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讀心（1 / 1）
“果然！我族中高手去後不過一天，就有人想打我古家主意。那爾等可知我古家高手是為古城原住民而爭，可知我古家騰淵長者是為最後之秘而爭。”李韶陽被捕，一道正氣凌然的聲音從深宅大院中傳出，也是一個修士，只是不知修為多高。人未至聲先至，顯得有些高深莫測。
一陣罡風襲來，李韶陽看清了那人長相，國字臉，星眉劍目，不過卻長了朝天鼻，有些可惜。算不得唇紅齒白不過卻也湊合。
身高不高，也不算矮，大約有七尺半高。身材壯碩和一頭熊有得一拼。四十歲的樣子，身著淺藍色衣服，上面全都是古字，無不彰顯出他古家人的身份。
“嗯？怎麼！你……”那人來到了李韶陽面前，著實驚訝了。這哪裡是什麼敵人，分明就是一個小屁孩！
“不對，你雖然看著小，可是修為卻不正常的高。難道是某個老怪物奪舍而來？”那人只有造化境初期的修為，不過卻也看透了李韶陽開元十重天的修為，驚訝無比。
“不可能，就算是奪舍也不可能這麼快？難道是吃了神藥，返老還童了？”那人心中有了自己的想法，認定李韶陽是強者返老還童。
“你是誰？為何來我古家？不可告人的目的說出了，我給你個痛快！”李韶陽被古騰淵的後手禁制住了，此刻也只能任人宰割。不過話說回來，這個人的脾氣有點大啊，怎麼動不動就要殺人？
李韶陽也不怕他，凜然不懼道：“去你族中，看看你家長者古騰淵還有族中其他高手命燈是否熄滅了？”
“果然是你們這些雜碎！我家騰淵長者昨日此時命燈破滅！今日你還敢上門提及！找死！”那人被激怒了，不過這人貌似認錯人了，把李韶陽當成古家敵對勢力了。
話音未落，他竟然對著封禁中的李韶陽發出一擊符文，這是要命啊！
“臥槽！古騰淵！你要害死我！被你坑死了！”李韶陽無語了，這個人應該是古家人，不過腦子怎麼不太好使的樣子？見人不問清楚就打打殺殺，難怪把他留下來看家，如果上戰場，估計自己人都要打死。
“你說什麼？”那人聽到李韶陽的話，瞬間將自己打出去的法則擊潰。聽這語氣不像是敵人，倒像是騰淵長者託付來的。
“什麼什麼啊？我是古騰淵臨死前見過的最後一個人，他告訴我說讓我關照你們古家後人一二。我一想你們古家高手都戰死了，家裡可能沒人了，為了看看你們，我問了一天路，跑了十萬裡，你們竟然這樣對我！！”李韶陽暴氣，什麼倒黴事都讓他攤上了。
聽到這裡，那人繼續問道：“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你是騰淵長者託付之人？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你今日可能要死在我手中。”
“秘密，你懂嗎？我也不知道古騰淵說的秘密是什麼，他最後死的太快了。不過他說就是秘密，不能從他那斷了，就給了我，結果就給了一個烙印線索，他人就沒了。”李韶陽實話實說了。
他覺得古騰淵託付給自己秘密只不過是為了不斷送這秘密，實非情不得已。他覺得既然這東西本就不屬於他他也沒必要隱瞞什麼，所以直說了。
聽了李韶陽這段話這個人的臉色先是變得驚喜，然後逐漸變黑，然後又變成了一種傷心悲涼。
“原來真的是你，失敬了，小……小朋友。”那人有些尷尬，最後還是放出了李韶陽。不過他卻不知道怎麼稱呼李韶陽了，他透過李韶陽的身體看他的骨齡竟然發現李韶陽還不到六歲，才五歲多。現在的返老還童都這麼厲害了？這是吃了什麼神藥了？
“放肆，你們古家古騰淵都要叫我一句小道友，你敢叫我小朋友？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比騰淵長者還要厲害三分啊？”李韶陽很難受，為啥被叫了小朋友，難道不應該是小道友嗎？
要知道龍騰，沐思變這些人可都是叫小道友的。怎麼今天碰到了一個造化境就直接變成小朋友了？
“小……小道友！”那個人被李韶陽都整怕了。直接結結巴巴的叫了道友……
“嗯，這還差不多。我此來一來是要看看你們古家是否安全，而來是想了解一下你們古家是否知道古騰淵所說的秘密，不過要是你們想要要回古騰淵傳我的秘密，我也可以還給你們。”李韶陽是一個坦坦蕩蕩的君子，光明磊落。
“不不……那個秘密我們古城已經不適合保留了，三千年一開始，三千年一消亡，總有一天會斷送的。”
