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界靈祭身（1 / 1）
有些東西嘴上說著很簡單，可是落在實踐卻很難。真正的行動卻不知從何做起，亦或者怎樣去做。
“以花種世界？難道這小子不想假於外物，想要吞併遂古世界成為自身力量的一部分！可是這個難度在他這個境界是不可能的，哪怕這世界的界靈就是他自己也不可能！”老妖怪聽了以花種世界這個詞就已經知道了李韶陽的打算，此刻的他一方面認為不可能一方面也要驚歎於李韶陽的魄力。
無論元混沌身亦或者是李韶陽本尊，說來說去都是他自己。既然可以想到這種方法那就說明李韶陽有這個打算。
“無論是並蒂花還是遂古世界的道果，歸根到底都要歸於《三墳經》。而我李韶陽是這些東西唯一的聯絡。也就是說我，你，還有界靈的我，外加《三墳經》缺一不可。”李韶陽睜眼緩緩說道。
心念微動，在這遂古世界的某個角落一個腳踏黑白並蒂花，身披藍色火焰，揹負三墳的身影漸漸浮現。
他是界靈，他是李韶陽的一道分魂而成，此刻經過李韶陽的召喚而來。哪怕歸於世界盡頭，可是成為界靈的他卻已經掌握了遂古世界碎片。心念一動之下已然來到了李韶陽本尊面前。
“你們遇到困難了？想要讓我來分憂？”界靈看著本尊和元混沌身已經知道了全部。
他們本就是一個人，哪怕相隔萬里依舊可以心念相通，知曉對方想了什麼。
“我想吞併你從分魂成為界靈的形式變成我本尊成為界靈。重新將這世界碎片化為兩界，這樣的話花分黑白。我和元混沌身各自佔據一花，兩塊世界各自融入一花。成就無雙大道。”
李韶陽本尊緩緩說出了自己的計劃，這只是猜想，只是萬千未知方法的一種。他在商量，他想要以更多的思考來確定自己的前路。
“吞併我不用跟我商量，可是重新化遂古世界碎片就有些不妥了，遂古世界本就是整體，現在我們手中只有三分之二，如果你今天分成兩個，本就不夠圓滿無瑕。他日機緣到了，尋到第三塊又當如何是好？”界靈問他，其實他也可以是李韶陽智慧的助力，也有了某種可能性的猜想。
“對哦！這樣做的話隱患太大，弄不好就會分化力量。到了修煉後期難免不能圓滿，確實不妥。”李韶陽自語，忽然抬頭看了一眼蒼穹之上的老妖怪。
這人很奇怪，你不問他他就不說，但是他所知確實很多，所以李韶陽覺得自己可以借用一下老妖怪的智慧。
“老妖怪，你有什麼建議嗎？告訴我一下！”李韶陽對著老妖怪叫了一聲。
“呵呵，這個時候才想起我？可是我又沒經歷過你所經歷的一切，又怎能給你有用的建議呢？方法我是有，可是給你用了你也會中途失敗。這個事少說你到了長生境界才能施展，混沌境力量不夠，只能半途而廢。”老妖怪搖了搖頭，扯了扯自己殘破的紅袍卻是一口否定了李韶陽。
力量，無論何時作為一個修士來說都需要力量，力量可以是肉身力，可以是神魂力，也可以是靈力。
這些方面，無論哪一個在面對遂古世界這個龐然大物的時候都顯得微不足道。
“力量不夠嗎？不試一試怎麼知道不行呢？不能保證我李韶陽不能在某種可能下成功。”李韶陽有些倔強，他是一定要試一試的。
“說吧！你有什麼方法，我試試又死不了！”李韶陽對老妖怪略有抱怨的說道，這一次沒有商量的餘地。
