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最後能幫的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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沂州城頭。

武空憑空而忘,悠悠二十來栽,到底是判到了頭。

遠方有一男一女掠來。

“若沒回來,把我與武寧埋在一起。”武空與難男子擦肩。

“好。”明動垂目。

武空平靜的踏空離去,此行路途遙遠,但也只是眨眼之間。

那覆頃整個世間的蕭聲在突然之間戛然而止。

行走在芸國裡的公孫玄皺起了眉頭,其旁的少女小書解答了公子的疑惑:“不是明動。”公孫玄還欲在問,一把猩紅的劍從天瀾國而來。

晏心夢依舊冷酷。

瀘州某茶坊,魚憐珊走了進去並坐裡下來,其對面的老先生要替其斟茶。

魚憐珊輕輕搖頭。

老先生笑著放下茶壺。

魚憐珊平靜開口:“這人世的茶可還喝得習慣。”

“總會習慣。”老先生悠悠嘆氣:“只是到時沒有陪茶的人。”

“茶不能斟滿,話也一樣。”魚憐珊掌間有元氣湧動。

“留著我的性命比殺我有用。”老先生重新捧起了書:“茶解語呢?”

魚憐珊沒有回答,她只是來盯著老先生不讓其發號命令而已。

話不投機自然沉默。

瀘州之外,名叫小安的孩童蹲在樹下,有人經過他會去詢問一番,有人掠過他就會將其拉下來。

總之他是瀘州的門生,可以進但不能出。

大富和菊劍則站在更靠東的山坡,舉目望去除了符陣還是符陣。

大富不喜:“言公子偷偷摸摸這麼厲害了?”

菊劍笑著回話:“倒不如說你我站著這裡便無人動彈。”

他修的是生將,前面有五把死劍,便理應來看一看。

這兩人向來都是互拍馬屁,大富受用的嬉笑。

.......

古家的小院依舊安好。只不過外面已是坑坑窪窪。

路冰已有些喘著粗氣,只不過舉手投足之間的招式依舊從容,但少了最初的韻味。對面化有千萬傀身的池夢萌看出了端倪,便開始冷笑:“你好像開始急了。”

“可不,事情超出了料想,不急才有鬼。”路冰倒是坦然,不過他太喜歡別人這麼說他,於是將滾滾的鞭子朝那傀身甩去。

既然能鬥這麼久,自然戰局不是由他想了算。

十把匕首從池夢萌的十具傀身裡閃出。

打蛇是打七寸。

不過路冰的鞭子可比蛇厲害很多,那麼就只有打十寸才比較保險。

鞭子被割得七零八落。

路冰儘管沒有後退,但踩在地上的腳卻深了一分。

“看來還是我低估你們。不對低估了僅次於陌影的第二刺客。”路冰用修長的手指擦拭著嘴角的鮮血。

而他口中的刺客自是指端木宇。

池夢萌的臉色也不太好,不過向來不輸陣勢的她寧願讓傷勢更重,亦要大聲嘲諷:“低估。我看你是狗眼看人低罷了。你以為是對我們的殺局,熟不知你來的時候就落了我們的殺局,現在想走去幫忙晚了。”

路冰確實想去幫忙,事情超出了預料,人手自然就不夠。而顯然就像池夢萌說的,那怕能走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走的。

