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取而代之（1 / 1）
“他想要趁機出手嗎？這恐怕要對時機有絕對的把握，否則一旦赤焰天反應過來，那神技回首掏一下可就不好了。”李韶陽在心中想著，不過他並未說話，因為他害怕自己的話被赤焰天感應到，貽誤了曲周的戰機。畢竟至蠻有多敏銳李韶陽可是不知道的。
“一連串的交手，你恐怕也有些心急了吧！可曾聽過欲速則不達，你覺得你這樣的小動作在這樣的情況下能瞞得住我嗎？”赤焰天也察覺到了什麼，他知道曲周消失了。當即他就知道了曲周的目的。
可是，不出意料，沒有人會給他回應，畢竟曲周可不是傻子，如果回應了他豈不是暴露了自己。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把戲罷了……
“化凡！”就在赤焰天小心防備之際，虛空深處的赤焰天頭頂，兩個大字突兀出現，一聲怒吼不怒自威。讓李韶陽都為之一顫，真的太突然了。
依舊是書生技中的手段，只不過不屬於八絕，而是類似於神語法則，以字的形式放射自身的大道，達到字中的目的。而‘化凡’二字也顧名思義，可以讓一個強者褪去一身神性，變成如同凡人一樣的存在。
只不過這一擊雖然效果顯著，可是命中率卻極為有限，必須以這樣類似於突然襲擊的情況才能使用，不然只會白白浪費力量。
“嗯？！”赤焰天心有所感，來不及抬頭，他就直接逃跑了。
他感覺的出來，上方有大危機，如果不跑，再抬頭去看，多半會失去逃走的最佳機會。
也是因為如此，赤焰天連還手的想法都沒有，只想要快速逃離那化凡二字的範圍。
“哼！來不及了！剛剛還要誇口，現在怎麼逃了？你覺得自己可行？”曲周的聲音很得意，這化凡二字避無可避，一旦擊中，赤焰天必然會暫時在一段時間中化作凡人功力盡失。如果這樣的話，蠻王那邊的幾人再也沒有和李韶陽談判的籌碼和底氣了。
擂臺上，光輝依舊遮眼，只不過出了臺上的二人，也就只有李韶陽和體內的老鬼一人可以洞察這一切了。
“什麼？看不到啊！難道赤焰天要敗北了？亦或是他要遭劫了？化凡？難道是要壓制掉他的修為嗎？這可不行……”蠻王喃喃自語，表情異常嚴肅，已經沒有了先前閒聊時的風輕雲淡和王者威嚴。
可是，他能做什麼？他什麼都做不了，甚至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悲，可嘆……
恍恍惚惚，大局已定，李韶陽忍不住的收了收心，可是總覺得有些意猶未盡。
“不好玩，不好玩，這赤發紅須的年輕人有些不行啊！”老鬼也忍不住發牢騷。
他這牢騷可是讓人感覺有些怪哦……赤焰天年歲很大，只是現在氣血內斂年輕了。平日裡他也是老頭形象，可是現在竟然直接被叫年輕人。
這不算什麼，最關鍵的是不行，他竟然說赤焰天不行……這可怎麼不行呢？
也就是這個時候，李韶陽體內的老鬼有些不老實了。
“不是說一打五嗎？單挑眼見著不是對手了，剩下的四個半吊子水平還怎麼和這書生打？這光輝太強，讓那四個人都看不透局勢，這多少有些不公平，既然如此，本座就給你們創造一線生機。”老鬼淡然的說道，他要暗中出手給個機會。只不過轉瞬即逝，究竟要怎麼做就要看蠻王的了。
猛然，其他人都沒有注意的時候，從李韶陽體內猛然發出一道細若遊絲的綠光。只不過這一絲光芒太快了，即便是至人四重天修為的曲周都無法感應的到。而且，這綠光之快，快出了神眼察覺的極致，讓人都不能捕捉到它的軌跡。
即便是李韶陽都不能感應到這道綠芒，只知道自己體內有東西出來了，可是並不知道是什麼。
由此可見，老鬼的手法是有多隱蔽………甚至，如果他想，他完全可以言出法隨的去做，只不過那樣會很突兀，讓人懷疑什麼。
而如老鬼這樣嚴謹的人，壓根就不能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所以，他不會言出法隨，而是以最小的現象去營造最大的可能。去推動更大變數的發展，為這次的戰鬥推波助瀾，甚至改變一下枯燥而乏味的過程。
“我靠！老鬼，你不會真的打算插手吧！這也太陰了吧！”李韶陽忍不住在心裡問道。
“怎麼了嗎？一打五就要有一打五的樣子，他要是把赤焰天化凡了，那還有什麼意思。不如給他一點機會和驚喜咯。”老鬼無可厚非的說道。
“這是驚喜？這他大爺的是驚嚇。”李韶陽無語了，他替曲周感到悲哀。
“你懂什麼，別亂說，你不說，我不說就沒什麼了。這場鬥爭可沒有這麼簡單的結束。要不然不知道要過多少年才可以見到。”老鬼死不承認，甚至還有懟李韶陽的意思。