老妖怪看了看李韶陽也是微微一嘆，他知道李韶陽已經知道了他口中的某個方法，可是仍然要從他嘴裡得到確認。
“遂古世界雖然成了你的內天地，可是依舊是外物，而且其中因果比天大，難保日後不會有大因果找上你。而黑白花卻是你自身混沌的結晶。如果非要兼顧兩者做到以花種世界那只有一種方法！”老妖怪聲音越來越激昂慷慨，彷彿看到了一條走向絕巔大道的路。
“以己身為根，四肢百骸為為枝幹。以界靈形成第三朵世界花。成就三生萬物的的鼎力局面。將遂古世界種在界靈的世界花中，三朵花三個人同時分擔龐大的遂古力量。真正做到修煉己身！身外無物！。”
老妖怪說的都是事實，也是他所看到最適合李韶陽的一種路。這條路可以規避所有的誤區所有的隱患，將一切力量歸根到李韶陽之身，讓他真正強大。
“和我想的差不多，老妖怪看我給你做吧！我不想浪費時間，我想快點去找陽道一。知道我為什麼進入遂古世界嗎？因為遂古世界中的時間流速慢，我有足夠的時間瞎琢磨。”李韶陽火燒屁股一樣說道。
“請開始你的表演，讓我看看你這個萬古唯一的人才究竟有多麼不凡。”老妖怪再次飛往更好處，他以為，馬上要發生的一切即將超脫人為的認知。
“並蒂花開！”李韶陽本尊和元混沌身同時叫喊一聲，一朵黑白雙生的並蒂花上鐫刻諸多道則，閃爍朦朧神光，突兀的出現在李韶陽面前，紮根在遂古世界之中。
驀然，李韶陽抬手將這黑白並蒂花連根拔起，強行催出自己一縷血脈，形成一個人頭大小的血球，黑白花紮根其中搖曳生姿。
絲絲縷縷的血隨著黑白並蒂花特殊的波動不斷向花瓣處輸出，隱隱多了一絲血色，讓這本就不凡的並蒂花更加妖冶。
“混沌本就是修士的根基，而我李韶陽的根基就是你這朵花啊！以後無論怎麼修都要在你的基礎上修煉了。嘿嘿，此次若是成功，我的前路將明瞭很多！”李韶陽面帶希翼，整個人都光彩了許多，透過這朵黑白並蒂花，他看到了更廣闊的天地。
此刻，這朵花才真正是他李韶陽的根基，徹底屬於他李韶陽。
“花可以代表我，而我也可以是花。”說著李韶陽右手輕觸花瓣，整個人消失不見了，只是那朵白色的花中多了一道不足五尺的小小身影。
“我知道你要怎麼做了，我也來了！”元混沌身微微一笑，露出了大白牙，跟鬼一樣。剎那間原地消失，以混沌形態融入到黑色花瓣之中。
融入很容易，可是難的是如何長出第三朵花，這才是此次的關鍵所在。如果連長都不能長出，更談何以花種世界。
就在兩人盡皆融入其中之後，黑白兩朵花交相輝映搖曳在界靈面前，其中傳出了神識之音告訴界靈應該怎樣去做。
“如果還有一種可能將這遂古種下，那只有一種，你們的方法太失敗了。”界靈彷彿下定了決心，長嘆一聲，聲音拉的很長，哪怕只是一道分魂，可是他依舊是這樣有血有肉。
“我本就是你，今日為了你更進一步，我也當歸於你，此後，你自己便是這遂古一界之主，何須我這個界靈。”界靈分魂看著那朵並蒂花不斷搖曳出兩道人影，對著那白色花中的人影說道，那是本尊，也是這次不靠譜行為最後的受用者——李韶陽。
“遂古世界！融魂！”界靈大吼一聲，他本就是這遂古世界的主宰者之一，雖然他也很弱小，可是確確實實可以主宰一切。
如今他做出了自己的選擇，以自身魂力和這遂古共寂滅為自己的本尊鋪路。
