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可不是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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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前,池家易主,池曉上位,對青雲突然發起了攻勢,池家好手皆入青雲。雖明著來看是由暗轉明,但實際上是清理家裡的異黨。

而池家因為池秀才掌權太久,導致盤根糾錯,以至於清理異黨是一場拉鋸戰。

而在異黨中有許多對池家來說屬於灰色一派的高手,要清理這些高手更是頭疼。

池蘭宇坐在窗攔邊,看著眼前的一男一女,嘆道:“事情就是這樣。”

這一男,一女自是明動和古柔。

而此時所在乃天瀾城內。

如今亂世,熙熙囔囔的街道興許也只有四國才有。

明動替池蘭宇斟了一杯茶;“照你的意思現在池林就在天瀾城內,且是要去見最後一位人鬼的傳人。”

“是這個意思。”池蘭宇再嘆:“但那人不會見池林。”

“那你與池林的交易豈不是沒意義了。”明動火上澆油。

“差不多這個理兒。但也沒辦法,那人已經藏匿了這麼久,自是有很多手段,又豈察覺不到風聲。只有他不露頭能繼續隱忍,我跟本拿他沒轍。”池蘭宇嘆:“如今池曉把我趕了出來,就是讓我抓這些灰色的異黨,我這好不容易有機會了,卻無能無力,哎...”

“話說,你怎麼知道我們在天瀾城的。”明動似笑非笑。

池蘭宇一本正經:“話說,你們怎麼在天瀾城的。”

“其實引蛇出洞不難。但前提是要確定人鬼傳人最後那點陣圖什麼。”古柔懶得看兩人的走嘴,便接了話。

池蘭宇雙眼驟亮:“古小姐,什麼意思。”

古柔笑道:“假如那位既不貪修為,也不貪權力,更不貪美色,只是享受藏匿的美妙,或者暗中推波助瀾的樂趣,我們一輩子都找不到他。”

池蘭宇初聽甚覺有理,但仔細一想純粹屁話,而正欲反駁登時虎軀一震:“古小姐是說?”

古柔道:“池林篤定這人在天瀾國,但找不到,只說這人藏在軍府中,那意味著池林與這人見過面。池兄,你說這人為什麼要與人鬼傳人池林見面呢?無不就是這人也想成為下一個人鬼。”

“若是隻是像池林炫耀自己對局勢的掌控有多了得,那就大可不必。若說炫藏匿的本事還能說的過去。如此意味著這人至少在乎修煉上的事。”

“而且池兄還說過,這人可能是五毒的最後一位傳人,不管如何,要將藥門的功法與人鬼的功法連在一起用就得費一番心思。如此就可以這麼想,他藏在軍府與修煉有何關係。”

古柔停聲,因為涉及功法不是她所擅長的了。

池蘭宇沉吟:“軍府注重意志,在功法的錘鍊就沒下多的功法。要從軍府得到修煉上的幫助不太可能。如此看來,拿軍府的情報去交換倒很有可能。”

說到這裡,池蘭宇虎軀一震:“芸國?”

“興許也與紫煙閣有聯絡?”明動補充。

池蘭宇若有所思。

“現在確定千邈是人鬼傳人了嗎?”明動問。

“還不太肯定,但十有八九。”池蘭宇皺眉:“你肯定了嗎?”

“肯定了。”明動道:“只要有頭緒,武兄就很容易逼出要調查之人的底細。”

“其實池兄不必太著急,關於人鬼有人比你更上心。你現在要想的是如何將人鬼那一脈剿滅乾淨。”古柔輕舒一口氣:“比你更上心的人至少還有留一位人鬼的傳人,他要將這人當作刀。”

池蘭宇凝目:“公孫玄?”