如此就只有一個選擇,即是快速了殺了十人僅剩四人中的柔情和鐵血。

而柔情尚不畏懼。

但鐵血就大感頭疼。

一個刺客本該以靈活的遊鬥為主,但偏偏這個刺客有死戰的性子。

棘手,著實棘手。

路冰清楚端木宇已受了很重的傷,但硬是被死纏爛打破不了最後一道防線。

現在若能殺池夢萌,那最後一道防線就不攻自破。但矛盾的是,端木宇不管怎樣都會死守池夢萌。

所以到頭來還是得面對端木宇和池夢萌的聯手。

路冰對這個想法深信不疑,端木宇以一己之力硬抗池家二十來年,絕不會退讓半步。不過路冰也深信自己能殺了端木宇和池夢萌。

只不過屆時他也得折在這裡。小院內尚有一把青雲的劍,以及一個老鐵匠。

那老鐵匠雖實力一般般,但搗鼓出來的神兵利器卻鋒利的要緊。

棘手,真的棘手。

思索間。

池夢萌和端木宇以再次犯難。萬千傀身看起來柔弱無力,但裡面可是藏著端木宇。

鞭子甩出,卻非進攻,而是將自己纏在一起,如此便是絕佳的防禦。

金屬敲打的聲音不絕如縷。

路冰微微皺眉後徹底沉下心來,看來一時半會兒真的走不掉了,既然如此那邊的事就暫時不管了,先把這邊徹底解決。

心無旁騖自然能看到許多曾經看不到的東西,以及聽到曾經聽不到的聲音。

路冰突然彎起了嘴角,探手朝左側三寸位置住區,手上有滾滾元氣,一切虛影自然無所遁形。

一隻手被他緊緊抓住。

“想走?”路冰感覺到了手主人的掙扎,冷笑著落下元氣,極其的渾厚也極其的詭異,仿若元氣就自帶困陣,那隻手登時動彈不得。

曾明動與路冰交手,一招制下便被制服,自然路冰在困人方面確實很了得。

手的主人也清楚這個道理,一抹匕首的寒光起。

路冰瞳孔一縮,就見手的主人切掉了自己的手。

“棄車保帥嗎?”路冰獰笑,再起招式間卻心生警兆,不敢大意,立即散招朝後急退。此時那隻斷手化作了一匕首朝路冰胸口躥去。

與曾經傀身化作的匕首不同,這把匕首帶著金屬的光芒。意味著這把匕首帶著端木宇自身的氣機。

既斷手又折修為。

路冰眼裡閃過陰翳,端木宇你倒是狠啊。

而因沒料到這一手,自然就無法躲過這一擊,胸口在頃刻間被刺了個通透。

路冰狂喘一口粗氣,恍惚裡見得一位斷手的漢子的掠來,倉皇之下只能以元氣鞭相迎。同時極力壓制著傷勢,此時端木宇的傷明顯比他重而且還損了修為,若繼續拖下去,贏得必定是他。

注意打定立即元氣護體不再進攻。其實他很清楚到了這個地步已經是他輸了,畢竟已從最先的攻勢轉變成了防勢。

不過活下來才有說話的資格。

但他低估了漢子的決心。

那把鋒利的匕首不斷斬在護體元氣上,那怕是鋒刃已經開始卷折,那怕每一擊都不如之前,但不曾慢下來,這明顯就是兩敗俱傷的打法。

護體的元氣猶如蛋殼一樣慢慢開始掉落。

路冰已開始恍惚,竟在估算若端木宇執意與他互換,他會被損耗多少修為。的得到的結果竟是與端木宇同歸於盡。

為何會這樣?路冰很清楚,但不敢承認。

對面比起他更有決意。他的心太過仿徨。

而到底是當將軍的人,當即立斷以神速意運周天,他的經脈開始刺痛,這是承受不住意魂衝擊的趨勢。

但只有這樣他才能多出一招。

一招來阻擋端木宇和池夢萌的攻勢,一招用來逃遁。

對,就是逃遁。

萌生退意對路冰來說已是奇恥大辱,而將之付出實際更無法接受,但當下不得不這麼做。如此矛盾自是氣急攻心。

路冰猛吐一口鮮血,而個間隙他已經將端木宇逼退一里,趁此他轉身即走。

池夢萌看了眼自己夫君的斷手,沒有任何過問,自是對路冰大喝:“想走,恐怕來不及了。”

言出法行。

漢子再次無聲襲去。

路冰回頭眼裡隱有灰色湧動:“你當真以為怕你們?”

“若不怕,為何要逃。”池夢萌譏笑:“還是說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

“算了,還你們一手。”路冰自斷一臂。那手臂登化漫天飛雨。雨滴練成鞭,鞭交織成不同尋常的網。

極有捕困,亦有攻殺。

端木宇匕首旋轉披荊斬棘,當已衝出來的時候已是渾身浴血,那怕已是氣喘吁吁手足無力,他仍是握緊了匕首再次衝殺。

路冰終是有了膽寒,而事到如今在兩步俱傷已毫無意義,不再隱藏,本不該他有的生死而且流轉雙眼,氣勢扶搖直上。

“果然是這樣。”池夢萌抿嘴一笑:“小宇,可以回來了。”

“回?”路冰冷笑轉身揮鞭:“現在晚了。”