“真的需要這樣悲壯嗎？雖然說這是最好的方法，可是若有一日他再度分出一道魂來，那個魂卻再也不是你了。”
“分魂和本尊到底是一體的，可是主分永恆，分魂過去了也就再也不會出現了，就如同一個人的思想觀念，一旦改變就再也難以糾正。哪怕這一個觀念都是一個人發出的。”
老妖怪看著那道界靈，不禁搖了搖頭，動容的自言自語，可是如他所言這就是最好的辦法，而李韶陽卻也始終都知道這個方法。
“同寂滅！”彌留之際，界靈最後發出了自己在這世間的最後絕響。分魂潰散，形成一道足以吞併數億萬裡的遂古疆土的黑洞，龐大到這黑洞的邊緣都因為力量無法觸及而崩塌，強絕到老妖怪都要為之後退。
“這！這不是你應該擁有的力量，那這力量是哪裡來的。哪怕你祭獻自身，能夠形成一道百里的祭獻能量就不錯了，可是怎麼能有這樣廣闊。就算是我寂滅自己也不一定比這強多少。難道……！”老妖怪極為吃驚，界靈本也是混沌境，哪怕掌握遂古世界他也是混沌境。祭獻不可能有這樣的威力。
可是老妖怪卻想到了神龍，神龍最後給了李韶陽一個東西，是讓他用來突破混沌成就開元境用的。
“神龍，你藏的好深！一直以來都是我小看你了，原來你早就看到了這一步，知曉了李韶陽未來最最佳化的‘道’路。”老妖怪已經知道了其中的緣由。
果不其然，在那碩大的黑洞之中傳來了一股無上龍威，這種龍威比青龍族更存粹，比龍騰更威嚴，比神龍更深沉。最接近本源龍威，最契合天地大道。
“這是祖龍之力，一報還一報，這小子給了你肉身和另一種可能，你則將那祖脈祖龍的最後遺留的肉身能量給了這小子。對你確實無用了，對他卻是最大的幫助。哈哈哈，終究還是我比你差了一些。只是這祖龍也不一般，死去無數文明剩餘的力量竟然不下於一個恆宇初階，恐怕這祖龍死前已經摸到了那個境界的門檻，或者是已經半步踏了進去吧！”
老妖怪自言自語，渾然不覺自己眼前澎湃的力量。
“神龍！感謝你了！原來你早就知道我有此一劫。”最後一瞬，界靈捏碎了神龍留給他的那個東西，隨之而來的是他這個界靈的粉碎。
遙遠的南郊界祖脈中，神龍心有所感，說了一句：“不謝”！隨後也陷入了某種頓悟。
隨著那祖脈中的祖龍遺力被完全釋放，界靈祭獻後的力量也在加速吞併遂古世界。剎那已經有三分之二的面積被吞併。眼看著就要見底了。只剩下了以億為單位的不多面積。
“臥槽！出大事了！兄弟們這裡不能呆了！當年那個拆我們骨頭的死孩子現在要以花種世界，祭獻這遂古一界。我們再不走就要被吞併成為他力量的一部分了。”
剩下的一角中，一個拖著自己奇怪骨頭的生物炸了鍋了。五鬼此刻四下奔走一時間骨頭亂蹦竟然沒有了主導。
“怕什麼，你個膽小鬼！世界沒了空間還在，你不是自己埋在土裡太久忘記怎麼飛了吧！看不到上面還有個紅袍怪人嗎？他都沒事你怕個嘚嘚兒！”五鬼中掌握透露骨骼的大哥大智窮對著那亂叫的不知哪一個兄弟暴打一頓。
過這麼久真是白瞎了，倒退了！
“骨頭呢？骨頭都給老子帶好！我們一起上去到那個紅袍怪人旁邊，他是這小子身邊的人，不會有害的。”智窮鬼對著自己其他四個兄弟說道。
“知道了大哥，走吧，我們都準備好了！”其他人……鬼齊聲說道，那個十幾丈的大骨頭生物已經拼接在一起，在界靈祭獻最後三分之一世界之前橫渡虛空來到了老妖怪身旁。
