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思念成泣郎歸來(1 / 1)
吳國海岸一隅,此地激浪拍岸,萬物生長,在其北方有一數十丈高的海岸,其上有一樸素樓閣,樓閣有三層,其下有亂石墊壓,上部帶有一絲宮殿的意味,青瓦遮雨,紅木支柱,此處觀海怕是別有一番滋味。
這裡便是吳國魔道皇極塢所在,皇極塢被吳國認定為魔道,而水月門則被認為正道,這一分別也讓人產生不少議論。
皇極塢自進入人們視線,也並未作出格之事,奈何被認定為魔道,修行資源自然變得及其難得,一直被水月門所打壓,還好這皇極塢有這點兵上人坐鎮,這才熬過艱難時刻,但此時也是苟延殘喘,在只得在這一海岸腳邊艱難存活。
皇極塢內一房間,有一女子身著淡白色上裳,腰繫淡青色束腰,身披綠色留仙裙,抱著一把質樸長劍哭泣,不時的擦拭劍身,默默注視,彷彿有著多般哀怨。
“哎!已經過去三天了,還沒有緩過來嗎?”在女子身邊是一位面容俊俏,身著一襲白衣的男子,看著哭泣的女子默默的說道。
“人去心若死!”抱劍女子面露兇色,咬牙切齒道,此人正是方易的妻子趙雲熙。
“雲熙!節哀吧!方易已去,我心中也是百般哀悼,不能止步於此啊!”白衣男子苦苦相勸,正是趙雲熙的師姐千落雪!
趙雲熙聽後,繼續啜泣,含情脈脈的看著那樸素長劍,遲遲不肯做聲,心中怕是對方易的離去難以接受。
回想當初,在水月門幽月上人的打壓之下,方易經過艱難抵禦,讓二人來到這皇極塢,還好有皇極塢端木元青說情,那點兵上人也願意再次庇護二人。
雖說皇極塢被論為魔道,但是在人情世故上還是有著自己的一番作風,那幽月上人也不是沒有派人來到這皇極塢要人。
甚至提出過諸多誘惑,讓出一部分資源來換取二人,讓人沒有想到的是點兵上人作風正派,並沒有答應幽月上人的條件。
端木元青代替趙雲熙和千落雪多次感謝點兵上人,點兵上人對此卻是毫不在乎。
“師尊!姑且不論我與方易的感情,為何在那水月門,那等條件之下都不答應交出兩人?”端木元青站在點兵上人身前躬身道。
此時點兵上人和端木元青正在這皇極塢最上層,此處便是大堂,地上鋪著暗黃色帆船紋理的紅地毯,端木元青正站在上面。
“怎麼?你對那兩人有意思?”點兵上人高坐上位,眼睛微睜看著端木元青道。
“弟子不敢,一位是兄弟之妻,一位是雀翎宗弟子,弟子怕是配不上!”端木元青趕忙說道,心中不免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這個時候師尊還拿自己開涮。
“沒事!看上了咋啦,你是看上男的了?還是看上女的了?為師給你操辦!”點兵上人見端木元青竟然對此毫無興趣,便再次打趣道。
“那啥!師尊!道義不可為,弟子更是沒有龍陽之好,在這樣下去,弟子怕是真要被人稱為魔道中人了!”端木元青不免有些焦急道,這師尊看架勢,怕是要趕鴨子上架。
“師尊還是趕緊說說,為啥在那等條件之下也不願將趙雲熙和千落雪交出去吧!”端木元青緊跟著說道,唯恐師尊再次提及此事,若是真要將那兩人給辦了,怕不單單是方易從下面找上來讓自己寢食難安,更是讓自己慢慢積累的好名氣一落千丈。
“好吧!那幽月上人為人陰險狡詐,看似是在開出公平條件,給皇極塢讓出一靈石礦,但是這裡面還大有文章!”點兵上人語氣神秘的說道。
“弟子不解!”端木元青躬身說道。
“其實皇極塢最為艱難的是名聲,那靈石礦山看似誘人,但是並無用處,以皇極塢的實力,放在手裡也是燙手的山芋,更是會被他人頂上,不說其他人水月門怎麼可能會讓其在皇極塢手裡長久,怕是沒有幾個時辰就被要回了!”還是點兵上人老謀深算,向著端木元青解釋道。
“原來如此,果然師尊足智多謀!”端木元青對於師尊淡泊名利這一點頗為佩服,冷靜之下更是分析的頭頭是道。
“還有!這兩人的價值可就不同了,雀翎宗!那可是不亞於水月門的存在,也是衛國正道兩門之一,這兩人在為師看來,在雀翎宗之中怕是有著不小的地位,那幽月上人應該是打探清楚了,這才不惜代價來要人,這樣以做要挾,吳國聯合宋國大舉進攻衛國,那時候僅有一個越劍宗便不夠看了!”點兵上人向端木元青繼續道,這裡面暗合諸多學問。
“那豈不是說,這兩人在咱們手中......”端木元青好似明白了什麼,神秘的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唯恐自己分析的不對被師尊嘲笑。
“這兩人在咱們手中,且不看你和方易的情義,方易被幽月上人所殺,這裡面已經與越劍宗結下仇怨,其中一人既是越劍宗方易的妻子,又是雀翎宗弟子,兩者相和,咱們可以讓越劍宗和雀翎宗同時欠下咱們一個人情!”點兵上人一副老謀深算,神秘兮兮的說道。
“哎?師尊!那越劍宗和雀翎宗恐怕抵禦不下七星府和水月門的進攻吧!這份人情怕是難以歸還了!”端木元青在聽到師尊想要人情時,不免有些遺憾道。
“那你可錯了!那越劍宗和雀翎宗可不是看上去的那麼簡單,你若是以這外表去看兩宗門,那你路可走窄了,也沒辦法,你還年輕,為師我活了大把年紀,還是知道一些秘辛的,那衛國,宋國攻不下來!”點兵上人摸著下巴的鬍鬚,神秘兮兮的說道。
端木元青在聽到師尊如此話語,開始沉思,那越劍宗和雀翎宗難道還有壓箱底的東西?