“這個就不清楚了。”明動搖頭:“總之你著急的話就去截殺人鬼,事情很快就會浮出水面。”

“你們呢?”池蘭宇雙手環胸。

明動笑道:“實不相瞞,我們是來找鬼刃的。”

池蘭宇想了想,起身到:“就坐等你們喜訊。”

“我們這邊的喜訊可能要很晚。倒是你那邊應該來得早一些。”明動抱拳:“對了,若見到軒轅兄,叫他去芸國那邊與晏心夢匯合。若不出意外,悟語那邊應該很快就有結果了。”

池蘭宇若有所思離去。

“我們也走吧。”明動起身。

古柔笑著從懷裡掏出一塊碎銀。

明動眼觀鼻鼻觀心,讓女子家付錢也是無可奈何,至今為止他依舊窮得響叮噹。

一路旁若無人的說笑,不知不覺也到了天瀾成的牢獄。

依舊的壓抑,依舊的門庭冷清。

只是再見已非當初連動彈不得都做不到。

“鬼刃在裡面嗎?”古柔笑問。

明動反問:“你覺得在裡面是好事還是壞事?”

古柔道:“對現在來說是好事,但對以後來說是壞事。”

明動提起了刀:“站在我後面。”

古柔依言。

明動一步便貫穿了牢獄的壓抑,在一刀,牢獄就仿若與普通宅院一樣,不再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牢獄的人很多。明動和古柔宛如憑空消失了一樣穿梭在牢獄之中。

而明動的目光盡數往那些獄卒中掃去:“果然跟你猜的一樣,這些獄卒已經全部換了,只是普通的獄卒,曾經的公孫氏都不在了。”

“興許是調動了呢?”古柔問。

“不至於全部調動。”明動和明動宛如鬼魅,在沒有任何人察覺的情況下來到了牢獄的最深處。

前面是一間房,房內隱有死氣在翻騰。

當然死氣只有明動能察覺。

古柔能感覺的到的是無比的寒冷。

明動推門,房內確實有一把刀。

不過並非明動所要的:“不是鬼刃。”他曾在青雲雖未見過鬼刃,但對與鬼刃的氣息還是很熟悉的,尤其還有死氣的存在。

古柔道:“那對以後來說就是好事。”

明動饒有興致看著那把纏繞死氣的刀:“難怪四國的牢獄會成為最神秘的存在,難怪想查探牢獄就得深入,想來全是這東西在作祟。若沒意外四國所有牢獄都有這東西。”

古柔道:“毀還是不毀?”

“毀不毀都無所謂。”明動仔細想了會兒:“現在大致清楚那人最後的手段了。對了,白羽找到了嗎?”

古柔側目。

明動訕訕一笑:“驀然回首已經晚了。”

曾經在青州明動與池參和池畢交手時,因對池畢和池參功法的不瞭解而一直處於被動,那時任天荷提了一個人,這人知道世間九成功法,也幾乎能看破世間所有功法。

當時任天荷建議,若一直看不穿池參和池畢的功法可以去找這人砰砰運氣。

但因任天荷將這人說的過於古怪,加上那時草木皆兵,明動怕被算計就沒去找這人。

而這人就是白羽,曾青州銘洛城城主朱琴的執友。

至於為何突然問起,當然事關重要。

古柔道:“白羽就別想了,可以去找林姑娘。”

“就怕白羽落在對手手裡。”明動嘆氣。

“你不是早想好對策了嗎?”古柔沒好氣。

明動嘿嘿一笑:“找林姑娘可以緩一緩,還是先把那個人先揪出來。”

古柔道:“池兄挺苦的。”

“他苦?”明動挑眉:“我們前腳還沒落定,他就找上門了,你以為他苦。他其實一切都看穿了,就等著我們把他支開,給他找些事做。都到了這個地步,你還以為他還找不到那人嗎?他不想找是怕事情結束的太快,從而讓他不得不與我們交手。他才不想與我們交手,還等著我們給他擦屁股呢。”

“關於功法方面的我確實不清楚。”古柔似笑非笑。

明動打了個哈哈:“池蘭宇機靈的很,甩擔子比誰都熟練。你信不信,我們這邊事情瞭解了,他那邊還在與人鬼打太極。不過...”

“他得找一個理由去摻和青雲那邊的事。”明動沉吟:“這我必須幫他。你有什麼好主意嗎?”

