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傷神（1 / 1）
“他的成功，意義非凡！”道果中，老鬼的聲音傳出，或許，於他而言，李韶陽的這一次成功真的在這時代中有著無與倫比的意義。
“以身做路，以命長生，生根發芽，成就己路！甚至，那諸天法路的創造者的遺留之力也滅於他。他真的不在這諸天法路中了，一條屬於他自己的路真的開啟了。”老妖怪於紫氣中發出神音，他對於李韶陽的評價不可謂不高，可是縱然這樣高的評價卻沒有絲毫的水分……一切都只是事實。
眼前的路越來越小，甚至只有二三尺大了。越來越凝實，越來越清晰。而三合一的異象卻越來越大，越來越宏偉。甚至這種異象已經達到了數丈大小。
三朵花上，有三個朦朧的小人形態各異的屹立在那裡。有常人大小，可是依舊看的不真切。可是他們都讓人有一種感覺——這些人都是李韶陽。
漸漸的，三個小人各自又從身體上衝出了三股恍惚的能量。能量匯聚於一點，最終在三花小人頭頂的三尺上空形成了一個闆闆正正的李韶陽真身。
驀然，李韶陽睜眼！身在此處，可是眸中已經籠罩了萬里山河。這一刻整個蒼昀域彷彿都在他眼中。
仙光縈體，讓人覺得他神聖光潔，一種恍惚的神光甚至要讓人有見到真神的感覺。
沒有破路，沒有踏過路，可是他卻也長生了。這是一種不同於其他形式的長生，是獨屬於李韶陽一人的另類長生。
隨著李韶陽睜眼，三合一異象下的小路最終消失，而此刻，李韶陽的力量也前所未有的變大。隨著長生路的消失，三合一異象也隨之分解，原處只剩下了李韶陽一人而已。
“他成功了嗎？怎麼感覺不一樣？”此刻，沒有多少道則的兩位至人各自看了一眼，在他們看來，李韶陽這個長生劫真的太簡單了。
可是捫心自問，這一場劫數又沒有他們想象中的這麼簡單。因為那種來自於天的力量已經足以滅殺任何一個神境強者了。而李韶陽之所以存留，只因為他自己太過強大了。
因為他的強大，所以讓這些觀看的人覺得一切都太過簡單。這是類比，而不是對比，不然李韶陽的光輝絕對要成就一種新世紀的傳說。
“貌似成功了！一種另類的成功……”太上天人開口，回答了那個問句。
“另類的成功，難道說他已經不在這條路上了嗎？萬古以來，應該沒有任何人另類成神。因為諸天眾生都在同一種框架中，同一天法路上。而他卻顯得如此另類……”釋迦佛至人不知道知道些什麼。他對於另類的話題或許最是瞭解。
“你們佛門不就是有嘗試另類的先哲嗎？最後不也是化作黃土？想來就算沒有文明更迭的力量，他也活不到現在了吧！”太上天人目光閃爍的說道。
他口中的佛門先賢就是阿彌陀佛至人，號稱聖者之下第一至人。曾經他也想要另類，也想要超脫，不過最終沒有成功。在那文明過渡時期逝去了。
世人皆以為這位絕頂至人是死在了更迭時期的某種法則壓制之下，可是卻不知這位強者是自死。
這是文明中的絕密，知道的人幾乎沒有。可是太上天人卻能說得出來這樣的隱秘，可見這一個人的道門究竟有多可怕。
“你怎麼知道？難道他託夢給你說了？”釋迦佛至人死不承認，但是他的心中卻已經震驚。這個秘密只有他和極少數的佛門老人知道，怎麼可能會被外人所知？
是啊，他們佛門的開創者也曾想要超脫，可是卻失敗了。與其說佛是一個門派，不如說佛是一個另類的修煉體系，只不過是一個超脫失敗的體系，最終融入了諸天法路中。
“你承認也好，不承認也好！你心自知！佛門歷史本就如此！”太上天人也沒有咄咄逼人，他自己知道自己所知的是事實。
“哼！”釋迦佛至人冷哼一聲，直接以老拳相對！可是太上天人這個老道士卻已經預知了一切，當下用自己所存不多的道則直接轟了過去。當下老佛直接倒飛出去數百丈，撞在一個山上才堪堪停下，已經嵌入山之一半。
至人威力，即便所剩無幾，可是卻也極為驚人，即便是山也要為之震顫。
“你……竟然這麼黑！當真有辱修士高絕！”釋迦佛至人的聲音從山中傳來，他一時半會兒竟然沒有緩過來，只是在那裡嵌著說話。
“黑？我要是不黑豈不是要被你整死！論黑，誰還有你黑？你要是稱第二，都沒人敢稱第一！”太上天人吐了口吐沫，他極為鄙視這個佛。畢竟實在是太虛偽了。
“現在的你可不是我的對手，你這樣虛偽的人要自重才是，不然太丟臉丟的也是你的臉。”太上天人笑了笑，沒有再管他，直接抬頭看向了李韶陽和三位至強至聖者那裡。
此刻，李韶陽蒞臨虛空，與三位強者面對而視。盡皆不語……
