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依賴(1 / 1)
“封你在此的人是誰?”李韶陽突然開口問道。
“不可說,不能說,也不會說。”時而年輕時而蒼老的聲音從老太婆的口中發出,讓李韶陽覺得這個人多少有些可憐了。
不過覺得可憐並不一定要同情別人,就好像相互敵對的兩個人,一傷一死,雖然死者可憐,可是傷者卻不會同情這個死者。
李韶陽無語,他在思考,思考怎樣可以完好無損的逃出去。這股力量已經侵入了他的身體,已經可以讓他無法離開這片狹小的區域。
如果不依靠任何外力,那就只能讓他自己頓悟這其中一切的因果,讓他自己明瞭一切的法則。
李韶陽原地坐下,他在思考,思考造成這一切的原因。他在看,他眼中日月星辰幻滅,想要觀摩這處特殊封印的構造和秘密。可是他只看到了一條路,貫穿了一個圓,週而復始。
出口和入口相同,這代表著一個死迴圈。
“不用看了,如果連你都能看得懂,那我也就不用困在這了。”老妖婆言語中不乏有嘲諷的意思,是啊,她比李韶陽強大了太多,瞭解的也太多。可是她依舊被困住了許多年……
“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你懂禁制嗎?你懂陣法嗎?不,你都不懂,而我……”李韶陽欲言又止。
“你?所以你懂嗎?”從極高處落下,和李韶陽相隔百丈開口問道。
“我懂得不多……”李韶陽多少有些尷尬,他懂得確實不多,只是比尋常人多了一些而已。
其實李韶陽有別的方法可以出去,可是他卻不願意用。
黑金巨劍復甦之後可以破滅一切因果,斷送諸般法則,這種方法李韶陽很久之前就用過。只是今日他不用……這一切終究是外力。
他知道光暗神變淡了,他知道黑金巨劍破損了。這一切或許遲早有一天都要離他而去,所以他只能靠自己!這是李韶陽的覺悟。
此刻,他和這個老妖婆處於一種相對平衡的關係上,老妖婆殺不了他,他也無法從這裡逃出去。與其一個人的寂寞,不如兩個人在這呆上三千年。等到李韶陽壽元耗盡……
“老巫婆!這種力量是針對歲月的還是針對人體機能的?”李韶陽看到了這個週而復始的封印真相之後,卻有些懷疑了,這種骨瘦如材形同骷髏的狀態到底是什麼卻值得深思了。
如果說是針對人體機能的,為什麼同處一地,李韶陽卻還原模原樣,而老妖婆卻已經腐朽的不成樣子。
如果說是歲月力量,那為什麼也是這種兩極分化,而不是同化的腐朽?
李韶陽不懂,因為他只經歷了一次,而老巫婆可能經歷過了無數次,所以問老巫婆或許更能得到正確答案。
“怎麼?問我?你就不怕我誤導你?再者,如果你真的天才非常,真的可以突破這特殊封印,那破去之日就是你殞命之時。你還有這個勇氣去經歷一切嗎?”老巫婆笑了笑,聲音時而沉悶時而尖銳。
她說的是個現實,這讓李韶陽不得不三思而行了。
李韶陽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自己又衝出了這二百丈方圓範圍之外,深刻的去體會了那種力量對自己的剝削。
出線的瞬間,李韶陽的身體機能瞬間就有了一種腐敗的感覺,牙齒脫落,頭髮掉落,皮膚褶皺,肌肉萎縮。只是一個瞬間,李韶陽近乎從一個偏偏青年變成了一個一隻腳踏進棺材的老鬼。
李韶陽感知到了一切變化,可是他卻依舊不能分析出這是歲月的變化還是人體機能的變化。索性忘卻生死,再前進一步。
“瘋了,不要命了!不過他的老化剛好和我相反!”老巫婆自言自語道,在她看來李韶陽太瘋狂了。
與此同時,那邊的李韶陽已經有了更強烈的腐朽感,皮膚一片片的剝落,露出血淋淋的無皮之肉。氣血枯敗,近乎帶動不了心臟。他的眉心,只剩下了最後的神魂,肉身再差一點就可以宣告死亡了。
甚至,有更深層次的一種變化要將他化作黃土,不過這種變化李韶陽是不會讓他成功的。
“砰!”
