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試探（1 / 1）
“或許也是我們太著急了，那個勢力的建立也才不到一個月，想要運轉起來肯定比我這神武衛更難！等他個一兩年又何妨？本帥也只是來這裡跟你表態。哈哈哈……小兄弟也是個忠厚之人啊！”感嘆一句，神武帥竟然折腰去拍李韶陽的肩頭。不知多少歲的老人家了竟然叫李韶陽小兄弟，我的天啊，李韶陽都無語了。
要知道神武帥身高過了九尺，而李韶陽堪勘五尺而已，樣子直接就像九十度鞠躬，有些尷尬了。
平常大佬們叫他一聲小道友也就頂天了，可是今天這老鬼竟然直接來了一個小兄弟，當場陽道一就石化了………
“我說老哥你可別給我攀親戚，我們這些人可不興這一套。”李韶陽一副‘我懂行你別騙我’的樣子賤兮兮的說道。
他讓人家別攀親戚，他自己倒也直接上道了，張口回了一句老哥，這下輪到神武帥尷尬了，這不是吃虧吃大了嗎？不過最終這個神武帥也只是尷尬的笑了笑，因為他從李韶陽的眸子裡看到了一股發自靈魂的自豪感。
“不過話說回來，老哥你當年為什麼要來這看？又在最開始看到了什麼？”李韶陽這個彎子磨的有點大，直接把這個武將老頭問的一愣一愣的。
不過神武帥這個老頭兒還是陷入了回憶，他細細的說道：“那應該是兩年前的，我本在神武衛大營修行，天矇矇亮時感覺到了一股極為磅礴而內斂的力量。那股力量是我此生所見最恐怖的，距離我們真的太近了。她若有心我和神武衛以及河倌一個都活不了。不過她當時應該只為了追殺你們………”
“待到確定沒有了危險和相遇的機會，我一人前來觀看，這裡已經成為了一方深不見底的深淵，水全部灌了進去。我以時光回溯之法想要看看發生什麼，可是同時受到了兩股力量跨越時空的襲擊。一股力量來自天外，一個遮天巨手直直的向我打來，無論是時間穿越還是空間穿越，這一擊我都避無可避……”
聽到這裡李韶陽知道這一擊是天外的無暇神女的驚天一掌。
“那還有一擊呢？”久久沒有說話的陽道一突然發話了，他有些好奇還有一擊是什麼。
“當然，如果沒有另外一擊我或許活不到現在，就在那一隻大手突破時空侷限想要透過我的時光回溯法越界殺我之時。在這深淵中一個小漁村虛影出現，虛影中又有三道人影衝著那遮天大手而去。最終我強行破去自己的時光回溯法，讓他們撞擊在歲月過往，因此免於一死。”神武帥說道。強者不僅有因果，甚至可以透過因果洞穿時間和空間的限制，跨越歲月殺人。
“不會吧？不可能吧？如果當年的老李有這麼強他為什麼要逃走呢？我記得在有餘和長生不歸的時候，老李就已經恢復了部分功力，可是他當時面對尚未跨界的無暇神女卻要逃走？但是當無暇神女真的將臨的時候卻遠不是他的對手，甚至能以殘軀和孟寒分身分庭抗禮，難不成老李一直在騙我？”李韶陽心中有了一顆懷疑的種子，他甚至認為從這裡逃走也是老李計劃的一部分，而不是真的打不過。只不過這些他都沒有說，只是在心裡想。
“也就是說你只是用了時光回溯法，可是什麼也沒看到，甚至沒有潛入水下一探究竟對嗎？”見李韶陽莫名陷入沉思，陽道一開始和神武帥對話。
“當然，我怕死，那種力量真的很可怕。難道閣下就不怕嗎？若是你或許也會和我一樣的選擇吧。”神武帥略有深意的看了看陽道一。他已經看出來了，這個白毛已經超越了尊神境界，而且一身實力不可想象。而且看樣子更像是一個消失幾千年的人。
不得不說，這老頭子猜測的還真是不錯的，搞不好他們或許還是同時代的呢！
“閣下非我，怎知我會逃走？生死有命。難道怕死就可以不死，不怕死就一定會死？閣下雖然修為不俗，可是思想太古怪了。”陽道一笑了笑，此刻的他越發顯得是一個高手，是一個強者了。舉手投足的韻味已經和以前大不相同了。
不過陽道一也是挺不對的，分明是自己思想古怪可是卻要說別人思想古怪，可真的是身在此山中了。
“哈哈哈……閣下也是這南澤之人嗎？又是如何同這位小兄弟相逢的？這個小兄弟可不簡單啊！”神武帥是一個武將，而且本就有一身煞氣，常人難以接近，也不太說話，少言寡語，可是此刻卻徹底改變了自己的氣息同他人攀談。
神武帥已經看起來很老了，而且長年在軍中，沒有一些心機，沒有一些韜略怎麼能坐上神武帥這個位置呢？
所以陽道一覺得，自己可以和這個老頭相互探探底。
“我當然是南澤界的人，至於如何相逢，只能說是萍水相逢，差不多是忘年交了吧！這個半大的孩子能有什麼不簡單。恐怕不簡單的另有其人哦！”陽道一故作姿態的說道。
“是嗎？那我覺得閣下也不簡單，居然能和這位小兄弟成為忘年交，而且閣下有些眼熟，不知是否見過。”神武帥眼光炯炯有神的看著陽道一，宛若一個老狐狸想要洞澈一切。
