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大郎,該喝藥了。(1 / 1)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不幸,和每個人的幸福,誰能說自己的不幸不會是幸福呢。
王樂此時就是這麼想的。
一大清早王樂便帶著一隻耳、羅二狗、馬憨等人來到了姒家村,找村長姒二大爺祖墳收購談判。
祖墳收購可是大事,姒家村老少此時都齊聚在村口的空地上,關注著這場難得一見的談判。
“我觀貴村的風水,黑氣縈繞,似與這祖墳有千絲萬縷的聯絡。”
王樂率先開口,實在是沒什麼好的藉口,只能跟對方扯風水了。
只見姒二大爺聞言呵呵一笑,開口道。
“我村人傑地靈,年年風調雨順,擬霸、擬富沁等人也是我村年輕一代的頂樑柱……”
姒二大爺的話還沒說完,只見羅二狗一拍桌子,大怒道。
“你這老傢伙,怎麼罵人啊?”
姒二大爺似乎見怪不怪,反懟道。
“罵你又怎麼樣?死瘸子!”
羅二狗哪能受得了這個氣,掄起自己的拐,一拐抽在了姒二大爺的臉上。
砰的一聲,姒二大爺的假牙從嘴裡應聲而出,剛好落到了馬憨的懷裡。
出於高手的機警,馬憨還沒看到到底是個什麼東西飛過來,就抬起手一巴掌把假牙扇飛了。
“烏拉烏拉烏拉……”
跟在姒二大爺身後的姒霸趕忙見老爺子連話都說不清了,趕緊朝周圍吼道。
“假牙呢?快把村長的假牙找回來。”
不多時,假牙便被送回了姒二大爺手中。
姒二大爺把假牙裝回去,乾嘔了幾聲,開口道。
“以後撿到老子的假牙,別塞鞋裡,嘔……”
王樂一臉嫌棄的看著姒二大爺,心裡已經開始對和姒二大爺說話產生了抗拒。
別人是有口氣,這老傢伙倒好,不僅有口氣,還有腳氣。
姒二大爺好不容易止住了乾嘔,對著羅二狗怒道。
“小兔崽子,你居然敢打我!擬霸,上去弄死他!”
羅二狗聞言看了看馬憨,心中大定,冷笑道。
“打你又怎麼樣?”
一旁的一隻耳也上前一步,開口道。
“老傢伙,我勸你態度放端正,老子當年也號稱是平安縣銀槍蠟頭小霸王,敢招惹我們?小心你家窗戶……”
王樂臉都黑了,趕忙拉著一隻耳低聲說道。
“銀槍蠟頭不是什麼好詞。”
一隻耳卻不在乎的回答道。
“沒多大事,你看那老頭都被我唬住了。”
王樂看了看姒二大爺,見對方表情有些怪異,於是開口道。
“我覺得你可能對自己的震懾能力存在一些誤解。”
而站在姒二大爺身後的姒霸此時也湊到姒二大爺耳邊輕聲說道。
“村長,對面這個一隻耳朵的可能是個富二代。”
姒二大爺微微點了點頭,開口道。
“嗯,我知道。要不然誰會沒事做把銀槍,還用蠟做槍頭。放心吧,我有分寸。”
王樂原本準備想打個圓場,卻被姒二大爺搶了先。
“你們到底是來談判的還是來找茬兒的?”
王樂聞言開口道。
“我們倒是帶著誠意而來,但是你們似乎沒什麼誠意啊。”
姒二大爺冷哼一聲。
“量你們也不敢來我擬家村找茬兒。”
說著,看向羅二狗繼續撂狠話道。
“小子,要不是老子我關愛殘疾人,就憑你的態度,老子早就讓人弄死你了。”
羅二狗哪肯示弱,開口回到。
“老傢伙我告訴你,趕緊回家準備好棺材,趁著今天趕緊享一天清福頤養天年吧,明天這個時候老子拄著拐送你出殯……”
王樂捂著臉,覺得這幫人可能沒救了,怎麼說兩句就能吵起來呢。而且以羅二狗這種嘴炮技能點滿的架勢來看,再吵下去不用明天,今天就能送老頭兒出殯。
“別吵了。二狗咱們是來談判的,不是來吵架的,明白嗎?”
王樂忍無可忍的制止道。
一旁沉默不語的馬憨聽到王樂這句話,趕緊補充道。
“樂哥說的對,能動手儘量別吵吵。”
王樂的臉再次黑了下來。
……
餘超悄悄的回到了自己的家,沒敢走正門,翻院牆進去的。
弓著身子走到了正堂外,餘超看自己的夫人正在笑呵呵的喝茶,心中大定。
正準備進去,卻聽堂內的餘夫人發話了。
“也不是那個死東西死到哪裡去了,等他回來,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說著,餘夫人對著旁邊的小廝問道。
“城裡的青樓都找了嗎?”
小廝見主母問話,趕緊回道。
“已經找了,但是都說沒見過老爺,您說這都兩三天了,怎麼老爺就沒個音訊呢?”
餘夫人嘆了口氣,喃喃道。
“哎,都怪我平時對他不好。”
說著,餘夫人的臉上開始變得猙獰。
“我要是對他好點,管著他不讓他去青樓,想必也出不了這檔子事。”
說完,餘夫人對著身旁的小廝問道。
“他在青樓裡的那個幾個相好都找到了嗎?”
