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微笑（1 / 1）
一劍穿心，以李韶陽的體魄也是必死無疑，或許只有真正的修行者才能夠一劍穿心而不死吧。
可是李韶陽沒有突破混沌境，又怎麼能夠承受這一劍穿心的傷害呢？
可是在這必死之局中黑影本人竟然聽到本應該死寂的身後傳來了一股無以復加的深沉的聲音。
或許黑影自己都沒有注意到，他的手在顫抖。
這個聲音真的太熟悉了，以至於這個人激動到無法控制他自己。
“當我歸來，你可會記得我曾存在過？當你依照我的詔令向我揮動屠刀，你可曾想過我會歸來，而我也一樣不會留手。”
烘爐中，黑影的背後，一道聲音躍過無盡空間，超脫萬古之外。這一刻終是在烘爐中綻放……
黑影沒有回頭，不知是不敢還是不願。
另一邊，無相之門大開，八道光影攜帶諸天風雲逆亂烘爐。
八位一體，九世合一。這一刻李韶陽宛若神魔，只不過屬於李韶陽的意識已經不知所蹤了。說這話的也不是李韶陽。
黑金巨劍自李韶陽心口彈射而出，鏗鏘落地。
李韶陽的體魄彷彿完全由光構成，有形無質。這樣的體魄和原先的李韶陽相比不知要強了多少倍。體魄不存空間中，光影流露時光外。這就是現在的‘李韶陽’。
他伸手摸向了左邊的胸口，透過光影構成的身體看向了自己的心臟。唯有那顆心是屬於李韶陽的。
這光影身軀中的意識操縱身體作用神力想要撫平傷疤，可是他卻做不到……
“終究你不是我，我的力量怎麼能撫平你心頭的創傷呢”這個人一語雙關。話外音明顯……
“歸來，你歸來又如何，這不是你，只是你的一道印記罷了！終究還是要散去！”黑影暮然回首掀起無盡黑霧。這一言中，說不盡道不明……
“你不該出現！啊！！！”黑影第一次露出了自己的臉。那是一張白皙俊朗的面孔，一雙大眼炯炯有神，讓人難以忘懷。
李化成驚鴻一瞥，心頭震動不止。
“怎麼會？怎麼會呢？”老李很失神，彷彿看到了什麼，這一幕已經動搖了他的道心。
定眼一看，這黑影竟然長了一張和李韶陽一模一樣的面孔。
難怪李化成會大驚失色，這其中恐怕有天大的秘密。甚至可以推演到遂古文明之前……那是他所未知的文明，早就埋沒在時空中了。
“你是他，我是他，我也是你”黑影繞口令一般說了一連串的關係。
這一說不要緊，黑影也徹底爆發了。
“根據約定，你我必有一戰，今日了結吧！”說著黑影周身魔光大盛，氣息不斷攀升，很快到達了長生，長生之上，不就又超越了老李的水平。
這一刻磅礴的力量充斥在烘爐中，這力量已經超越了恆宇境，李化成有些壓不住了。
蜂王殿前，只聽咔嚓一聲。烘爐炸開，化作滿天光雨。三座齊天高的大墳重新出現。
光雨中，一團耀眼的光輝走出，這人佝僂著背，赫然就是那李化成。
不過除了神力耗損嚴重，他並沒有什麼大礙，黑影留手了。
“深不可測”李化成轉瞬間來到半沉眠狀態的神龍和老妖怪旁邊，眼神閃爍著說出了這四個大字。
看了看不在狀態的兩人，老李揮手間將兩人收到了蜂王殿中。自己停滯在空中觀看這萬古難得一見的盛況。
烘爐毀壞，萬道沖天而起，星韻光輝逸散。諸天異象恢復到了最初。
此刻，黑影的力量已經超越了李化成的見識，或者已經超脫了世俗的見識。
另一邊光影形成的李韶陽也沒有坐以待斃。
這個和李韶陽一模一樣的人輕描淡寫朝天一指。一束光超越道的速度走在最前方。
“我為釣者，道為魚肉，彈指間返璞歸真，是謂空”光影一指點出，引發無盡感嘆。
果不其然，話音未落，那由光影李韶陽所發出的光竟然籠罩了蒼穹。諸天萬道竟然都無法逃脫。
比之李化成的小心謹慎，這光影顯然要輕鬆了不止一點半點。
輕嗤一聲，萬道回捲，攜帶逆天之勢向光影奔來。
光影抬起右手，一掌抵住了大道之威，掌心彷彿有黑洞浮現。一瞬間大道竟然完全消失了。或者說是被這光影吸收了。
透過光影透明的身軀，可以看到這光影體內道被不斷壓縮，最終彙集於一點，這一點是光影的心臟，也是李韶陽現在所在的位置。
當光影的軀體由萬道的渾濁重新變成了光亮，道的紊亂已經全部消失了。
抬頭，光影透過無盡黑雲，看到一根別緻的柱狀物。真是李化成的後手——靈蜂刺。
“瓊花，幾何歲月，我造就了你，在我將死之日，終是又見到了你。也罷，活該這小子有氣運，今日若我們消散，他就成了最大的贏家了。”光影性格倒是也很隨和，大戰之前爽朗的笑了起來。
抬起碩大的光影之手，捏住了這靈蜂刺，朝著自己的眉心，直接刺了下去。
不得不說真是狠人！
肉眼可見，靈蜂刺中，無盡的紫色精華流入光影體內。海量的紫色運轉周身，光影雙手雙腳，和額頭各有一朵瓊花浮現。