“哦！閣下覺得自己認識我？那閣下修道幾何？我可是已經很老了。”陽道一有些意外，看樣子這個神武帥已經知道自己是誰了。
“在下修道九千七百六十三年，就算一萬年吧，雖然為一流，可是不能通曉大道，又被軍務所困，遲遲未能突破。我看閣下怎麼也有個萬年歲月了吧！”突然神武帥話鋒一轉，竟然恢復了自己原本殺伐決斷，血腥沉重的氣息，有一股力量竟然朝著陽道一而來。
“在下不才，修道也是九千多年，今年剛好一萬歲。不過這世間認識我的人不多，因為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出現過了……”陽道一週身發出了濛濛的白光，兩股力量碰撞，神武帥如遭雷擊，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陽道一。
他感覺到陽道一是上真修為，而且是初階上真，可是這股力量竟然是直接碾壓，沒有抗衡的餘地。
“你是不是那個人？”神武帥問道。
“你認為我是我便是，你認為我不是，我就不是，修士記憶力過目不忘，即使一面之緣亦可永生不忘，明知何必故問？”陽道一沒有正面回答，不過這個回答已經算是認了。
“果然，果然啊！你和他都不簡單，讓我此生難以企及……”神武帥收了冷冽氣息，又變成了一個普通人的樣子，深深的看了一眼李韶陽，有和陽道一對視數息最終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不過此刻李韶陽已經停止了思考，正好聽到了神武帥的斷論。
“老哥覺得我不簡單？那我為何不簡單？”李韶陽突然問道。
“我時常在想為何天外那樣的存在會追殺你，我也時常在想你是誰，不過直到聖隕之戰時。”
“看到了墳的異象，我才真的斷定了你的身份，那個墳就和當日我在時光回溯時看到的墳是一樣的。如果不出所料，那個老者就是三聖者之一的李化成吧！而你也不單單是南郊那位至人的血親，或許也是這位聖者的傳人，不知道我說的對不對？”神武帥的眼中閃爍出老狐狸一樣的光彩，李韶陽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經被一個尊神境界的小人物看透了。
“知道的太多往往會死，接下了因果往往無法擺脫，你不止是推測我是誰，還私自前來調查我。如果不出意外你在當年來打這裡的時候就已經是個死人了。今日你竟然還敢來，難道就不怕死？”李韶陽變相承認了神武帥的推測，反而有了一些威脅的意思。
“我當然知道輕重，這個事我誰也沒有說過，就只有我一人知曉，你大可放心好了。”神武帥有了服軟的意思，看起來仍然有事要說。
“當年我在此地遇到大因果，對旁人說出我所知的秘密會死的。不過對你說卻沒事，不知小兄弟可否解除這個因果呢？”果然，這個老東西來並不是單單為了歸宿問題，更重要的是為了他自己。
況且看這個老東西，他的智謀出人意料的高深莫測，如果單單是為了一眾人的歸宿問題，恐怕這個老東西看的比誰都清楚，而這只不過是他來找李韶陽的一個藉口，或者有可能李韶陽會再度回來就在他的預料之中。
而他的最終目的卻是為了自己能夠沒有因果加身，‘暢所欲言’。
“你想多了，你身上的因果不說是我，就算是至人恐怕都無法幫你掙脫，而且又不危及生命，只要你管住嘴就行了，如果前輩沒什麼事，那就請回吧若是沾染了我的因果，恐怕會在冥冥中被詭異纏身，死於非命的。”李韶陽知道這件事自己可以做，但是也可以不做，所以他選擇了不做。
“這樣也好，這樣也好，等到你功成名就，身份天下大白的時候，這種因果就會不攻自破，我可以等，一直等到那個時候。”神武帥彷彿已經知道了這樣的結果，他也沒有抱多大的希望，因此也沒有失望，只是多了一條退路罷了。
“那在下就祝小道友早日功成名就吧！我去也！”對陽道一和李韶陽行了一個同輩禮，神武帥化作一道金光飛速回到了自己的城堡中。
“我覺得這個人有問題！”李韶陽在神武帥走後對陽道一說道。
“又什麼問題，你說說，我聽聽！”陽道一笑了笑，想聽聽李韶陽的獨道見解。
“神武衛本是守衛一方疆土的軍事機構，在上真為最高戰力的時期不可能只有尊神。也就是說整個神武衛中必然是有很多尊神和少數上真強者的。”
李韶陽頓了頓，接著說道：“而且你看他，白天不來夜間來，無非是為了防止人多眼雜，可是來的時候和走的時候卻都是一道金光。如此顯眼的法相在虛空中穿梭，豈不是有違本意？所以我認為有人指示他做了這一切，很有可能是神武衛中的大修士。”陽道一若有其事的說道。