小廝笑了笑,開口回答道。
“都找到了,夫人。”
餘夫人眼中寒光一閃,繼續吩咐道。
“好,派人盯著,只要見到那個死東西直接綁回來,死活不論。”
說著餘夫人還用手比劃了一個向下切的動作。
餘超縮了縮脖子,覺得自己可能攤上大事了,正準備開溜出去躲幾天,轉頭便看到了餘夫人的侍女小桃。
小桃一見老爺回來了,趕緊開心的喊道。
“夫人夫人,老爺回來了,老爺回來了。”
餘超冷汗都下來了,見自己的夫人出來了,趕緊換上一副尷尬的笑容,開口招呼道。
“夫人早啊,吃了嗎?”
餘夫人看著餘超冷聲說道。
“你還知道回來啊?”
餘超搓了搓手,也不知說點什麼好,半晌才開口。
“這不是出了點意外嘛,我這已經平安回來了,勞煩夫人掛念了。”
餘夫人繼續冷笑,也不言語,對著旁邊的小廝使了一個顏色。
小廝也是有眼力見兒的人,趕緊從正堂拿出一個搓衣板和一個雞毛撣子放到了餘夫人的面前。
餘夫人點了點頭,看著餘超說道。
“你選哪個?”
餘超有些難以抉擇,考慮了一下,覺得跪搓衣板起碼不會造成皮外傷,於是指著搓衣板,衝著餘夫人訕笑道。
“我選這個。”
餘夫人點頭,隨手抄起地上的搓衣板就朝餘超的腦袋上砸去。
餘超都傻了,完全沒想到自家夫人還有這種操作。
腦袋嗡嗡了半天,餘超才緩過神來,開口哭道。
“夫人,你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啊?”
餘夫人笑了笑。
“套路?老孃今天就讓你看看什麼是套路。”
說話間便又提起搓衣板朝餘超衝了過去。
餘超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搓衣板掄到了臉上,捂著臉正準備說些什麼,腦袋上便又捱了幾搓衣板。
一陣雞飛狗跳之後,就見餘超奄奄一息的躺在臥室,似乎今天可能就要出殯了。
餘夫人撒了氣,看著餘超悽慘的樣子,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吩咐了小廝去找大夫,又叫自己的侍女小桃去縣城西邊找餘超的弟弟過來。
郎中很快就到了,看了看餘超的傷勢,搖了搖頭道。
“沒多大事,我開服藥,然後讓他修養兩天就好了。”
說著又看了看餘超的臉,有些納悶的問道。
“不過我還是想問一下,他在西門那邊怎麼摔的?怎麼會摔的這麼重?臉上還有這麼規律的紋路?”
餘夫人沒有回答,只是吩咐小廝給郎中付了錢,送郎中回去。
郎中走了之後,餘夫人又吩咐小廝去熬藥。
一個多時辰之後,小廝把藥煎好了,放到了臥室的桌子上。
餘夫人心裡有些自責,從桌上端起藥,放到了餘超的面前。
看了看有些恍惚的餘超,餘夫人柔聲開口道。
“大郎,該喝藥了。”
餘超從恍惚之中醒來,看了看餘夫人,又看了看藥,隨即又把眼睛轉向了門外。
半晌,餘超這才開口。
“我要等我弟弟回來。”
說話間,就見小桃帶著餘超的弟弟走進了臥室。
餘超的弟弟一看自己大哥臥床不起,頓時大怒。
“哥哥,你是怎麼了?”
餘超眼看弟弟已經到了自己面前,掙扎著坐了起來,開口道。
“我在西門……”
話還沒說完,只見餘超的弟弟怒髮衝冠,大吼道。
“是那西門小老兒嗎?仗著自己家裡有兩家藥店橫行霸道!哥哥,我這就去給你討個公道。”
說罷,餘超的弟弟揚長而去。
“摔的……”
餘超把剩下的半截話說了出來,眼看著弟弟豪邁的身影總覺得哪裡不對。
……
另一邊,王樂和姒二大爺的談判已經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你這小兔崽子還想誆騙我?你讓我遷墳就遷墳?你以為你是誰?”
姒二大爺吐沫橫飛的吼著。
王樂也不示弱,開口嘲諷道。
“你慢點,別一會兒把假牙噴出來,把腳氣傳染給我了。”
姒二大爺有些氣結,自己百試不爽的套路,對方居然不中招。於是再次怒吼道。
“你讓我慢點我就慢點?你以為你是誰?”
王樂還是沒接茬兒,用手在面前扇了扇,開口道。
“你這腳氣……哦,不,口氣有點燻人啊。”
姒二大爺再次氣結,開口道。
“你說燻人就燻人?你以為你是誰?”
旁邊的一隻耳聽不下去了,回懟道。
“你亂吼個什麼勁兒?怎麼跟我們和聯勝的話事人說話呢?你以為你是誰?”
姒二大爺心中瞬間笑開了花,終於有個捧哏的了。
只見姒二大爺醞釀了一下,中氣十足的大吼道。
“我是擬二大爺!”
「還有兩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