“嘖嘖嘖……大爺的，我之前讓你幫忙出手，你怎麼說的？嗯，我怕和蠻族背後的黑手接下因果……畢竟我太強了，不適合出手！現在呢？現在是誰要自己入局的？”李韶陽學著老鬼的語氣說了兩句話，簡直是活靈活現了。好傢伙，就直接好傢伙……！
“這不叫出手，你還是不懂啊！這叫公道！出手是我打蠻族，現在我沒有打，反而有恩於他們，不一樣的。”老鬼想解釋，可是最終卻只是有些強詞奪理的感覺。
“都說好了，一打五的。”老鬼在呢喃，他真的太想看一打五了，不想一切太早結束。
“……………………………………………”
李韶陽無話可說，他能有什麼可說得呢？想去做就去做罷了。
隨著老鬼出手，遊絲一樣的綠光融入擂臺的光輝中，頃刻間，那障眼的光輝竟然如同夢幻泡影一般消散殆盡。
一時間，擂臺上的景象顯露無疑，蠻王等人也確確實實看到了他們想要知道的真相。
“化凡……赤焰天已經逃不掉了。他不能化凡，我們四人必須有所作為！”蠻王有些緊張，他知道此刻如果沒有什麼手段可能就要被李韶陽成功更改法旨了。
事已至此，他們怎麼能看不出赤焰天敗亡的後果，所以，蠻王才會如此緊張。
“該死，該死！”蠻王貌似有些急眼了，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面鏡子，血紅血紅的，有巴掌大小，上面有一道不太清晰的裂痕。
蠻祖聖鏡，逼不得已之下，他也只能選擇使用這個大有來頭卻已經意外損傷的器物了。
隨著蠻王發力，蠻祖聖鏡微微顫抖，漸漸變大，大概有一人之大。
嗡的一聲，聖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出，跨越萬里，飛上了擂臺。
這血一樣的鏡子擋在赤焰天頭頂，鏡面朝天，看樣子是一定要替他擋住這化凡二字的偉力。
“又是這破鏡子……嘖嘖嘖，這年輕人也不怕玩壞了……”老鬼在李韶陽體內胡亂的說道。
他可是知道的，這鏡子非同一般，可是卻被李韶陽祖力損壞了一些。這也就導致他很擔心這鏡子會被玩壞……
“此鏡是我蠻族至寶之一，怎麼會有一道裂痕呢？奇怪，奇怪……”桑爾注意到了鏡子上的細微裂痕，當即有些不解了。
他可是知道，這鏡子疑似是蠻祖血融入其中的聖鏡。經歷無盡歲月依舊嶄新，現在竟然損壞了一些，這就比較讓人驚歎。
“不用驚歎，我今日在蠻王大殿中和李韶陽鬥爭使用此鏡，由此損壞………”蠻王面無表情的說道，其實他的心都在流血。
這鏡子可是他的寶貝………
“什麼？這損傷竟然是他搞出來的？！這鏡子可是傳說……”此刻，豐喆驚訝的說不出話來。這簡直就是見了鬼了。
聖鏡經歷無盡歲月，歷劫無數，始終不壞，怎麼就偏偏壞在李韶陽手中呢？要說這其中沒有什麼貓膩，恐怕誰都不會信。
“這是事實，休要多言，靜看結果便是！”蠻王擺了擺手，示意不要再說，於是豐喆他們也就都閉嘴了。只是一動不動的看著擂臺上最重要的一次交鋒。
“曲周，快躲開，不要在鏡面的正上方！”見到蠻王那邊出手，李韶陽心急如焚，當即也破例說話了。
他不是參戰人員，不能像蠻王那邊一樣，按理說不應該去提醒別人的。可是這聖鏡確實是一件詭異之物，超出常人理解，所以李韶陽覺得蠻王他們作弊，所以，當即也就違規提醒曲周。
曲周聽後，最後一次催動化凡二字，而後自己急忙閃身，從高空來到擂臺上，揮手寫出一個定字，想要定住赤焰天，哪怕這化凡二字只是微量影響他，也絕對夠赤焰天喝一壺了。
“曲周的速度還是比赤焰天快的太多，事實上目前為止曲周和赤焰天拼的都不是修為，而是戰技。這也給了赤焰天喘息的機會。要是重點放在拼修為上，赤焰天估計撐不了三十個回合就要重傷。”老鬼對李韶陽說道。他怕李韶陽看不明白。
“知道，知道，曲周不想欺負人，只想看看自己的戰技和神技比比看差在哪裡，所以才給了赤焰天留有周旋餘地。這一點我能看懂……”李韶陽無語，難道老鬼把他當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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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黑夜依舊，只是黑的更深邃了，黎明未至，黑夜最深。一切彷彿陷入了最深的黑暗中。
蠻族本部的篝火已經熄滅，唯有略微發紅的木炭還在將餘熱和餘光發散出來。時不時的，那火炭還會爆開，將火星散到空氣中，可是最終卻沒有落地就徹底熄滅在了半空。
一眾人沉寂了很久很久，沒有誰願意打破這種寧靜。
陳家疆土上，原本打算駐守在那裡的墨脫也得到了最新的訊息，知道了蠻族本部的現狀。作為蠻族四極大蠻之一，他不可能無動於衷。況且他手中還有百萬蠻族大軍，這可不是小數目。