就在李韶陽萬分危急,已經無力自己回到封印範圍時,龍鱗以反激之力打在了李韶陽身上,直接把他打了回去。
一瞬間,李韶陽又恢復如初,他的面容,氣血,身體又變成了自己原本的樣子。
“我懂了……這不是歲月的力量,這是我自己肉身上的影響。”李韶陽斷斷續續的說道。如果真的是歲月的力量,且不要說有龍鱗還會不會被作用,就是李韶陽自己對於歲月的認知也足以察覺光陰的變化。可是現在卻沒有!
如果不是歲月,那就只能是自身機體的變故。這就是這處特殊封印的真相!
“針對肉身,我可以理解,因為我的肉身尚且不能長生不朽,還不能完美無瑕,可是老巫婆,你可是絕頂高手,怎麼也會有這種現象?”李韶陽緩緩坐了起來,不解的問道。
“長生不朽不代表不傷,神也會流血,神也會受傷,也會死。你懂嗎?”老巫婆變相暗示了李韶陽這其中因果。
“你是說這肉身上的變化不是一種腐化,而是一種傷化?”李韶陽不懂就問。
“當然!不然呢?你以為普通的歲月法則對我還有意義嗎?當今對於歲月法門理解大成的也不能讓我腐化到老死吧!”老巫婆很自負,可是她有這種能力。
“腐蝕的表象,傷化的真相!一條路,週而復始卻又有你我這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加持。毀壞機體,可是進入這個範圍卻又瞬間恢復,這個好像是……”李韶陽猜測到了什麼。
一線之間,週而復始,他沒有想到破禁之法,卻想到了自己所創的戰技——曜靈。
天與地,黑夜白天,對立,卻又週而復始。天地的一線是人間,黑白的一線是初晨的曙光和日落的黃昏……
生死,也一線,腐朽和修復也是一線。而今中招被封也是一線。
這世間有什麼是一線解釋或者表達不了的嗎?
沒有想到如何破封,可是李韶陽對於自己戰技的領悟卻已經到了更深的水準。
“為何非要以陣破陣,以禁制破禁制,為何不能以我之法,以我之道,以我不同常人的秩序破滅一切。”李韶陽一身正氣,此刻的他真的領悟了什麼叫做萬法歸一。
無論是修為力量,神魂力量,陣法力量,或者是大道法則力量。這些都是修士力量來源之一。
一切都可以互通的,不是說非要以陣克陣,不止是非要以神魂克神魂……也可以用其他力量來對抗不同的力量。
這才是修士間交手正常的常規操作嘛!
“力,可是如果要以力破力的話,我的力量是不足以與某些強大存在留下的力量相抗衡。這倒是很麻煩!”李韶陽對於自己力量的認知還是明確的。
“放棄吧!以力破力,如果可以破去這一切限制的話,我早就已經超脫出去了。二百丈範圍只是一個限制疆域,而根源卻直接深種你我的肉身中。如果要出去,不是要破去這二百丈範圍之內的束縛,而是要破滅自身內部和這範圍內某種相聯絡的東西。”老巫婆緩緩開口。
她留在此地已經許久,知道了許多別人不知的‘原則’。
就如同她先前帶領李韶陽走的那條路,就是她口中說的聯絡。走過那條路,由始而終,那麼李韶陽就會完全被封,而老巫婆就能因為有人頂替而可以出去。不過終究原因,有什麼聯絡,老巫婆卻也不得而知。只是她知道有這種聯絡的存在。
“你是說問題不在於這兩百丈,而是在我們自身?也就是說我在來臨此地被你忽悠到走路的時候就已經和此地有了聯絡?是我不能離開這裡,而不是這個地方封住了我?”李韶陽突然覺得可怕,對著老巫婆問道。
如果真的是這個原因,那就有些驚悚了。被動封印和主動依賴是兩碼事。就像魚入水,看似是水將魚困住,實則是魚不能離開水,這就是一種依賴關係。
按照老妖婆對李韶陽的解釋,那他們和這二百丈範圍的關係就是一種魚與水的關係,何等恐怖!
“這個佈下限制的人一定是個大師,不然不可能佈下如此玄妙的一處!老巫婆,這裡最開始限制的人是你嗎?”突然李韶陽發問了。
如果可以用一個人來代替原有的人,那麼有沒有人被忽悠到自願走完那條路就不得而知了。
“我會愚蠢到被人忽悠走完全程嗎?再者,以我的實力,可能會有人能夠在這裡殺死我嗎?”老巫婆很自信,對於自己的實力她有絕對的驕傲感。
“限制你在這裡的人會是誰呢?這一切都顯得如此詭異……”李韶陽看著如同死人的老巫婆,心中所想卻已經到了九霄雲外。他一直喜歡猜測,或許某種猜測近乎就是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