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這是逗你玩呢(1 / 1)
望月樓上,此時的牟成是酒足飯飽正拿著牙籤剔牙。
一旁的戲班班主陪著笑,恭敬的給牟成端茶倒水。沒辦法,畢竟是縣太爺嘛,可不就是現太爺嗎?
一個差役急匆匆的跑來,站在牟成的身邊耳語了幾句。
“什麼情況?把信拿出來看看?”
差役聞言趕緊從懷中掏出書信,恭敬的遞到了牟成的手中。
牟成拆開信封,嗯嗯呀呀的感嘆了半天,這才對著身邊的差役問道:“認識字嗎?”
差役趕忙露出笑容回答道:“回大人的話,讀過幾年私塾。”
牟成點了點頭,道:“本官喝多了,念給我聽聽。”
差役趕忙接過信,看了看信中內容,頓時臉色大變,但眼見牟成的臉上已經有些不悅,這才戰戰兢兢的開口道。
“牟成狗官,汝姐夫在吾等手中。要想救他用護法來換,過時不候。”
牟成愣了。
姐夫?我哪來的姐夫?我是根正苗紅的獨生子女啊,能領補貼的那種。
“什麼亂七八糟的,誰給你的?”牟成呵斥道。
那差役頓時嚇了一跳,趕忙弓著身子回答道:“是……是那一隻耳給我的。”
“一隻耳?好大的膽子,居然敢消遣本官!傳我命令,點齊縣內的差役、護院,今日老爺我要上黑風寨為民除害。”
牟成怒吼道。
其實在牟成心中,黑風寨早已經不復存在,畢竟現在已經是內閣支援的和聯勝了。但是這不妨礙牟成剿匪的決心,前兩天的被劫之仇還歷歷在目。
“是,小的這就去安排。”說著,那差役便一溜煙兒的不見了。
牟成見差役的身影已經走遠,這才恨恨的坐下來,對著身邊的戲班班主開口道:“讓你見笑了,片刻之後本官便要去黑風寨捉拿匪首,等我凱旋迴來,咱們再來這望月樓一醉方休。”
班主的眼淚都快下來了,還來?這一頓很貴的!
回到縣衙點齊兵馬,牟成看著精神抖擻的差役開口道。
“今天,我們要剿滅黑風寨,打擊我平安縣中的黑惡勢力團伙!你們有信心嗎?”
“有!”
差役們齊聲大喊。
牟成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很好!記住,抓到人之後一定要問匪首是誰!無論今日這匪首是誰,都要問他信是誰讓送的!”
“是!”
一眾差役再次齊聲回答。
話音剛落,就見一個差役弱弱的開口問道:“敢問大人,是什麼信?”
牟成冷哼一聲,怒斥道。
“讓你問了嗎?嗶嗶嗶嗶嗶嗶嗶嗶……”
那提問的差役趕忙跪在了地上,對著牟成說道:“小人愚鈍,還望大人明示。”
“今日有人給本官送來了一封威脅信,說本官的姐夫在他們手上,要本官用護法換姐夫的性命。對了,你們誰認識護法?”
“護法?誰啊?”
“沒聽說過護法這個人啊!”
“誰會起這麼差勁的名字啊?”
“……”
牟成剛問完,差役之中便開始了一陣喧鬧。
“都閉嘴!”
牟成大吼道,隨即想了想又開口補充道。
“對方還沒跟本官說在哪交換人質,這不是侮辱本官的智商嗎?記住,抓到匪首還要問他,究竟要在哪交換人質。”
“是!大人!”
一眾差役再次齊聲喊道。
……
年輕人在客棧的房間中緩了一陣子,這才再次提筆寫信。
好在上次寫的比較簡單,內容自己也都記住了,所以沒有半柱香的時間,信便已經寫好了。
這次只要小心謹慎點,絕對萬無一失。
年輕人心中想到。
出了客棧,年輕人再次朝著縣衙方向走去。
走了沒多遠便看到有一個器宇軒昂的人帶領著一幫差役向自己走來。
年輕人心中一驚,難道是自己被發現了?
看著旁邊有一個賣胭脂的攤位圍了一圈人,年輕人迅速湊了過去,生怕被人認出來。
餘三是平安縣城內有名的神偷。作為神偷,一般都有自己的堅持。餘三的堅持便是,只偷湊在胭脂鋪周圍的男人。
這類男人,要麼是上前占人家姑娘家便宜,要麼就是娘娘腔。
前者是自己沒理,不敢報官。後者是膽子小,還害怕別人說閒話,也不敢報官。
幾年的神偷生涯總結出的經驗,讓餘三百試不爽,迄今為止也沒進過縣衙大牢。
今日閒來無事在街上閒轉,遠遠的便看到了牟縣令帶著一幫差役迎面走來,餘三心中不由腹誹,到底是誰又把這小心眼的縣令給惹了。
但是不管是誰惹的這縣令,都與餘三自己無關,四下打探了一下,一個躲在胭脂攤前的年輕人進入了餘三的視野。
但是看了看馬上就要到身邊的縣令以及差役大軍,餘三覺得自己得想個辦法才能把這人身上的財物拿到手。
只見餘三眼睛一轉,腦子裡頓時相出了一個主意。
餘三慢慢的湊到了那年輕人的身邊,就在縣令和差役們即將要到達自己身邊的時候,餘三猛然間把年輕人推出了人群。
年輕人毫無防備的撞進了差役當中,惹的眾差役一陣抱怨。
“哪裡來的不長眼的東西?不看路的嗎?”