端木宇微微猶豫後第一次沒有聽池夢萌的話,反手朝那鞭子抓去。

鞭子氣勢已非最初能比,磅礴的元氣瞬間打碎了端木宇的手掌。而端木宇仍是沒退,反用元氣震碎了自己的胳膊。

如此胳膊便能像遊蛇一樣纏住那變換莫測的鞭子。

路冰凝眉,再次心生警兆。而當了這個地步不取走點東西,談何甘心。

他選擇繼續留下,手腕急抖登時將端木宇的胳膊絞得粉碎。

端木宇終是撐不住悶聲一聲便昏迷過去。

而這個空隙,一本泛黃的書從古家躍出。

書中有符,符中有天地變化的道理。

沒有任何殺機,卻有無盡的糾纏。

路冰感知著符陣的氣息,當即明瞭自己落入了什麼局中,而不管怎麼選他必定要留東西下來,具體修為是絕對要被留下的,當然這裡不是指修為會被毀,而是實力會被那本書記載的清清楚楚。

而若處理不當,人可能還會被符陣留下。

既然如此何不全力一擊。

然而他真的全部明白了嗎?

古家僅憑那麼十來個人便立足五家之一,又豈是那般容易被看穿。

當路冰全力擊像那本書時,驀然渾身顫慄。

那本書並不是符陣,而是一把武器,就像曾經調查過天南杏現在拿著的花刀,符陣只是亂人耳目的陷阱。

路冰的所有攻勢被那本書彈了回來,如此就相當與自己交手,而且還是與自己巔峰的時候交手。

而現在的路冰顯然不是巔峰,自是被反彈回來的攻勢擊出千里。

好在是千里,路冰從地上爬了起來,不敢有任何停留拖著殘破的身子朝遠方掠去。

池夢萌並沒去追而是抱起了端木宇。

杵著柺棍的古河先看了眼提劍追去的古竹,隨後拿回懸在空中的那本書,最後才看向僅剩一隻胳膊也不完整的端木宇:“辛苦了。”

池夢萌沒好氣:“辛苦個屁,倒是你。走吧,跟我一起去世外桃源療傷。”

“算了,古家現在沒人,總得有個人看著,不然就不像一個家了。”古河將書丟給池夢萌:“帶給小動,這是我這糟老頭子和你們最後能幫他們的了。”

“那九人實力怎樣?”池夢萌單手接書。

“實力何須我看不出來,但肯定是服用了風月草。”古河咧嘴笑了笑:“其他的事你和小宇也不要去操心了。你可以信不過我這個糟老頭子,你應該信得過柔兒和小動。小動拿到這本書可以判斷那九人的最終實力。”

池夢萌點頭輕哼:“不過....”

“你放心,在悟語那邊還沒結果前,那九人不會輕易暴露風月草的秘密。那九人機靈的很可不會當出頭鳥讓悟語宰割。”古河笑呵呵道:“而這次路冰被逼出風月草的秘密並未洩露出去。所以他自個兒要會咬牙將其吞下去。如此就是什麼事都沒發生,那九人會繼續隱藏風月草的秘密。當然我會再次面對路冰的殺人滅口,但我覺得他不敢來了。”

“確實不敢再來了。”池夢萌點了下頭後,陰惻惻一笑:“只有這一本嗎?”

古河沒好氣道:“我這老骨頭能打造這最後一本書已是老天的憐憫了。”頓了頓:“還有你放心,柔兒他們知道風月草這事,而且比我們知道的更多,安心養傷就好。”

池夢萌看了眼懷中的端木宇,見其氣息平穩下來,微微鬆了口氣:“說起來,那九人會來古家是古羽前輩算計到的,還是小柔....”

古河道:“古定說的。他來了一封信說了一大堆,我就記得一個古家乃兵家必爭之地,所以來的會是擅長兵法的人。至於你們能這麼快回來,是我沒想到的。不然我和古竹都得拼命了。”

“那些人也是...”池夢萌愣了下。

古河點頭:“就是這樣。若非老弱病殘,來的人怎會放鬆警惕呢,又怎麼逼得出來要的東西呢?不怪古定狠心,這事又不能告訴柔兒那邊,不然只會讓他們分心。”

“下次能否說完整。”池夢萌眼含慍色。

古河愣道:“我好像就沒說這是古定的注意吧。”

池夢萌輕哼:“我是指你老小子可別悄悄想著死。”

古河無言。

“算了,還好我家小宇了得,不然又得大哭一場。”池夢萌轉身。

古河笑道:“你放心我這邊沒事的。那邊已經開始了,不管什麼結果,我離不離去都沒有意義。”

“倒也是。”池夢萌擺手:“再見了,老小子。”

“要不了多久就能見。你這人真是...算了,小宇穩定後,記得來信。”古河咧嘴。

“好哩。”

話落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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