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一貧如洗（1 / 1）
“嘖嘖嘖，你這麼蠢都看出來了，龍騰應該也明悟了吧！依照李道友的說法，李韶陽是一個萬古唯一的奇才。這種萬古唯一無論天賦、因果、氣運、心性都是第一才能稱得上萬古唯一。而恰巧，李韶陽就是這樣的人。”
如果說有一個人在老李逝去後可以最大限度的瞭解李韶陽，那這個人一定就是龍大虎，也就是神龍。
“或許在旁人看來，李韶陽是誤打誤撞，是投機取巧，是瞎貓碰上死耗子，可是這一切的背後都離不開他的種種特殊身份。而這一切都是命，人生一世，哪怕長生不朽，你也不得不承認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的道理。”神龍感嘆一聲，到了他這個境界還能說出這樣的話，這背後本身就說明了什麼道理。
“龍騰！十丈之內，你奈我何？我本南澤一豎子！萬族於我何加焉？”李韶陽黑白分明的眼中分明就是嘚瑟！……
“豎子？哈哈哈！第一次聽到有人這樣蔑視自己。可是如果我龍騰輸給了你這個‘豎子’，豈不是就是打自己的臉嗎？”龍騰無喜無悲，披散的白髮將他襯托的越發出神。
可是他卻並沒有自己表面上這樣鎮定，至少在李韶陽的攻擊到達時他就已經沒有了強者的鎮定。
有太陰太陽的力量護體，龍騰的燭龍氣果真難傷李韶陽，斷肢的趨勢完全消失。
“燭龍，我第一次聽說，不過我只注意到了一句話。其瞑乃晦，其視乃明。如果說你龍騰睜眼為晝，閉眼為夜。那我能否猜測到底是你的力量熄滅了日月還是你的力量遮住了日月。我當然選擇了後者！”
“而今我以先天太陰功，先天太陽功接濟己身，果然如我所料，你的力量確實不是熄滅日月，而是遮蔽日月。可是當日月有了我的意願，那你就無法熄滅我！”李韶陽奶聲奶氣的說道，此刻不要說旁觀的眾人，即便是龍騰本人也連連點頭。
如果要戰勝一個人，要麼就是有絕對的力量碾壓一切，要麼就是知根知底，而今李韶陽從無到有了解到了龍騰的本質，就從這一點來說，李韶陽就已經堪稱絕頂！
無數燭龍氣盤旋在李韶陽周身卻壓根不能熄滅他身體上的黑白二氣，不能夠以自身法則影響到李韶陽。
反而是李韶陽掌心凝聚日月，一擊之下將那燭龍氣在陰寒與灼熱之間毀滅。
“天地之間，陰陽永駐，而陰陽最好的例子就是日月。縱然你當年堪比祖龍，縱然你燭九陰可以遮掩陰陽，可是遮掩不是毀滅！我若如日月永駐！經久不息，你又能奈我何？”
看著龍騰的千百道燭龍氣漸漸歸於虛無，李韶陽也越發的平靜。或許這一刻起他已經佔據了上風。
這一刻龍騰不語，任憑李韶陽的力量撲面而來。
李韶陽的藍色火焰全盤托出將時間長河熔鍊乾涸，斷流，哪怕時間長河的體積數倍於李韶陽的藍色火焰可是依舊不敵。
時間長河本是龍騰至人境時最大的依仗，怎麼會弱？不是龍騰弱，而是李韶陽的藍色火焰太過非凡。
龍騰的剎那間失神更是讓李韶陽有了可乘之機，千里之堤潰於蟻穴，哪怕是一個小失誤也足以致命。
“覆滅！”
李韶陽此刻爆發出了最純粹的混沌境的力量，藍色的歲月之火擊穿虛空，突破長河，化作光陰碎片，時間秩序宛若空氣一般避無可避。磅礴虛無的光陰反過來將龍騰團團包裹，若不是至人肉身，龍騰恐怕也難逃死或者重傷的命運。
“龍帥失手了！”
“龍騰處於劣勢了！”
