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弱小,才是原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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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馬上馬齊耳就要被冷漠男子追上的時候,從齊耳的前方傳來一聲怒吼!

話不多,就三個字!

“給我!滾!!”

可是其中蘊含的氣勢壓得齊耳睜不開眼睛。

伴隨著吼聲而來的是一陣狂風,一人腳踩風尖,如同飛在空中,右手握拳,身體繃成弓形,然後驟然發力!

斗大的拳頭狠狠錘在齊耳身後的冷漠男子胸口!

就如同之前冷漠男子的拳頭打在方臉安保隊長身上一樣,此時冷漠男子也是平沙落雁的姿態,被錘得倒飛出去。

出拳的人從空中落地,激起地上一陣飛塵,齊耳這時才能睜開雙眼,轉身看向自己的身後。

首先映入齊耳視線裡的,不是其他,是出拳之人因為劇烈動作而散落的滿頭銀髮,在風中一縷縷飄飛。

並非想象中魁梧的身材,也不是齊耳以為的強大中年武者,剛剛一拳頭將追逐齊耳的冷漠男子錘飛出去的,竟然是檢驗測試上,說話和風細雨,態度溫和親近的督導、郭雲!

明明已經有些佝僂的脊背,在齊耳眼中卻好似遮住了整片天空,將他完全護住,令齊耳的心中不自主升起濃濃的安全感。

“你們以為老子郭雲是吃素的?老子親自到場,你們還敢給我搞小動作,那老子今天就打斷你們的手!來幾個弄死幾個!你就是頭一個!!”

豪放雄厚的聲音在這片道路上回蕩,沒有什麼說話水平,完全不像郭雲這樣身份、地位的人會說出的話。

可是,這話裡的豪氣、自信,簡直可以衝破雲霄!

郭雲用行動證明了他沒有在說大話,話音剛落,他就兩腳踩地,低空飛行般朝著剛從地上爬起來的冷漠男子而去。

在之前實力強大到不像話的冷漠男子,在郭雲面前突然就變成了嬰幼兒,每一拳都被郭雲輕鬆擋住,逃也逃不開,被郭雲壓制得死死的。

就在郭雲欺負冷漠男子時,劉雲峰也從遠處速度極快的飛奔而來,幾個踏步就到了齊耳的身旁。

“小耳!你怎麼樣了?有沒有受傷?是我來遲了!”

劉雲峰滿臉的焦急和關心,內疚的表情絲毫不作假,比起齊耳前幾次見到的那個老狐狸劉雲峰,永遠智珠在握的模樣,現在的他親切了許多,也真實了許多。

逃命的時候因為生命危急,和不願意辜負那些捨命保護他的安保隊員的信念,齊耳跑起來速度飛快,一副活力十足的樣子。

可現在郭雲、劉雲峰的到來,齊耳的生命安全得到保證,精神一放鬆,身體就完全癱掉了,活力完全洩光,甚至連張嘴的力氣都沒有。

使出全身力氣,齊耳顫顫巍巍的張著嘴,用嘶啞、乾燥的聲音,告訴了劉雲峰:”我,沒事,快,去救,安保,隊員......“

兩個字、兩個字的努力往外蹦著,齊耳沒有力量去支撐他完整的說出一句話。

齊耳真想就現在,啥都不想,躺在柏油馬路上,閉上眼睛睡上一覺。

但是不行,現在齊耳還不能睡,他還不知道那些願意為他的安全付出生命的安保隊員們,此時都怎麼樣了。

他還沒有完成李老師交付給他的囑託,還沒有將關乎幾百個蘇都高中學生、武者預備役生命安危的訊息告訴劉雲峰。

齊耳還不能睡,還不能閉上眼睛!