“騰淵長者既然選擇了……小道友，我怎麼能改變一個逝去的長者最後的意願呢？秘密就交給閣下發掘吧。不過我可以幫助閣下看看我們古城古家的古史，看看是否存在有關秘密的說法。”
那人對李韶陽還算誠懇，也是個直腸子，對得起他這個國字臉和正義凜然的氣質了。
“對了，小道友，還沒有介紹，在下古息心！是古家這一世唯一嫡系。也是騰淵長者的親侄子！不知閣下如何稱呼？”古息心猛然醒悟自己竟然忘了自我介紹。
“在下李韶陽，木子李的李，韶華的韶，太陽的陽。”李韶陽胡亂解釋一通，或許他自己也不知道韶陽二字的本意吧！
“那就叫你李道友吧！”古息心說道。
“李道友嗎？這是別人對他的稱呼……”李韶陽聽到李道友三個字第一個想到的竟然是李化成。
南澤之濱一老少，幾許離別又一冬？李韶陽的思緒回到了過去，可是他還有過去嗎？
“怎麼了李道友？”古息心看李韶陽出神，想要叫他。
“哦，沒什麼，只不過之前有一位故人也被人叫做李道友，回憶，誰有擋得住呢？”李韶陽輕笑，可是誰又知道他的笑不是笑呢？
“是啊！故人逝去，就如同騰淵長者一樣，留給我的也只是回憶了。或許曾經也有人叫他古道友吧！不過以後這個稱呼就是說我了！”古息心輕嘆道，古騰淵的逝去也給他帶來了負面影響。
李韶陽很驚奇，因為古息心竟然懂得了他的意思，終究是一代新人換舊人了……
“不講這些了，趁現在還沒到地方，你給我說說騰淵長者死前的事吧，我被留了下來，不知長者死狀……”古息心想要更多的瞭解古騰淵的臨死前的事蹟。李韶陽恐怕就是唯一的目擊者和接觸者了。
將來若是古家延續，千載之後，他古息心也會做一部家書，書寫先輩傲骨。
“古城城主府邸上空，後援皆死，前輩以腐朽之身獨戰一位三流尊神。而後………”李韶陽繪聲繪色的講述著自己親眼所見的一切。
“最後，續命不成，燃燒壽元以最強狀態虛空合劍斬殺姜老狗。方圓二百里變成死地，瓦礫成灰。然後就是我上前檢視，結果碰到了最後一口氣的古騰淵老前輩了。”
李韶陽將所知一切都講給了古息心聽，他不希望一位大魄力的老者從自己的家譜中有一個消失的晚年。
“那李道友是如何在城主府下而不死，又第一時間檢視的呢？”古息心和李韶陽一直往院子的深處走，可是所沒有見到一個人，甚至連一點動靜都沒有。看來所有的有生力量應該都被古息心安頓好了。
“我本不是古城人，來此看看古城風氣，誰知道會碰上這檔子事，幸好有上真高手秘寶加持，自然阻礙。”李韶陽隨口說道，這些沒什麼好隱瞞的，刻意隱瞞反而讓人生疑。
“原來如此，看來是我多慮了，上真力量加持下，自然可以無礙。”直到此刻，古息心才是真正相信李韶陽就是古騰淵死前託付的人。不然著實可疑，因為信任，所以速度也快了不少……
終於，二人來到了古家祖宗祠堂，這裡就是古息心讓眾人留身的地方。
這一路上，李韶陽也知道，古家如今只剩下他一個造化境高手了。而古息心也是個一流，不過貌似要走古騰淵的老路了。他也是古城原住民，不能長生，只能經歷三千年。
“現在家族中造化境都死了，暫時應該附近不會有尊神前來奪城了。不過古城中內部人員或許要比外部危險更加可怕。不知道你感覺到沒有，古城中有兩種氛圍，一種道德淪喪，滿口虛妄，一種氣質樸素，古風十足。我不擔心外來尊神，反而更擔心我輩傲骨被人征服。”古息心說著開啟了自己家祠堂的大門。
祠堂很大，香火很多，單單是祖宗牌位就不下二百七八十個，一個祖宗算三千年，這樣算來，古家確實是一代文明的有根有底的家族。
不過李韶陽相信，古家或許更加古老，遠非他們自己想象的這麼簡單。
“這些都是歷代家主牌位，共有二百七十二位。每一代都是一流造化境十重天。其他高手都不在此列，被放在另一處先烈祠堂。今日騰淵長者走了，這裡或許可以擺放第二百七十三個祖宗牌位了。”古息心又是一聲嘆息。
“李道友，也該讓你看看我們古家剩餘的人員了，自從被姜老狗屠城後，我古家就付出了大代價，嫡系只剩下我這一脈，旁系還有兩脈，除卻戰死者，我古家如今還有老少九千人。偌大古家如今就只剩下了九千人……”他們都被我封在了地下空間，就在祖祠之下。
古息心對李韶陽說道，同時在地面發出了虛空放逐的空間虛垌，這個空間虛垌就是連通外界和古家人員的通道了。
“請！”古息心很客氣。
“請！”沒有人教過李韶陽這些。可是李韶陽卻學著古息心的樣子也衝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哈哈哈！李道友還真是個忠厚之人啊！”這不是第一次李韶陽聽到這個詞了，難道自己身上還真有好品德在發光，被這些古城傲骨發現了？