妖族一方和嵐瞾宮一方都因為這一幕而大驚失色，一方是驚恐，另一方卻是驚訝。
龍帥龍騰，整個蒼昀唯一一個可以在文明更迭時期挺過來，唯一一個可以在至人渾噩的年代強勢出手。雖然只是初入至人，從未圓滿，可是就是這樣的實力，放眼蒼昀，如今也是至人境的天花板。
這也是妖族式微卻依舊存在的原因！
“如何？龍騰！我這歲月之火的感覺如何？”李韶陽一步步主動向龍騰走去，儼然已經突破了十丈的範圍。這是一個下馬威，也是龍騰的打臉時刻。
“嗯，不錯，若是換做同階其他人恐怕早就化作黃土了。可是對我嗎？卻沒有什麼用處，這火不能燒死人，看似燃燒，實則不過是一種法則的表現。看似噼裡啪啦的肉身，實則只是讓人變老的過程。讓物品腐朽，讓常人作古，可是我是龍騰。是至人，我本身就是不朽。”
龍騰輕嘆一聲，看著自己靈氣所化的四肢重新消失，終究還是有患得患失的感覺。可是除了這混沌層次的靈氣，藍色歲月之火已經連龍騰的一根頭髮都毀滅不了，更不要說傷害或者殺死龍騰了。
“如果真的如那位龍大虎所言，歲月對我真的還有意義嗎？”看了看龍大虎，此刻龍騰的聲音竟然前所未有的滄桑，整個人也彷彿蒼老了不知多少歲，只是他的容貌從未變過。
又是六道極大的聲音噼裡啪啦的從龍騰體內響了起來，磅礴的強者氣機籠罩了整個萬妖谷，可是唯獨李韶陽那裡風平浪靜。
龍騰已經恢復了自己的修為，一念間泯滅了藍色歲月之火，沒有用手，沒有用腳，真的只用了念頭。
“唉！輸了，輸了，再和你打下去我自己都要覺得自己過分了。”
龍騰一腳踏出，來到了十族中，自覺臉面蕩然無存。他的身後也沒有空著，小小的李韶陽在他後面飄著呢！
“去吧，不留你了！”龍騰轉身才看到李韶陽被自己一念帶了出來，吹了口氣又把他吹跑了。飄到了神龍和陽道一的面前。
又是一念，龍騰手腳生長，又變成了那個精神卓絕的老頭兒。彷彿受到了巨大打擊，一屁股做到了那萬妖谷最中央的一塊石頭上，將自己散落的頭髮重新束了起來。
真的打擊太大了，他是誰，他可是龍騰，也就是除卻三聖人、老妖怪、龍大虎、第四人、以及一切詭異之外，整個蒼昀域的戰力天花板，也就是說將近同階最強了。
今天若不是靠著至人肉身，他可就直接敗在了李韶陽的歲月之火下，和他的太陰先天功和太陽先天功之下了。
“龍老頭？你怎麼就認輸了呢！我覺得吧，依照你的臉皮厚度可能用你的至人肉身蹂躪我，你竟然沒用。”李韶陽繪聲繪色的說道，彷彿已經將龍騰看透了。
“臭小子！看透不說透！”龍大虎打著馬虎眼對李韶陽說道。
十族始祖瞠目結舌，這小子太放肆了！竟然這樣說龍騰。另一邊龍騰此刻已經無語了！！
“不對！不對！不對！哪怕你有天賦可以平衡陰陽，可是你神魂心被破，人有心，心無神，你怎麼還會有情緒波動？難道？難道？”龍騰結結巴巴的說道，他不信有人可以這麼逆天。做到無心勝有心……
可是龍大虎接下來的一段話讓他感覺想找一個地縫鑽進去。
“嘖嘖嘖，他大爺的，你腦子進水了是不是！你自己之前不是說過他的藍色歲月之火裡有執念嗎？難道執念裡沒有情感嗎？還有，能主導人情緒的不只是心，還有頭腦和記憶。有這麼一點不過分吧！要不然你懷疑我是智障嗎？會這樣做？只是這無心的代價很小，對於他這樣的皮猴子可有可無了。”神龍滿不在乎的說道，明顯是在鄙視龍騰是個智障。