古柔道:“簡單啊。隨便找一個人說是人鬼的傳人,往青雲那邊跑就行了。”

明動愣住。

“而且還不需要掩飾。就算世人都知道是假的,只要池蘭宇裝傻當成真的就行了。”古柔拍了拍明動肩膀:“有時候事情想得太複雜反而不好。”

“受教了。”明動也將手搭在古柔肩膀上,只是不是拍:“現在去軍府走一遭。”

.....

紫煙閣。

公孫玄端著一壺佳釀在少女小書的陪同下走到了一座還算雅緻的別院。只是天上的太陽長的不倫不類,別院就少了些韻味。

“白前輩,休息了嗎?”公孫玄敲門,而這句話問得很奇怪,分明是白天,為何要談休息。

別院內沒有回應。

公孫玄也不在乎將佳釀放在門口後輕呼:“白前輩,酒給你留下了。對了,白前輩告訴你一件好事,不久後你就能看到你想看得東西。”

隨著話落。

別院突然有了生氣,裡面亦有了聲音:“多久?”

“要不了多久了。”公孫玄笑呼。

“你小子可別騙老夫。”裡面再出聲。

公孫玄道:“前輩見外了,小生怎會騙你呢?”

“那就滾。”裡面下了逐客令。

公孫玄拱了下手轉身離去。

回到自己的庭院,也月掛當空。

“那人太沒禮貌了。”小書有些憤恨。

“別管他,糟老頭子脾氣都怪。”公孫玄翻著案桌上的書,恍惚裡有一座別院倉皇而過。

“不管。公子你不僅救了他,還白吃白喝這麼久。要事我,絕對讓他餓死。”小書回憶每次去看那白姓的糟老頭子的情形,氣越發不打一處來。

“算了,算了。很多是都虧了白前輩,才沒有出差池。”公孫玄擺著手。

“沒出差池?當時雲海國那人就出了差池。”少女冷哼。

“那次真是意外。誰能想到明動敢冒那麼大的風險去刺探軍府呢?”頓了頓,公孫玄輕笑:“到底還是天瀾城那邊那個人一直藏著,讓內奸的事將軍府鬧得人心惶惶,才出了差池。若沒有內奸一事,就沒有破綻。而就算有這破綻,誰也想不到,所以小書放心。”

小書再次冷哼。

公孫玄道:“也好趁著人鬼這一齣兒,將軍府的內奸全部拔出來,不然四國一直束手束腳,難免會落隊。如今其他勢力已經追上來,尤其是池家,也得幫幫軍府了。”

小書眼波流轉:“是為了林大將吧。”

“你變聰明瞭。只要內奸全部拔出來,又誰能想到林大將會成為內奸呢。當然還是因為沒有人能看不穿她是如何成為內將的,所以就不會有第二次差池了。”公孫玄道:“給明動留了那麼多線索,他應該猜到我要做什麼。但猜不靠譜,還是得去問。白前輩在我這裡,他就只能去找林大將。只要他從林大將那裡得到了假的情報,就算我沒看穿他到底修煉了些什麼,他依舊會敗。”

“況且我還有兩個機會去看穿明動到底修煉了什麼。”公孫玄道:“若沒池蘭宇,就有三個機會,可惜了。池蘭宇太機靈了,千萬不能讓他嗅到與功法有關的任何事,不然是個頭疼的攪局者。”

小書問道:“不過公子不是已經開始著手解決池蘭宇了,為何如此擔憂。”

“到底出了個池灰度,我擔心這人。”公孫玄看向案桌上的書:“他是唯一能看穿我這本書秘密的人。而現在在派人去殺池灰度太突兀。只希望池林爭點氣千萬別讓池蘭宇去青雲,不然就有些頭疼了。不過也不必太擔心,那老先生會幫著出手的。”

“現在...”公孫玄嘆了口氣:“就是古家那幾位後背很麻煩。”

“古虛消失多年,而從古虛的種種心悸來判斷,他雖為池家做事,但心還是在古家的。此人有大毅力,是一頭伺機而動的野獸,一旦找到機會覺不會鬆口,因為古虛早已做好為古家的死的準備。而與古虛牽連的齊眉齊尊者也消失多年,齊尊者實力雖不高,但見多識廣。用老先生的話來說,若讓齊眉進入世間,她便是知道最多的人。當時這兩人在荒漠一同消失,如今還不知去向,頭疼。”公孫玄摸了下頭。