“看你那不解的樣子,你只要知道,今後大世以變,萬古的存在恐怕也會出現,命盤早已錯亂,為自己留條後路而已!”點兵上人見到端木元青不解的樣子,只能嘆息道,話語中卻也顯得有些無奈。
端木元青此時也只能靜靜的站著,回想師尊所語。
“哎!別哭了!咱們還是趕緊想想辦法回到雀翎宗吧!外面皆是水月門的眼線,若不是皇極塢點兵上人的幫助,咱們怕是已經遭到水月門的暗算了!”千落雪一邊安撫著趙雲熙,一邊希望趙雲熙可以冷靜一些。
“那水月門幽月上人!”趙雲熙忽然抬頭,眼中充滿仇恨的目光注視前方,惡狠狠的說道。
“那幽月上人不是咱們所能對抗的,即便是師尊和掌門也要三思而行,這件事還需從長計議!”千落雪看著趙雲熙的表情,猜到此時的趙雲熙對幽月上人的仇恨無以復加。
千落雪此時也是暗自嘆息,這也許就是女人,方易與趙雲熙之間的故事無法再談,但是既然與方易已有夫妻之實,那麼趙雲熙怕是早已認定方易,此生再無一點別戀。
深情一眼莫回首,銘刻方易與雲熙。
趙雲熙也是知道,憑自己和師姐的實力根本無法將那水月門怎麼樣,更是無從談起將那幽月上人伏誅,雀翎宗師尊和掌門更是不可能為了一個方易對幽月上人大大出手。
“那玄劍上人~”趙雲熙忽然想到了方易的師尊道,方易師尊對方易及其愛護,若是知道方易此時已經身喪烏澤,註定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玄劍上人此時怕是無暇顧及方易了,要知道宋國和七星府對衛國的丈谷關也是虎視眈眈,即使玄劍上人再怎麼護短,大局當前分身乏術!”千落雪向趙雲熙說道。
趙雲熙心中難免已經異常低沉,被千落雪這麼一說,眼神之中浮現死灰之象。
“也許~”千落雪見到趙雲熙那一抹死灰,當即知道自己說錯話了,繼續道:“咱們想辦法回到雀翎宗之後,求助一下掌門和鸞羽上人還有辦法!”
“也好!”趙雲熙繼續抱著將由長劍,這時方易身死之時,用盡全力傳給趙雲熙的,趙雲熙輕撫劍身,將萬千思念居於將由長劍之中。
此時的兩人便在這皇極塢開始盤算著,如何回到雀翎宗,那點兵上人一時之間也是無法將兩人送出,皇極塢與水月門之間也有不可和解的仇怨,當真只能依靠兩人的實力。
吳國邊境,烏澤林中心,便是一近百丈寬的大澤,其中呈現烏黑之色,這種大澤出現在萬物崢嶸的修真世界,有些過於違和。
此時那烏黑大澤原本平靜的水面出現了異變,忽然發出青光,那青光直衝雲霄!
若是有人深入大澤之中,便會發現,在烏黑大澤深處有一神秘祭壇,此時那祭壇浮現出先天八卦圖,好似在告訴人們,有人即將從那祭壇之中出現!
烏黑大澤開始出現了碩大漩渦,中心正式那傳送祭壇,不多時,一道銀白之光從烏黑大澤之中衝出水面。
這衝擊,直接攪動了烏黑大澤的漩渦,爆炸之餘,更是化作雨點灑在烏澤林的樹木之上,這彷彿天降甘露一般,烏澤林的樹木煥發點點生機。
“我回來啦!”一位面容普通,但眉宇之間卻散發著剛毅青年的修士,浮空而立,話語之中彷彿卸下重擔一般。
此時少年體內的丹田彷彿感受到天地之間充盈的靈氣,猶如餓虎撲食一般,狼吞虎嚥的瘋狂吸收這天地靈氣,青年修士毛孔張開,將那神秘能量納入體內,經過經脈流轉,化作真氣納入丹田之中。
漸漸的這青年體內真氣復甦,開始填充那乾癟的丹田。
與此同時皇極塢內,趙雲熙和千落雪所在的房間。
“嗡!”趙雲熙所抱的將由長劍發出微微劍鳴!
“這是?”趙雲熙已經感受到身旁的將由長劍的異常,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道。
“怎麼了?”千落雪畢竟沒有接觸過將由長劍,自然感知不到將由長劍的異常。
“可能!方易!”趙雲熙有些泣不成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