“我等諸魂見過道友！”智窮開口對著老妖怪行了一個見面禮。
“哦！你們認得我？”老妖怪明知故問，像他這種存在哪怕在人群中匆匆一瞥也能夠記住一個人千年萬年。更何況當日不止一次親眼目睹過五鬼呢？此刻無非是想看看這五個鬼東西的來路罷了。
“認識談不上，不過我想道友應該對我們兄弟幾個都還有印象吧？我想你還沒有貴人多忘事到這個地步吧！”智窮拖著綠油油冒火的頭顱對老妖怪說道，一個頭都要比老妖怪打上不少。
此刻這個大頭對著老妖怪，明顯有一種別樣的氣息。
“貴人多忘事談不上，我只是覺得被你們叫做道友有些奇怪。你們五個人都不屬於當今的蒼昀。甚至還不如我，我好歹也是個神魂，你們直接是魂飛魄散只剩下真靈而已。一身氣息作古，不知是何年月的亡靈了。”老妖怪看了看五鬼和那一頭不知名巨獸的骨骼，第一次陰測測的說話。
“況且以你們這種狀態，這種實力叫我道友是否也有些不妥呢？難道不應該叫一聲前輩嗎？”老妖怪雖然語氣平和，可是本意卻是在批判五鬼不懂規矩。
“哦？閣下人為我們高攀了不成，論年代我們自己都不知道，只知道在這遂古世界碎片的芥子空間形成的時候被人流放了進來守護某種東西。可能比那李化成還要大一些，不見得比你小！哪怕你是遂古時代的人。論輩分我們可以叫那個人為前輩，也可以叫他道友，這個主要看我們心情吧！”文窮代替智窮說道，有些驕傲的氣質。
當年他們確實叫老李為前輩，很是叫詭夫子為前輩，這也是沒辦法呀！畢竟五個加一起也打不過別人。
“很奇怪的說法，可是我卻不多麼在意了！只是你們的這個骨架縱然是我都認不出來，著實讓人懷疑。”老妖怪繼續說道，漸漸沒有了聲響，看向了下方李韶陽的狀況。
此刻，界靈全面崩潰，祖龍遺力盡數釋放，可是卻在最後一點遇到了卡頓。不是力竭，不是容量。而是遇到了一個李韶陽畢生難忘的東西，讓他以本尊意志強行停滯了自己費盡心力所做的一切。
最後的冰山一角，是一座墳，一根爛木頭。它孤零零的立在那裡，立在原本屬於芥子空間的土地上。它就如他一般這樣看著李韶陽。
哪怕李韶陽沒有了心神，可是他還有記憶，此刻憑藉最後的執念停下了所有的動作。
“哪怕沒有了心神，你依舊有所依戀，或許你對於他的情感早就超越了對上代蒼昀國的情感，超越了對自己生身父母的情感。可是他確實已經逝去了！這一次，也該了斷了吧！”對於李韶陽的心態，老妖怪心知肚明，或許這種情感將是李韶陽畢生最大的劫難，縱然是他也不知該如何幫李韶陽度過去。
所謂執念，所謂回憶，都不過是對過往美好的最後祭奠。而後是久久無法釋懷的情感。
“我知道那一戰之後你死骨無存，這座墳也不過是你留下給我的因果牽引，今日我已經到了連你都看不透的年紀。別了！老李！”並蒂花中，兩道一模一樣的聲音疊加而出，道不盡難以言表的落寞。界靈祭獻繼續發動。無人能懂李韶陽此刻五味雜陳的心緒。
最後的世界，最後的遺留一切都在狂暴的能量波動中進入了界靈的祭獻。
祖龍遺力耗盡，界靈崩裂消散，整個遂古世界與界靈同寂滅，形成了一股無法言表的詭異力量。
這力量中有李韶陽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