“而古定如今成為了天瀾國的武,只要軍府放得下臉,古柔就隨時可以與齊遠俠聯手。這兩人聯手,嗯,打個比方,就像玉如意和古羽前輩聯手,幾乎不會有破綻。”

“而古竹是青雲的竹劍。古家便和青雲扣在了一起,但凡那一邊有問題,另一邊都會立即照應。現在好就好在馮雪血在中間插了一劍。也因為一劍,事情變得奇妙起來。我一直在想,十人為何會留著馮雪血的命。莫非真信那個和尚說的,明動尚有一劫,需要馮雪血來解?”

“馮雪血這把雙刃劍一旦鈍了,古家和青雲就連成牢不可破的一線。皆是在於四國相連,一切的一切都會慢下來。”

“而最後古清,這女子不起眼。但就怕東東開的第三為徒弟也是佛門的真佛轉世因為這女子而一招得道,誤了最關鍵的一步。”

“可是悟語?”小書突然開口。

公孫玄點頭:“所以為了讓一切都不慢下來,就只能先下手為強,所幸白前輩給了辦法。這也是我對白前輩一直有禮的原因。”

小書再問:“怎麼先下手為強呢?”

“做這之前得等一個契機。”公孫玄提筆在書上寫了起來:“於情於理以及局勢上來說,明動都會先解決人鬼和妖鬼。而不出所料人鬼在前,妖鬼在後。因為一旦解決了妖鬼,就立馬會跳進微生家的局中。”頓了頓:“我一直不明白,為何會直接跳進微生家的局中,池家呢?”

小書翻起白眼:“公子你這自我否定,我很難接話。”

公孫玄搖了搖頭:“算了不想了。此次池曉是打算破而後立,不管立不立得起來,至少很長一段時間池家都將式微,屆時等池家元氣恢復,大局也一定。”

“言歸正傳。”公孫玄再次落筆:“所以在入微生家局前,一定要處理了人鬼和妖鬼,不能給這兩人任何機會,畢竟活了五千年還是不能小覷。所以就這兩人我得幫幫明動,讓他早些跳入微生家的局中。一旦入局我第一次看穿明動到底修煉什麼的機會就來了。”

“而明動跳入微生家局中就是我對悟語動手的契機。之後悟語出世,以明動為首的就首當其衝。而為了讓明動他們首當其衝,我們就得替明動他們造勢。”

“造勢?”小書皺眉:“什麼意思。”

公孫玄笑道:“就是明動他們成為世間的一流高手。”

小書半分了然:“我記得悟語只殺普通人。”

“那是曾經的悟語,我動動手腳,悟語就不會只殺普通人了。”公孫玄看向案桌上的書。

這書除了書寫浩然正氣,亦可記載腐朽的怨念。

若把這些怨念給了悟語,那悟語還是曾經的悟語嗎?

“明動與悟語交手,就是我第二次看穿明動的機會。”公孫玄越寫越快:“屆時兩敗俱傷,那老先生抓住機會。明動可能連見我的機會都沒有。就算老先生也敗了,我已手握全部籌碼,豈會輸呢?”

公孫玄收筆合書。

小書皺眉:“公子好像忘了齊遠俠。”

“他,確實厲害。但最後只剩我和他,論手段我可能不及他,但論實力他遠非我對手。到了最後,一切的陰謀詭計都是虛妄,到底是比誰的拳頭更硬。”公孫玄握起了拳,只是一介書生非要做這個動作甚是滑稽。

小書忍不住噗嗤一笑。

公孫玄亦是莞爾,信步走想庭院中那塊菜圃:“小書你說,這些菜等著收割還需要多久。”

小書仔細看了會兒,小聲道:“半年?”

“要不了那麼酒,半月足以。”公孫玄落下生氣,菜圃中的菜迅速冒頭。

“不久,我們便可吃上一頓自己種的菜了。”小書咯咯直笑。

“可不是嗎?”公孫玄微微抿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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