努力抬起好似千斤重的眼皮,齊耳看到劉雲峰吩咐了在他後面趕來的安保人員,去救治幾十米以外和他們同樣身穿黑色制服,此時卻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同伴。

來不及悲傷,在他自己真的閉上雙眼以前,齊耳一定要把邪教徒襲擊武者預備役的訊息告訴劉雲峰。

長吸一口氣,齊耳趕在昏迷之前,使出他身體內剩餘的所有力量,說出了一句完整的話語。

“有很多白衣邪教徒和更強大的邪教徒埋伏在返校路上進行襲擊,一定要儘快實施,援助......\"

說完,齊耳實在撐不住,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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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齊耳只感覺他自己在黑暗中待了很長時間,可一直睜不開眼睛,最後等他努力睜眼雙眼,看到的第一個人,是齊冰雲。

齊冰雲上半身趴在病床上,縮著身子,正在睡覺。

儘管處在睡夢中,齊冰雲的眉頭卻依舊皺在一起,也不知道她夢到了什麼。

因為怕吵醒齊冰雲,所以齊耳動作輕微的從床上坐起身,小心翼翼掀開身上的被子,躡手躡腳的下了床。

純白色調為主的病房,只有一張床位,應該是單人間。

走到窗戶邊,外面的天空有些泛白,太陽還沒有徹底升上天空,偶爾有幾聲嘰嘰喳喳的鳥鳴,打破了窗外的靜謐。

齊耳小心感受著身體內肌肉的痠疼,慢慢活動著有些僵硬的筋骨。

萬幸,做了一些簡單的熱身動作以後,齊耳確定他並沒有受到永久性的損傷,肌肉的痠疼、無力,也都是用力過度的正常後遺症,連肌肉損傷都算不上。

齊耳估計是在他昏迷的這段時間裡,肌肉恢復度增幅一直在默默發揮著它的作用,不然以昏迷之前齊耳的運動幅度來說,不可能不出現肌肉、肌腱的損傷。

傷筋動骨一百天,沒有技能加持,齊耳哪可能恢復的如此快,從昏迷中醒來就基本上重回健康了。

四處掃視了一圈,齊耳也沒發現他的衣服被放在哪裡,沒辦法,齊耳只能穿著一身病號服小步走出了病房。

齊耳不知道他自己到底昏迷了多久,也不知道齊冰雲來醫院陪著他度過了多久,現在齊冰雲正在睡覺,齊耳可捨不得把齊冰雲吵醒。

所以為了稍微活動、活動身體,也是想找人問問日期,齊耳只能是離開病房。

清晨的醫院也褪下平日的喧囂,只有幾個護士趴在護士站的長桌上,閉著眼睛休息。

齊耳看看了牆上的日期時間表,原來今天不過是週六,他也就昏迷了不到二十個小時,不算很久。

接著,齊耳乘坐電梯走出住院部,猛吸了一口清晨的新鮮空氣。

經歷了昨天的生死危機,甚至在安保隊員捨命保護他,為他爭取珍貴的逃命時間之前,齊耳已經準備好面對死亡了。

能活下來,能看見橘色的太陽緩緩升上天空,能呼吸清晨還帶著微微潮溼的空氣。

齊耳十八年人生,從沒有像此刻一樣,對生命本身肅然起敬。

回想昨天,悲傷、無力、不甘、憤恨,依舊殘留在齊耳的心間,昨天保護他的那些生死未知的安保隊員,也不知道他們能否挺過來。

為什麼會這樣呢?

齊耳忍不住去想,是不是如果昨天他的精神不出現鬆懈,那個名叫小星的安保隊員就不用擋在他身後了?

是不是昨天齊耳在面對冷漠男子對他發起的攻擊,不是懦弱的等待死亡降臨,而是奮起力量去躲、去逃,那就不需要所有的安保隊員都用生命幫他爭取時間了吧?

這樣去思考,是不是也要責怪李老師為什麼要囑咐齊耳將訊息傳遞會蘇都中心體育館,他不能自己去給劉雲峰報告嗎?

是不是更要責怪郭雲、劉雲峰兩個人為什麼事前沒想到檢驗測試結束會有邪教徒實施襲擊?

全部都錯了。

試想一下,假如齊耳的實力像郭雲一樣強大。

那他在面對邪教徒襲擊的時候,就可以瞬間掌控局面。

在回蘇都中心體育館的路上,就不用小心翼翼。

面對冷漠男子更不需要那些安保人員拼死為他爭取逃命時間,相反,齊耳可以用他的實力去保護封鎖線上安保人員的生命。

所以,弱小,才是一切的原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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