李韶陽瞬間覺得自己整個人都高大上了不少，這感覺是要上天了！
李韶陽隨古息心進入地下空間，入眼所見都是一些老去的人和一些未成長起來的小修士。自古騰淵帶走強者一戰後，古家有了沒落的先兆。
“大家聚一聚，這位李道友是騰淵長者逝去前的託付人，他來看看我們這些古家遺存的安危，大家別拿他當外人。”古息心對眾人說道。
“沒用的，騰淵長者死了，三脈高手絕了，古家就剩下你這個愣頭青了。古家沒落了，縱然都相安無事，也不會有先前盛況了。這還是個孩子能有什麼用？能讓我們古家恢復嗎？就算能，可是他也不是我古家人！”一名老嫗感覺快要入土了，甚至可以說是這一群人裡最老的了。此刻她竟然在提前嘆息了…
“大嬸，話不能這麼說，這位李道友可是有潛力的，你看看他的修為在看看他的年齡。”古息心對那個老嫗說道。
這個老嫗是古騰淵哥哥的老婆，也是古息心的嬸孃，造化境中期，可是也只剩下十年光景了。
“開元境……十重天！骨齡……骨齡五歲半！”這個老嫗本來就沒有幾顆牙了。現在一激動甚至都漏氣而不清晰了。
“據我所知，這古城從來沒有如此奇才。而且他的資質貌似也看不出來，沒有見過啊。”老嫗活了將近三千年卻沒有見過這樣的人。
“這位李道友可能是吃了某種神藥，導致返老還童了，這也讓他的資質改變了。不過這也是我的猜測，看著李道友的心性和行為處事不像五歲多。”古息心果然是個愣頭青，這種話竟然都敢當著李韶陽的面說，這不是等於給李韶陽找理由嗎？
“是嗎？”老嫗人老成精，已經從吃驚中走了出來。此刻她想罵古息心，可是因為李韶陽在場而作罷，反而像李韶陽問道。
“對，不然我這資質豈不是太逆天了？我曾有先師以身為爐鼎，化萬法，以歲月之火煅燒，而我在萬道中，這才有了返老還童的機會。”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縱然李韶陽說真話，也不會有人懷疑。
“莫非閣下不是古城人？”老嫗心驚，這樣的手段，古城不可能有人做到，也就是說李韶陽不是古城人。
李韶陽心道，這個老太婆還真是厲害，管中窺豹，可見一斑了。
“是，晚輩的家鄉在此地數千萬裡之外，很遠，很遠……”李韶陽可不敢說是幾億裡，不然就完蛋了。
“古騰淵前輩逝去前，曾傳在下一枚烙印，是秘密，可是晚輩卻不懂其中道理。因此前來古家檢視線索，希望得到幫助。二來古騰淵前輩也看出在下不凡，叮囑在下將來強大之後照拂古城古家一二。晚輩也答應了，我也猜到如今古家式微，所以前來一看。”李韶陽說的大實話，因為他感覺對面這個老太婆貌似可以讀心。
每一次他說話，都會感覺心神被某種力量牽動，而這個牽動的力量正是來自那個老太婆。雖然李韶陽心無神。可是他的思緒也會被這個老太婆捕捉。而李韶陽的修為心力居然拗不過這個老太婆。索性李韶陽只能說實話了。
“哈哈哈，這位小道友還真是個忠厚老實之人啊！”老太婆突然大笑，又說了這句李韶陽聽了很多次的話。
自己真的就真的這麼忠厚老實，讓人見了就誇？李韶陽都要自我懷疑了………
“老身不會什麼，修為也不高，可是唯獨會那讀心之術。我今天多了很多話，都讓你來回答，可是卻也一件不假。只是為何感覺小道友心無神呢？”老嫗此刻已經沒有讀心，而是問了心無神的事。
“晚輩前些年執念太深，恐怕魔怔，被一前輩以通天手段破去心神，自此，我身只存在回憶中的喜怒哀樂，失去了當世的心神情感。”李韶陽對老嫗沒有隱瞞，只不過他口中的先師，前輩，他可一個都沒有透露。
“原來如此，息心，帶小道友去古家宗族典籍庫去尋找那些祖宗有沒有留下什麼有關秘密的東西。剩下的人一個都不許出去，以防不測，違令者，捨車保帥，生死自顧。”老嫗作為活祖宗級別的人，即使不是修為最強者，可是話語權卻比古息心大得多。
貌似，整個古家現在的人都很敬畏她。
“走吧，李道友，你也看到了，這個空間很安全，我們出去吧！我帶你去古家宗族典籍庫找找看。”說著古息心又帶著人出來了。
“古道友，你又沒有感覺……”李韶陽說了半句話就停了。
“感覺什麼？”古息心是個直腸子的愣頭青，也不知道怎麼避重就輕的提問。
“你有沒有感覺自己被族人孤立了？感覺你的族人對你不感冒啊！”李韶陽也是真敢問，幸好對面的古息心沒有和他掰扯掰扯，不然就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