就在三人想要向前去看看這個‘成功者’的時候，李韶陽突然一口血吐了出來，血中有一種極端恐怖的力量，不過這種力量不屬於道，而屬於心。是一種心力……
這種心力在不斷侵蝕心血，瓦解心神，雖然不多，可是天長地久終究可以將李韶陽玩死。
“可惡！竟然如此狠毒！我以為那曜靈一線可以完全擋住一切，讓我無事的，沒想到啊！竟然還是沒躲過去。”李韶陽搖搖欲墜的站了起來，恍惚中，他已經有些不支了。
“哼！那樣的強者不能以常理度之！你以為都是而今多如狗遍地走的修士嗎？那可是開創者！即便同階，你又能勝他多少？五五開，四六開？別說話，讓我先給你壓一壓，不然數年之內，你必然心力衰竭而死。”神龍冷哼一聲，從龍身變成了那種龍頭人身的魁梧狀態，當即以祖龍之力打入李韶陽心口，想要去守住李韶陽的心神。
可是猛然，他卻發現，李韶陽沒有心神！先前李韶陽的道心險些因為李化成而崩潰，所以在神龍的手筆之下，自斬本心，達到了心無神的狀態。
“我的錯，我的錯……如果你還有心神在，或許他傷不了你！”神龍有些自責。李韶陽有此一劫和他當年的決意有莫大關係。不然李韶陽縱然躲不過心神一擊，可是也絕對可以不至於如此狼狽。
“呵呵呵……不用這樣說！心神沒有被斬滅，而是好與壞，陰與陽，神與魔之間相互消磨了。只是消磨，卻並不是消失……所以我的心神還可以再生。不過需要你出手了…將你之前在我心神上留下的東西解開，然後讓我和他抗衡！如此，我便有機會，不然恐怕我李韶陽真的會被搞死。”李韶陽笑了笑，他有些心力交瘁的感覺，不過卻也說出了自己心神的狀態。
而今，他道心穩固，而且已經為神。想來可以壓制住當年的那些情緒了。
“可是……可是你真的能撐得住嗎？萬一你依舊壓制不住當年的執念，豈不是要化魔？”神龍有些猶豫，不是他信不過李韶陽，而是在李韶陽強大的同時，他心中的執念也會無限強大，如此，能不能壓住倒也是兩回事了。
“不怕，我有方法，而你的手筆只是阻擋我的力量……所以還請你收回當年的手筆。”李韶陽眼看著就要睡著了，他真的心神損傷太重了，現在又猛然被壓制，一下子有些緩不過來了。
“他都說自己有方法應對了，你就信他一次嘛？難道你還信不過這小子嗎？他向來最有心思！”此刻，老妖怪反而成為了激進派，他直接催促神龍去這樣做。
“等一等！為了保險起見，將他的一身行頭給他，也算為他把關。”老鬼叫停了一切，顯然他也是為了李韶陽好。
猛然，道果再次和李韶陽相合，在道果天地中，無相之門，五尺菩提祖樹的嫁接樹苗開始迴歸到李韶陽的識海。它們雖然無法真正幫助李韶陽，可是卻能在心理上給李韶陽底氣，這一點很重要。而且菩提樹和世界樹的嫁接產物也具有智慧因素，可以讓李韶陽思考的更快，更好。
“鏗鏘！”猛然，一道劍鳴聲劃破長空，來到了李韶陽手中。
李韶陽輕飄飄的將之拿起，而後倚劍立虛空，讓它支撐著自己的身體。此刻，他有了絕對的信心。
“好了，你們開始吧！我先在這道果天地中躺著，我也要休息了。”老鬼做完這一切，極為疲憊的傳音給李韶陽他們三人。
他缺了一命，甚至，他的狀態比李韶陽還差，也是李韶陽長生事件中最大的受害者，他休息也是最正常的。
“道友先修整吧！這裡的其他一切都交給我們二人了。”神龍和老妖怪同時開口，他倆都知道老鬼此刻的狀態不是太好。
兩人這樣的態度也是讓李韶陽頗為起疑，他不知道老鬼究竟為他付出了怎樣的代價。不過他也能想到老鬼的代價是極其大的。當下竟然生出了一絲羞愧之意。
“給你們三個添麻煩了，對不住了！”李韶陽病殃殃的說道，他真的很慚愧。
“你想屁呢？我們給你幫忙算是給我們自己添麻煩嗎？”神龍聽到他說這樣的話，當即罵了過去。他可不想李韶陽有什麼負罪感，畢竟，這些都不是李韶陽的錯，而確實是眾人的命數。
“呵呵呵，他不懂，你別這樣說他！”老妖怪也在打圓場，他只是呵呵一笑，可是卻緩解了最大程度的不好的氣氛。
“那……老鬼他怎麼了？難道不是因為我嗎？”李韶陽不相信他們這一套鬼話，畢竟這三個都是什麼樣的人，李韶陽可是清楚的不行。
“是！可是和你的關係不是特別大……我們不瞞你，你也不要多問，更不要有什麼猜疑和負罪感！”老妖怪坦然的對李韶陽說道。像李韶陽這樣的人，必須反其道而行之，不然絕對是能纏死人的。
“………………………………”
李韶陽沉靜了，他相信了老妖怪的話，因為他覺得這句話最可信。