“蠻族本部發生了這麼大的事，頂尖高手盡皆被人邀請上了擂臺去鬥爭，一眾蠻族人群龍無首，惶恐不已。如果我現在以此身份回到蠻族本部，是否可以在人心中立足，如同赤焰天一樣成為蠻族的半邊天呢？”墨脫心中算計的很多，他也想在這樣的情況下分一杯羹。
“可是我若是走了，萬一再也不能回來，豈不是將這到手的土地拱手相讓？不妥不妥……”墨脫陷入了矛盾之中。他覺得這樣做很不妥。
“可是，萬一我要是在這時候不作為，不是明顯暴露了自己的目的了嗎？不行，我不能繼續駐守在此地了，我要回蠻族本部，不然一旦蠻王出來，肯定會讓我回去，削我軍權的。”墨脫瞬間知道了其中利弊，知道了孰重孰輕。沒有再矛盾，他直接打算‘班師回朝’。
“眾將士聽令！隨我班師回朝！本部有難，我等應當共赴族難。”墨脫當機立斷，立刻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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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疆土上，再無一個蠻族，蠻族在陳家這裡的勢力也因為李韶陽入蠻族本部而改變了。哪怕法旨尚未更改，可是已經改變了很多局勢。
果然，李韶陽就是這時代中最大的變數，也是其中最大的不便之處。這一點，當真不錯。
“王族長，機會來了！”在陳家大地的某個區域，司馬牛和王家族長以及眾多散修開始盤算起來。
“機會，什麼機會？”王族長很不理解的開口。他確實是個棒槌，什麼都不懂，一個附屬家族妄圖帶著一群烏合之眾的散修出道。
“蠻族本部生變，墨脫勢必班師回朝……你只需要以王家之名，取陳家而代之，成功立足五家之一，而後等到蠻族再來時，如同馮家一般割讓九千萬裡土地給蠻族，一樣可以成就王家霸業。雖然憋屈，可是恕我直言，比之王家先前的附屬地位，可是也高出了許多倍。”司馬牛開口，說出了這樣一個計策。
細細聽之，越發覺得司馬牛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他的眼光毒辣，手段獨到，卻多是過人之處。
“還可以這樣做，還可以這樣做！對啊，我怎麼沒有想到？司馬先生，你當真是我王家的智多星，王家的福星啊！”王族長半天才反應過來司馬牛的意思是什麼。當即他就感覺到未來可期了！
“先生教我，先生教我！在下愚鈍平庸，雖有皇圖霸業之志，卻無聖賢玲瓏心。請司馬先生助我。”王族長激動萬分，誠惶誠恐，智商，大局，並非每個人都有。而這樣的人若為大勢所用，即便不能扭轉乾坤，也必然能夠支撐一段時間而遊刃有餘。
在這裡，司馬牛就是這個人，就是這樣的人！
“王家若想成事，單憑數十萬散修不行，因為接下來的取而代之已經不是東原之事，而是王家一家之事。所以如若成事，還需要王族長調動王家。而後取其精華去其糟粕的吸取外來散修力量化為己用，方可有一線希望。”司馬牛繼續開口，這話說的很有水平。
做大事，一定要分得清，而司馬牛將東原的事和王家的事分的很清。畢竟，沒人會願意成為別人成事的工具。
“對對對……司馬先生所言甚是。先生可還有囑咐？”王族長繼續急切的問道。
他知道，王家的未來已經很宏大了，藍圖就在眼前。哪怕委曲求全，割讓九千萬裡土地，可是剩餘的陳家廣袤疆土，依舊是他們附屬家族的王家所垂涎的。
“東原五大家族的萬年不變局勢而今已經被破。陳家不歸，馮家不振，三家小心翼翼。而今若王家想要取陳家而代之，敢問其他四家是否能容王家？”司馬牛微微一笑，猛然轉身背對王族長。他如此開口問道。卻已然瞭然於胸，運籌帷幄。
“當然不能，因為我王家不配！”王族長開口，他還是有這個自知之明的。
附屬家族怎麼可以與五大家族相媲美？從高到低很容易，可是從低到高卻阻力重重，多半會夭折。
“那王族長可想過其他四家當如何對付王家？”司馬牛再次詢問，不過他看似在詢問，實際上是引導王族長自己說出答案。這就很有高明之處，防止自己一個外人引火燒身。
“對付一個新興的家族，將一個計劃扼殺在搖籃中最好的辦法就是滅殺最開始的苗頭。而這苗頭一個是我，另一個就是你，司馬先生！”王族長猛然這樣說道。一瞬間，司馬牛身體一僵，瞳孔猛然聚焦，他被這話震驚了！這王族長絕非表現的這麼簡單。三言兩語已經將他和王家命運綁在一起，讓他再難脫離干係。
“你說是不是啊，司馬先生？”王族長不確定的問道，這看似詢問，實際上是逼司馬牛就犯。
果然，一個可以掀起逐蠻之戰的人怎麼可能是一個棒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