這一點，陽道一自然在神武帥來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只不過他沒有點明，他就想看看會發生什麼，可是直到神武帥離開卻也什麼也沒有發生，有些奇怪了。
“年紀輕輕的學那些老狐狸幹什麼？天天搞的心機沉重。不過你年紀輕輕能想到這一步也是很不錯了。不過你應該換一個角度來想。”陽道一引導著李韶陽說道。
“另一個角度？那是怎樣的角度？”李韶陽不解其意。
“假如說現在不是黑夜，是白天，如果神武帥前來拜訪，那他的身份在那裡擺著，必然興師動眾前來，就算沒有興師動眾也會招惹不必要的觀望。因為明面上的東西不會有危險，好奇的人總不嫌事大，想要知道一二，好做為日後酒足飯飽後的談資。”
“兩千裡太近了，甚至說如果沒有法則禁制的阻隔，造化境中期就可以神識數千裡來探查一切了。而且你也看到了，他們那群人白天正在搭建基地，這些事大部分都要他這個神武帥來解決。作為一個必不可缺的公眾人物，他不能隨便消失的，否則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陽道一也不是簡單的人，說了一種最靠譜的可能，甚至說這就是事實。
“那夜間來就不會有這樣的事發生嗎？”李韶陽不懂。
“夜間，大部分都是修士修煉的時間，大部分閒人也就不會關注外界的一切了。而防守的人力量不夠，探查不到這麼遠，索性也就感知不到神武帥在幹什麼。就算有有心人看到了金光，也斷然不敢跟來，因為害怕，一種莫名的害怕，可以說，這道金光就是為了讓那些好奇的人害怕。同時也可以讓背後的人知道自己是平安的。”陽道一說了白天與黑夜的兩種可能，分析的頭頭是道。
果然天下烏鴉一般黑，最懂老狐狸的還是老狐狸………
李韶陽看了看陽道一，有些鄙夷的意味看著他這個老狐狸。其中的意思陽道一看懂了。
“小夥子，你什麼意思？後輩可不要詆譭前輩，心裡想著也不行……”陽道一平常和李韶陽相處從來不用神魂探查李韶陽心神，基本上瞬間就能看出來他能想什麼，這可能就是默契。
“你也能算得上前輩？你不是和我忘年交嗎？這是你自己說的……”李韶陽頂嘴可是一頂一的高手，自然能說得出這樣的話。
陽道一：“忘年交，我要是沒有修煉到長生我肯定和你結拜，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你敢不敢？”
“可是你長生了啊？你長生了我就不虧，反而賺了六千多年！”李韶陽什麼也不怕，直接說了。他就是不怕陽道一一巴掌拍死他。
“別說了，好好修行吧，我們還是要在這一途繼續向前的。有了實力才能洞澈事實，才能通曉古今。別的不說，明天我們倆要下去深淵，看看你們村子的舊址，你怕不怕？很危險的。所以修行才是硬道理……”陽道一囑咐道，自己也是瞬間打坐修行起來。
後半夜，在神武衛和河倌城堡中，兩道人影來到了神武帥的房間中……
“當年那個矮矮的老頭是不是聖者，這個小子是不是就是聖者的傳人？”其中一道人影沙啞的問道。
“這個我不能說出了，你們自己悟吧！因果我背不起……不過我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們。”神武帥說道。
“什麼事還比這個更重要嗎？你可不要糊弄我們！”另一個人影有些陰森的說道。
“很重要，今天那個白毛是當年的陽道一！”神武帥眼神驚恐的說道。
“陽道一，………陽道一……這個名字有些耳熟啊，就是忘記在哪裡聽過了，我突破上真時為了能夠返璞歸真切除了太多記憶。”那個沙啞聲音的人影自語，可是想了半天沒有想到陽道一是誰。
“我想到了，這個人不是三千年前就銷聲匿跡了嗎？怎麼可能又出世呢？而且還跟著這個小孩子？！”那個陰森聲音的人明顯知道陽道一是誰。
“當年的南澤第一尊神，今日現世恐怕也已經上真修為了吧！不能與之為敵，否則我們南澤界的神武衛怕是要滅絕了。”那個聲音陰森的人有些恐懼的說道。
“這樣看來，那個小子恐怕真的和聖者有著不明意味的關係，而且和南郊的那位是血肉至親，和祖脈神龍又是有交情的，未來若是能夠被收回舊部，我們也可以算是有了一個大背景了。”那個聲音沙啞的人有些喜悅的說道。
這些天他們過得很不自在，探明李韶陽的總總人脈關係以及身份成了他們這些‘將人’最後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