當即，李韶陽笑了出來，只不過他的笑也越來越疲憊，沒有心神，卻又被他人心神侵擾。又猛然被第三方力量抑制，大起大落之下，必然是一種自身的低潮。
“不急，你先睡一覺吧！把你自己休息好，等到你度過了低潮期，我在給你破開心神之封印！不然你這樣的狀態我卻也不太敢。”神龍一臉擔憂的說道。
他自然看得出，李韶陽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所以才會替李韶陽做出這樣的安排。
“好，聽你的，不過你要先替我壓制住那人的心神力，讓我不至於惡化。”李韶陽有自己的擔憂，所以在這樣危機的時刻，他還是提出了自己的擔憂。
“這是自然，這是自然，你大可放心！不然讓我們這些高手眼睜睜的看著你從我們眼前消逝，豈不是天大的笑話！”神龍一席話說出，給了李韶陽最大的定心丸。
聽到神龍如此說話，李韶陽就放心了，當即心沉迷糊，漸漸睡了。這不是客觀意義上大腦在睡覺，都是心在睡覺。
…………………………………………
“他怎麼了？受了重傷了？怎麼又睡覺了？是要死了還是要被塵封了？”此刻，有強人朝著這個方向看來，他嚴重的懷疑了李韶陽現在的狀態。
“不會吧！難道真的受了重傷，要被塵封，靠無盡歲月來自我療愈？”有人懷疑起來，李韶陽那幾口血吐出可是被許多人都看到了。只不過他們不知道李韶陽到底具體什麼情況罷了。
“如此的高手在那裡！豈能救治不了一個小人物？多半應該不是實質性的傷害，不然不會這麼麻煩……可能又要有好戲看了……”有人幾近猜測到真相。因為這件事，一時間觀看的人並沒有因為李韶陽的長生劫散去就走開，反而更加饒有興致的開始窺探些什麼。
馮家核心去的一處房子中，馮卿終於被那個黑袍人從禁制中解除了下來。
“他死了嗎？一切都結束了嗎？”馮卿艱難開口，雷劫散去了，不出意外，李韶陽應該不復存在了。
“不……不……少主！你的那位故人，李韶陽他成功了，只不過貌似有些受傷了，又陷入了沉睡！”黑袍人驚訝的有些說不出話來，雖然他在這房間中守護馮卿，可是也不妨礙他一心二用，去觀察李韶陽的事情。
“什麼？他還活著，還在？只是陷入了沉睡！”馮卿激動的來了個三連問。他聽到這個訊息真的太激動了，一時間竟然忘卻了所有的不愉快的情緒。
“活著就好！活著就有機會！那他現在怎樣？你能帶我去見他嗎？我想把他帶到我們馮家，畢竟他現在已經昏睡了！”馮卿來回的踱步，他已經激動的不知如何是好。
“這個恐怕不行，他雖然沉睡，可是……”黑袍人慾言又止，他不知道該怎麼對自己的少主形容李韶陽此刻的被‘關照’程度。
“可是什麼可是？我馮家地盤，難道還能被他人打了主意？縱然至人也不能如此吧！有什麼需要畏縮的？”馮卿十分大氣的問道。
“你那位故人被聖者照顧著，恐怕輪不到我們馮家出面了。”黑袍人有些小心翼翼的說道。畢竟馮卿也是要面子的。他認為李韶陽是不如他的，殊不知李韶陽的跟腳足以甩開整個蒼昀域大部分人。
“聖者？什麼聖者？”馮卿有些吃驚的問道，簡直明知故問。
“獨步聖者和祖脈神龍！兩位絕頂存在！還有一個疑似絕頂存在的不露面的人。所以，我想少主你沒辦法去見他了。”黑袍人表示自己無能為力，也沒有辦法帶馮卿去做這些事。
“哈哈哈！哈哈哈………我馮卿的故人，竟然有如此大的排面，天誅地滅而不死，弱冠成神而不敗。損失契機而有成，傷勢嚴重卻有至強相伴，終究無恙！將來，這些都將被世人所知，被世人所傳！你知道嗎？我有多麼替他高興！”馮卿沒有什麼失望，反而在知道真相的時候大笑起來，李韶陽的輝煌是他樂意看到的。
“走出這間屋子，你我一起去看看接下來發生的事吧！”馮卿突然開口，在他看來，這點要求還是可以做到的。畢竟他是少家主，而不是什麼被囚禁的犯人。
“哈哈哈……這個可以有，少主，請走！”黑袍人也罕見的大笑了起來，揮手收回自己所有的禁制，大開房門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對於自家的少主，他是格外喜歡的，不然也不會有如此的表現。
“長者先請吧！”馮卿見他這個樣子，也有些不好意思，當下也做了一個請的動作，讓他先行。
一主一僕，二人會心而笑。如此，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