“是不是腦瓜子嗡嗡的？正常，之前我腦瓜子也嗡嗡的，現在好了！想知道為什麼嘛？”陽道一對著龍騰問道，這老小子現在也是膽肥了。
龍騰看了看他，很是迷惑，他想學學陽道一口中的那種效果。
“如果你的腦瓜子嗡嗡的，請看看他！再看看他，最後再看看我！”陽道一不遺餘力的宣傳，指了指李韶陽，碰了碰龍大虎，最後挺了挺胸讓龍騰看他自己。
“？！”
龍騰一臉的問號！
“可曾聽聞：同化！一個憨憨傳染了另一個憨憨，結果來了三人行，也就成就了下一個憨憨，龍帥！你值得擁有！”
龍騰：“……………………”
要不是龍大虎給他們撐腰，龍騰估計會一巴掌呼死他……
“嘖嘖嘖，老小子，還是要感謝你的。今日之後奠定了他的傳說。阿貓阿狗就不會有膽量來找他了。”
此時此刻，龍大虎終於說了實話，他的目的真的太簡單了，簡單到龍騰都要懷疑人生。這特麼你要是想找墊腳石為啥來找我？還騙人！
龍騰此刻的心理陰影面積應該堪比整個萬妖谷的面積了。
妖族不是人，大虎是真的苟！
“不說這些了，雖然你沒有勝過小李子，不過這也是我戲耍你在先。這枚龍鱗中有你想要的東西。拿去！”
刷！
龍大虎手中一道血紅色的龍鱗擊碎虛空旋轉著向龍騰飛去。
龍騰起身，用自己新長出來的手輕飄飄的接下了龍大虎的龍鱗，雖然不是本源龍鱗，可是也絕非凡物。
“我的秘密在這裡？那就感謝了！”龍騰抱拳謝他，可是龍大虎已經別過身去。
“你這一拜，我受不起！”
“還有，今日之後，我希望看到隕疆和南澤的保守派達成一致。這樣，你龍騰才能是龍騰，才能對得起龍騰二字。”神龍回首，碩大的龍騰泛著星星點點的血光，顯得格外深沉。
“我龍騰自然會對得起龍騰兩個字的因果，縱然你不說我也會這樣做，不然怎麼樣？難道做那些天外之人的走狗嗎？我的記憶不夠久遠，不知道一代文明伊始到底是何等的悲壯。”
“可是，我卻真實的經歷過一代末期的動盪和人心惶惶，我也經歷過二代文明伊始閣下和那個老聖者封天的時代，對於一個視我等為螻蟻，妄想對蒼昀滅種的力量來說，走狗的意義不大，最好的結果就是狗，以這種姿態活下去。”
龍騰終究是龍騰，而不是誰的狗，況且給別人做狗，別人也未必全心全意的對待你。
“我知道，天外降臨一方，有恐怖的巨頭存在，那種存在連你，連聖者都要數人一起才能治住他，我龍騰大可不必將自己看的太重，覺得自己是條好狗。”
“經歷過那個時代絕望的人，都會如我一般選擇，哪怕我無力對抗那些不可名狀的存在，可是我龍騰依舊會盡全力將那些想要當狗，可以當狗的一批人殺死。哪怕那一批人中有一手遮天的至人，有萬人稱頌的不朽。”
龍騰在承諾，這不是對龍大虎的承諾，而是對他龍騰自己的承諾。
“你有這個打算便是最好。如果說還有一個種族最純粹，那就是你妖族了。或許這就是你龍騰吧！哪怕千年萬年過去，你龍騰的屬性依舊烙印在每一個妖族心中。這片淨土中，你是龍帥，是一方的守護，更是一方的信仰，有你，妖族我放心。”
神龍大虎真切的說道，如他所言，龍騰真的很純粹，哪怕是他不在的歲月，哪怕是天外降臨者曾在聖者不出，至人混沌的歲月滲透萬年有餘，可是妖族卻依舊這樣的清流！
“我覺得我們來的可能有些多餘了！”周空昊有些尷尬的看了看沐塵，老覺得自己什麼事都沒做，然後就被某種力量推動著歷史向前走了。