這瓊花宛若真實，可終究不是真實。
光影低頭看了看蜂王殿，彷彿透過蜂王殿的穹頂看透了玄機。
同樣一指點出，祖王靈瓊聖身旁，王座退避三舍，一朵瓊花飄向空中。
這瓊花是真正的瓊花，是那一朵耗損嚴重的瓊花。
光影伸出左手食指，瓊花不偏不倚的落在上面。
原本應該耗盡力量的瓊花在這一刻彷彿枯木逢春再次爆發出最大的力量。
鴻蒙紫氣從光影指尖傳出，瓊花紮根血肉之中。
不過這不是要傷害光影，而是瓊花要祭獻自己。
紫氣爆發之後，順著光影的筋脈紋理，瓊花之根觸及光影五體，感應到了五朵花。
瓊花本有五片，這一刻竟然全部凋零連枝葉都不曾剩下。自此蒼昀無同類的瓊花成為了絕響。
而光影體內，那五朵瓊花也越發的真實了。或許它還活著，只是變化了生活的形式。
“我的佈局被全部打亂了，可是這樣的結局或者比我的規劃更好吧！”老李有些凌亂，可是他還是很高興的。
無論李韶陽之前是誰，這一刻李韶陽只是他李化成的孫子。誰也改變不了……
男兒自強最好！
當光影體內五朵瓊花盛開，他的力量已經和黑影不相上下了。
“吾之劍，你儲存的很好！”光影看也沒看就攝取了掉落在地上的黑金巨劍。
“骨為劍身，靈為劍魂，血為劍形，意為劍氣！當年我歸墟之後，我的軀體就化作了這把劍吧？”光影說出了一個驚天大秘密。
這把劍竟然是他肉身所化，難怪如此順手。
“哼！”黑影一聲冷哼，渾然沒有搭理他的意思。
“辛苦你了，若不是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你我本不應該如此，現在也只能如此了。”光影不苟言笑。這樣說道……
蜂王殿前，兩個巨人頂天立地超越天之極限，這就是完全體的兩個人。他們真的很強！
“這片大地從未變過，你我不應該將之毀滅”光影俯視蒼昀，看到蒼昀面貌不禁感嘆。
在他們那個年代，蒼昀就已經是蒼昀了……
蒼昀域其他地區，竟然沒有一個人可以看到這兩個巨大的人影。甚至就連蜂王殿中的靈蜂一族也不知道兩個巨人的存在。
他們眼中，只有瓊花異動，凋零在虛空中，其他的一切卻完全熟視無睹。
這不知是強者的樂趣還是弱者的悲哀。
“我不忍因你我毀去這一方天地，當在歲月中一戰”光影對黑影說道。
抬手對著虛空一掌。莫名法則幻滅，原本平靜的虛空中一條時間長河逝去。
時間的力量，也就是歲月！
“一掌而已嗎？我做不到”李化成看著眼前的這一幕自認不如。
時間長河，諸多禁忌，因果太大了，他承擔不起。
可是眼前的強人一掌而已，無視因果禁忌，堪稱絕世了！
機會轉瞬即逝，兩人縱身時間長河消失在歲月中。
歲月長河隱於因果的霧靄中，一黑一亮兩道光輝縱橫於時間長河中。
不知盡頭的時間長河中，黑亮兩色發出千百次碰撞。黑色詭異，有無上魔力，處於似虛似幻中行蹤詭秘。
亮色操縱時間與空間，擁有改變時間流向的力量，一柄劍光劃過各個時空，令人髮指。
“啊！”光影劍斬萬年，一劍劈開時間長河，破開萬古歲月阻隔。透過無盡時空想要力劈黑影。
“爾敢！”黑影大手一揮掀起千丈時間長河水，堪堪抵住一劍之威。
長劍在光影手中威力遠大於在黑影手中。
“如此凌厲的一劍，這麼多年你沒讓我失望”黑影說道。
“你也是，你很好。”光影有些欣慰。
猛然間又是一劍劈出，這一劍九分，從各個時空打擊黑影。
無論從時間還是從空間來說。這一劍都避無可避。這全盛狀態的一擊，斬斷因果，黑影被刺中就會徹底寂滅了。
可就在這時，出事了！
時間長河下游，一道強大的身影漫步時光河畔，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他用一種兩人都沒見過的手法化去了光影的九劍。
相隔不知多少萬年，三人對峙一般相視良久，最終那人順流而下，兩人也知道其中緣由回到了李韶陽所在時空。
終究是擾動時間長河結下了未來的因果。
蒼昀域南澤界蜂王殿上空，僅僅數息時間，時間長河再現。
一道黑影搶先一步突破時空，眼見就要成功擺脫了。
可是在黑影剛剛踏足這一方時空，九劍斬出，直擊黑影。這九劍依舊是時空長河中的九劍。
“其實我猜到了，這世間論時空，怎麼可能有人能勝過你呢？滅掉的九劍在未來，而我在現在，躲不過的……”黑影跌落神壇，雖身受必死之傷可是依舊有餘力。單膝下跪，叩拜光影。
“我……盡力了！”說完這句話，黑影巍然不動，已經失去了生機。
在他的嘴角，一抹弧度很明顯，這是逝者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