動手。”言西嘆了一句:“長大了。”

年輕人眯眼。

言西撇嘴:“說說都不成?”

“我覺得現在不是敘舊良辰。”年輕人笑了起來。

言西知道自個兒被耍了,也笑了笑:“想當英雄?”

“怎麼,有什麼大道理。”年輕人看著秀刀。

“我是想說當英雄的人都死了。”言西掃向周遭愈演愈烈的交鋒:“你還沒到那個境界,還是省省吧。”

“到底是什麼境界呢?”年輕人再次似笑非笑。

言西瞪眼:“你現在比我清楚。還有你別一直惦記著原來的事。那時我也是被矇在鼓裡的可憐人,要是我知道,憑我與小師叔的交情絕對不會有任何隱瞞。”

“喲,我們還有交情啊。”年輕人笑道:“我怎麼不記得了。”

言西頹然:“算了,不跟你這臭小子胡扯了。”

“準備去哪裡?”年輕人嘆了口氣。

“當然去抗最重的擔子。小師叔你雖輩分高於我,但我終究比你年長太多。不要說了,此事我心已決,不管怎樣我都會去。”言西預料了年輕人的預料,提前把話說明白了。

年輕人道:“小心點。我輩分高於你,可別叫我白髮人送黑髮人。”

“知道了。”言西難得沒去反駁:“對了,我們的事你不用管,算是給夕陽紅一個面子。”

“夕陽紅是誰?”年輕人明知故問。

得到的回答也是明知故問四字。

兩人的對話沒有任何藏匿,時至今日已不需藏匿。

天南青聽得滿頭黑線,都這個時候時候竟還要來個長吁短嘆的鬥嘴。

莫輕仿若知道其心思,只是笑笑。

人生聚少離多,能拌嘴的機會用一次便少一次。

“小師叔?”言西輕呼。

年輕人點頭。

“我走了。”言西起身。

年輕人點頭。

“我希望還能見到小師叔。”言西突然咧嘴。

年輕人撇過頭:“放心,我婚都沒成了。”

言西喜笑顏開離去。

年輕人默默將剩下的珠子融入秀刀之中。

時間很慢,但有了滋味。

年輕人咋巴著嘴,開始哼起了小調。

不算好聽,但總有人聽。

不懷好意的修者慢了起來。

莫輕收起了刀勢,他的退讓給了破綻。

但誰能衝過這個破綻呢?

池家的七人不行。

不懷好意的修者不行。

毛三,毛四卻行。

那說書的先生也行,只不過沒去打擾。

秀刀的鋒刃越發冷冽,調子中有著往事。

沂州外有一個刀魂。

沂州內有無數不屈的堅魂。

曾經有個十年真的很長,就像沂州那延綿千萬的城牆。

一眼能看到,卻一眼望不穿,需要慢慢的去打量。

就像現在這個調子。

若不慢慢聽,如何懂其中的意味。

若不聽完,又怎能聽到完整的故事。

秀刀裡有什麼?除了那刀魂留下的刀意,無非就是需要銘記的往事。

年輕人融完最後一顆珠子,就像融入了所有的悲歡。

調子開始變的飽滿。

周遭的元氣也從四種顏色變成了七種顏色。

而這七種顏色已代表了所有。

修者們感覺到了元氣不再受自己控制,如此就無法利用元氣去擋那調子的威勢,於是修者們的身子上有了血痕。

只不過很淺。

以鮮血來祭亡魂,年輕人沒有這麼無趣。

沂州經歷了太多,就希望沂州能得安寧。

如此就不需要骯髒充滿臭味的血腥。

有些修者察覺到了年輕人的意圖,開始不著痕跡的後退。

似有人不喜歡“後退”的行徑,便往前走去。

有一襲白衣。

也有一個拿著匕首的男人。

只是白衣大張旗鼓,男人則藏在暗中。

調子恰好終了。

年輕人便可以咧嘴輕笑:“我拔刀了。”

這句話不是對修者說,而是對刀,以及沂州內的亡魂。

總有人得去掃墳,不然真的太冷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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