雖然名義上是嵐瞾宮和隕疆妖族的一種交結，可是怎麼看都像是李韶陽這三個人和龍騰的會談。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關鍵是成了就行。關鍵已經不是你我來不來的問題了，就算我們不來龍騰也是立場鮮明的。我們的到來只能是一種現象，而李韶陽，神龍前輩以及陽道一他們三個人的到來或許才是這件事的本質發生的存在。”
沐塵作為嵐瞾宮宮主看的要比周空昊要透徹的多，過程重要嗎？於他們而言結果才是最重要的一點。
另一邊，龍騰等人卻直接無視了嵐瞾宮一方的兩個人，自顧自的交談了起來。
“你做事！我放心！”龍大虎一副‘我看重你’的樣子說道。
啪！啪！啪！
龍騰不理會龍大虎的話，直接拍了拍手，原本消失的眾多年輕強者再度出現。嵐瞾宮弟子和十族青年都一臉的不可思議，彷彿消失的這段時間見證了某些不可思議的東西。
“大地陷了下去，然後我們被封存在某處地方，暗無天日，卻又有類似於星光的東西若隱若現。靜的可怕，彷彿只剩下了‘我’。”十族中，有一頭白駒這樣描述。
他口中的我自然不是指他自己，而是一種空門中所謂的大我。
“像水一樣，川流不息，卻又戛然而止，動靜之中別有天地。恍恍惚惚，玄而又玄。”玄龜族一個小烏龜也張口描述，不過他所說的卻和白駒族不同。
一時間大家好像都覺得自己和別人所見不同，即使是小聲交談也在這場中形成了熙熙攘攘的聲音。
“嵐瞾宮弟子肅靜！別不懂規矩丟了自己的人！”沐宮主一聲呵止了嵐瞾宮的呼聲。
“咳咳咳！”對面，老烏龜也咳了幾聲，陰陽怪氣的，竟然也真的讓自己這邊十族的青年人閉了嘴。
“龍騰果然大方，利用自己的法則讓他們見證自己的未來，不說道之極盡，可是也足以讓他們見證上真層次的自己了！”
龍大虎聽了這些人的說辭，自然知道了其中原委，眼神不善的對著龍騰說道。
他的眼中依舊沒有雙方，只有龍騰一人而已。
“倒不是我大方，只是當年我的兩副身體，一副在外觀摩，一副在此沉眠，替我揹負文明更迭時期的因果。以至於時間太久，讓我的力量沾染了此地。讓他們看到了這個境界不應該看到的東西。”
龍騰輕飄飄的說道，他已經看出來龍大虎的意思了，不就是想要點好處嘛！可是他真的沒有什麼好東西可以給李韶陽了。
“你別這樣看我，我真的沒有什麼東西給他，我不配！”龍騰直接將自己貶低的啥都不是了。
他看出來了，要是想要在龍大虎面前獨善其身，就要臉皮厚，但是前提是要對這個人沒有惡意，不然恐怕會有被拍死的後果。
“你想要什麼？問這老頭要，真真正正的啃老多舒服！而且告訴你，這個老頭還有點油水的。”龍大虎蹲下對李韶陽小聲說道，可是大家都是修士，你耳語人家也能聽見。這分明就是在光明正大的‘陽謀！’只是做戲給人看。
龍騰：“……………”
在座的所有人都是一臉黑！！！
“好了，那我就點了！妖族萬妖絕頂功法，天地交泰先天神物！妖族大地千年萬年難得一遇的寶物地理圖。龍帥的最強戰技！給我也來一套刀槍不入法則難侵的衣服………”
李韶陽此刻話嘮的優勢已經很有用了，口不幹，舌不躁，一直說。
“沒有，沒有，沒有……沒有……統統沒有！”龍騰跟著他的速度也一口氣的說沒有。
妖族的人震驚了！龍帥真厲害！換一個人都要被李韶陽背過氣去，龍帥還是龍帥。
“財富矇蔽了我的雙眼，貧窮使你一無所有！”李韶陽攤了攤手，好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