牟成很氣憤,眼前這個年輕人不長眼睛的嗎?居然把自己好不容易積攢的氣勢給破壞了,真是該死。沒看到縣城裡那些娘們兒們傾慕的目光嗎?
餘三一見已經造成混亂,趕緊湊上去假裝要扶年輕人,實則是要拿年輕人身上的財物。
只見餘三上前一扶,順手便在年輕人身上能藏錢的地方摸了個遍。
胸前有東西。
餘三眼睛都亮了,要知道一般只有重要的東西才會放在胸前,而且自己方才摸的時候能夠感覺出那是一沓紙,真相只有一個,那就是銀票!想到這裡,餘三的手上不免快了三分。
而年輕人此時也是十分緊張,生怕自己懷中的東西被人發現,突然間覺得有雙手在從自己的懷中掏東西,年輕人下意識的抓住了那雙手。
餘三原本已經把懷中疑似銀票的東西掏了出來,但是被人突然抓住了手也是一驚,手中的東西順勢掉落在了地上。
牟成原本還想呵斥那年輕人幾句,但卻突然看到年輕人懷中突然掉出了一個信封。
眼見年輕人就要伸手去拾,牟成趕忙阻止道。
“等等,這是什麼東西?”
還沒等年輕人反應過來,牟成一腳便踩到了那信封上面,對著身旁的差役吩咐道。
“拿出來,看看是什麼?”
一個差役趕忙湊過來,從牟成的腳下拿出信封,撣了撣上面的灰塵,這才恭恭敬敬的遞到了牟成手中。
牟成看了看,嗯……和自己今天見到的那個很像,於是開口道:“中午是誰來著?過來給本官讀一下!”
從差役的隊伍中又竄出來一個差役,對著牟成恭敬道:“大人,小人來了。”
說著便從牟成的手中接過那信封,開啟信一看,那差役臉上的喜色便掩飾不住了。
“大人,和那一封信一樣。”
“一樣?好啊,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來人,把他倆給我綁了,我懷疑他們是同夥。”
牟成指著年輕人和餘三對著身後的差役吩咐道。
眾差役應聲稱是,瞬間便有幾人衝了上去把二人五花大綁。
牟成看了看手中的信,又看了看被五花大綁的二人,大笑三聲之後這才開口道。
“說,護法是誰?”
餘三都傻了,什麼護法,我不知道啊,於是趕忙開口解釋道。
“大人,小的願望啊,小的只是看熱鬧的,不知您問的是什麼事啊。”
牟成眉毛一揚,冷聲哼道:“還敢嘴硬,來人拖回縣衙打五十大板!”
話音剛落便有兩個差役拖著喊冤的餘三向縣衙方向走去。
“你有什麼可說的?”
牟成皺著眉頭瞪著年輕人,怒聲呵斥道。
年輕人還處於驚訝之中,他壓根沒想到今天那些劫道的還會好心把信送到縣衙去,這可是要了親命了。
看了看被拖走的餘三,年輕人這才恭敬的開口道:“我也是看熱鬧的,不知道您問的是什麼事。”
牟成臉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沉思了半天,這才開口。
“那好辦,來人,把他拉回去砍了。”
牟成對著身後的差役吩咐道。
年輕人當即大驚,趕忙開口道:“大人,大人!方才只是打五十大板,怎麼到我這兒就變成砍頭了?”
牟成呵呵一笑,開口道:“五十大板太輕了,不至於讓你們說真話。對了,就算這事真的跟你沒關係你也不會白死的,本官會幫你申請國家賠償的,放心吧!”
賠償?賠償個卵喲!歷朝歷代你見過哪個國家給反賊進行過賠償的嗎?不搞死你都算輕的。
年輕人想了想,還是自己的小命要緊,趕忙開口道:“大人,大人,我知道護法是誰!”
牟成一愣,趕忙開口追問道:“快說,是誰!”
此時的年輕人似乎又想到了自己的直屬上級舵主的恐怖,趕忙搖了搖頭,擠了個笑臉回答道:“那個……大人,我不知道。我這……我這是逗你玩呢。”
牟成臉都綠了。
“拉回去,凌遲!通知後廚今晚做涮肉!”